第43章

    por una cabeza, metejon de un dia
    (只因一步之差,那一日的痴狂)
    de aquella coqueta y risue?a mujer
    (那个轻佻又笑靥如花的女人)
    普通男女对跳是男进女退,现在雷东多和路德维希共跳,雷东多负责引导对方,他是出色的指挥者,而路德维希习惯了服从,是他最好的配合者。
    “左腿前进,和我交叉。”
    他们原本微微侧站着,现在同时向前,胸膛靠着胸膛,发丝亲昵地纠缠在一起,雷东多一低头就看见路德维希蓬松的金发,一天过去了,他的金发又重新披散开,雷东多想要看他的脸,但路德维希却似乎无意地低下头。
    耐心,雷东多告诫自己。
    que al jurar sonriendo, el amor que está mintiendo
    (她笑着发誓爱情,却满口谎言)
    quema en una hoguera todo mi querer
    (将我全部的爱焚于烈火)
    “转。”
    路德维希终于愿意抬头看雷东多,他终于意识到这似乎不是探戈的舞步——或者说不是传统的。女步的探戈此时应该是单腿挂钩引导者,但路德维希显然做不到,他只好后退,从雷东多怀里退出,然后旋转,放空大脑。
    但雷东多忽然用膝盖抵住了他的大腿,不让他继续,路德维希猝不及防几乎要倒下去,手下意识用力地抓紧了雷东多的肩膀,而雷东多又在身后坚定地支撑失去平衡的路德维希,任凭在他身上摇摇欲坠,时间僵持在此刻,等待其中一人无法再坚持。
    y si ella me olvida, qué importa perderme
    (若她忘了我,沉沦又何妨)
    mil veces la vida para qué vivir
    (千百次的人生,为何而活)
    “阿涅觉得最适合我们的曲子是什么?”
    雷东多忽然问,他的手搂着路德维希的腰,膝盖抵着路德维希的左侧大腿,让舞蹈的跟随者只能勉强地踮起右脚接触地面,路德维希的后背悬空,他正用尽全力攀住雷东多,像是悬崖上的树根扎进岩层。
    “我,我不知道,我不会跳探戈。”
    路德维希觉得这一切真的太怪了,他不该答应雷东多的邀请的,这只莫名其妙的舞停在了半场,他只能狼狈地挂在雷东多的身上,他甚至看不见雷东多的脸。
    他的脸烧红似的滚烫,但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支持着他绝不轻易投降。
    “你说的是对的,只有能一起跳探戈的人才能走到最后。”他忽然说。
    雷东多膝盖收了回来,但不等路德维希趁机站直,又马上伸直腿,勾住路德维希的右边小腿往后压,他显然非常擅长跳舞,轻而易举地就让背对他的路德维希失去了平衡,而路德维希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他,依靠着罪魁祸首。
    “是《por una cabeza》,”雷东多低声说,“你在玩弄我的感情吗,阿涅?”
    这是新人跳过的第一支舞,而不久后,在大厅所有人的祝福和欢庆中,他们也将跳最后一支同样的舞谢幕。
    他又忽然松开膝盖,路德维希腿一软就往下栽倒,但雷东多的手紧紧箍着他的腰,把他贴近自己,路德维希额头已经沁出汗,不住地喘着气,下一刻雷东多也毫不犹豫地半跪在地上,他们面对面看着彼此,雷东多无声地等待着一个回答。
    但是路德维希给不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费尔,对不起……”泪水无声地从路德维希的绿眼睛里落下,他下意识地想要逃避所有的感情,只想当无牵无挂的局外人,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他不能把所有人当成他心爱的玩偶戏弄,在这场亲密游戏里他过界太多,已经无法全身而退。
    路德维希仓皇注视着被激怒的男人,雷东多咬紧牙,握住路德维希的手已经气得发抖了。
    “我不接受。”雷东多冷冷道。
    他捧住猎物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看见老婆们的催更真是汗流浃背[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这周没有更新了,我已经被榨干了
    虽然我没有日更,但是我每次更新都很多呀[饭饭][饭饭][饭饭]所以我是一个勤奋的大葱[猫爪][猫爪][猫爪]
    看见有老婆在问更新频率,我随榜更,每周都要更新至少两万字,平均一下就是每天三千字了[爆哭][爆哭]超出两万的部分就是加更[求你了]因为我发现我的营养液好少,一千瓶营养液加更三千字吧[猫爪]
    第25章 7月13日 0.00
    “你不能这样, 阿涅,你不能这样,”雷东多喃喃道, 他们额头贴着额头, 路德维希默默地流着泪, 只能不住地摇头,“告诉我,你会因为我为了你痛苦而感到开心吗?”
    “我, 不是这样的, 费尔,我很喜欢你, 我希望你快乐……”
    “我喜欢你让你觉得恶心吗?”雷东多逼问,“你难道要告诉我,你对每个朋友都像对我这样,你对我的亲昵都是正常的,没有超出朋友的界限吗?还是你要告诉我, 你不是故意挑逗我,不是轻佻地对待我的感情, 没有要把我抛在脑后吗?”
    他低头一一吻掉路德维希脸上落下的泪珠,后者身躯不自觉地颤动着, 但是没办法从雷东多的手掌里逃开, 只能闭上眼。雷东多已经不在乎对方到底怎么回答了,今天他只接受两种结局:要么彻底被判处死刑, 要么得到完全的胜利。
    “没有,我没有,只有费尔你一个人,”路德维希嘴唇翕动, 声音微弱,绿眼睛盈满泪水,“我,我只是想要你不要离开我……我害怕你走。”
    我不想你走,他不自觉地又重复了一遍。cd播放器嘀嗒一声,再次循环着单调的歌,《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雷东多与他恰好一步之遥,只要路德维希愿意上前一步。
    que al jurar sonriendo, el amor que está mintiendo
    (她笑着发誓爱情,却满口谎言)
    quema en una hoguera todo mi querer
    (将我全部的爱焚于烈火)
    可惜路德维希并不知道歌曲里男主正在控诉着满嘴谎言的爱人,他已经要溺毙在这样审判的重压下了,在雷东多怀里剧烈颤抖着,只有剩下的羞耻心让他不愿意彻底瘫倒。
    他习惯了忽视逃避,把所有人都按照他的好朋友游戏规则一一安排,雷东多是第一个果断拆穿他的人,不接受路德维希幼稚天真的想法。
    “可你现在已经抓到我了。”雷东多笑,声音温柔下来,他以为自己就要得到渴望的胜利了,身为猎手让狡猾的猎物主动朝他而来。
    但是路德维希依然摇头,以某种雷东多无法理解的倔强。他没有说谎,他害怕雷东多会离开他,所以不断挽留,用天真的脸、拙劣的手段去引/诱对方,但是雷东多真的回头捉住他要求他们之间必须有一个结果的时候,路德维希又害怕了,害怕幸福之后会迎来分别,雷东多某日还是会远离。
    “你觉得我会背叛你吗,在之后的某一天?所以你不愿意相信我。”雷东多忽然平静下来,他轻声地问路德维希,可是路德维希低垂着眼,不愿意抬起头面对他的质问。
    于是他转而去亲吻路德维希的嘴唇,用牙齿啃磨,用舌尖逼抢,路德维希闷哼,不堪忍受地张开嘴想要呼吸,想要说话,想要制止,但是雷东多并不让他如愿,路德维希如此青涩,不明白这是猎物把喉管送上捕食者的嘴边。
    这是一场战争,双方必须拼死一搏,雷东多不顾一切地前进,而路德维希却怯弱地想要不战而退,雷东多绝不允许他如此无视自己的一切挣扎痛苦,轻飘飘地置身事外,他暴怒得像是对待仇人一样对待路德维希,即使被宣判死刑,他也要判刑者同归于尽。
    路德维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不是因为羞涩或者恐惧,他也被激怒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雷东多步步紧逼,明明之前大家都默默地配合他,他们会因为路德维希的微笑而开心,路德维希会为了朋友们的纵容而感到喜悦,只有雷东多冷酷严厉,想要路德维希的全部。
    再也无法忍受了,路德维希激动地反咬回去,莽撞野蛮,没有章法,要把雷东多对他做的一切都还回去。他直起身,绷紧身体撞向雷东多,双手不再无力地垂在身侧,用力地抓住雷东多捧着他脸的胳膊。
    雷东多面不改色,在这场角力赛里他才是注定占据上风的那一个,他依然低头用唇舌挤占着路德维希的口齿之间,后者做不到夺回自己的领地,于是报复地去咬雷东多的嘴唇。
    路德维希的绿眼睛被怒火点燃了,绿色沸腾似的灼灼,他不再是温顺的羊羔,雄性本能的斗争欲让他不甘示弱地要和雷东多争夺主导权,但后者的手掌下滑反手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折断,路德维希被迫向后仰倒,被雷东多悍然压倒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