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现下时间还早,她们这么早歇下,算哪档子事!
    沈卿之盘算的好,借着沐浴绞发消磨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许来却是急冲冲的跑去冲洗了下就回到房中,在内室里来回踱步子。
    踱来踱去,还不见媳妇儿回来,最后实在等不及了,又寝房浴房的溜达了数十圈。
    媳妇儿这澡洗的也太慢了!不然去催催?
    沈卿之终于回到房中时,许来正准备不知道是第十几趟的浴房门口之旅,并打算催两声,转身间看到聘聘婷婷转进内室的人,一个兴奋,直接窜了上去。
    等沈卿之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床榻上,许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闪着火热的光。
    媳妇儿,你今晚好美~许来看着身下晕开绯红的脸,不由自主的感慨。
    沈卿之借着沐浴也不光是打发时间,她还有些紧张,有些害羞,方才回房的路上想到接下来的事,就已是云霞罩面了,现下被许来这么看着,更觉羞赧,忍不住偏了偏头,双手不自觉的捏紧了许来腰间的衣襟。
    又是难得一副小女儿的姿态。
    玉女含羞侧眸,最是美不胜收。许来看着媳妇儿含羞带怯的样子,强忍着吻下去的冲动。
    媳妇儿,你确定吗?一开口,已是暗哑的嗓音。
    沈卿之闻言抿了抿唇,转回头来正对了面前的人,看到她眼里隐忍的火光闪烁跳跃,心瞬间便被她小心谨慎的呵护熨帖了。
    她没有回话,捏着许来衣角的手抬了上来,环住了她的颈子,将她压向自己,轻轻研磨,缓缓深入。
    沈卿之忍者烧红的羞涩,主动亲吻身上的人,心下想着,这算不算母亲说的放开些?
    对许来说,已经很算了。
    媳妇儿可是很少主动亲她的!
    许来被这主动又撩人的亲吻所鼓舞,双手伸到了沈卿之肩背后,托着她的身子贴紧了自己。
    柔情浓意,已渐升温热。
    媳妇儿,别怕。唇齿游移到沈卿之耳迹时,许来柔声道了一句。
    没有海誓山盟的深沉,没有生死契阔的热烈,只一句轻声的别怕,已足够沈卿之为之感动。
    小混蛋知道,就算她交付此身,就算她说这交付会成为她的铠甲,会让她安心,她仍旧会害怕。她懂她,懂她就算身穿铠甲,刀枪不入,也惧怕千军万马。
    漫长的人生交付,于她来说就是千军万马的相抗,同岁月更迭,同人心易变,同这世间万般诱惑。
    人生最感动,莫过于仇敌相救,痴儿反哺,爱不畏生死,善倾尽所有,还有心思简单的小混蛋,读懂复杂的她。
    简简单单的安抚,道尽了她对未来的不安,也让她莫名的,就在这灵犀之言中安了心。沈卿之轻咬了下唇,溢出一声轻吟。
    似应答,又似欢愉。
    许来虽先前急切冲动了些,真到了此时,也稳重了下来。感受到媳妇儿呼吸里的紧张,她的动作便缓了下来,爱恋得温柔轻慢,一寸一寸,一呼一吸,皆是细腻认真。
    她牢记了翠浓的叮嘱,要亲亲摸摸全身,于是一丝一毫都没有马虎。
    沈卿之在她缓慢的动作里承了无尽柔情,直至理智近乎瓦解。
    渐入云端之际,她突然感觉到许来炙热的唇齿吻上了她,一声惊呼变了调子扬起的瞬间,她颤抖着身子起身将那人捞了上来,又跌回了枕上。
    晌午母亲虽是详尽的向她道了房中之事,可说的都是男女之间,她从不曾知晓,女子间行房竟然
    许来被媳妇儿捞着下巴带了起来,有些疑惑的凑到沈卿之脸前。
    媳妇儿,怎么了?刚才明明舒服出小哨子了啊!
    沈卿之半眯的眸子眨了眨,借着月色看到许来唇周晶莹之色后,又赶忙扭开了头去,双手软软的捏着她的衣领。
    脏低轻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柔弱。
    她染了她的唇,已羞到无地自容。
    许来闻言,却是没顾及她现下柔弱委怯的神色,抬手掰正了她胭脂尽染的脸,气冲冲地俯身碾了她的唇。
    不准说脏!媳妇儿哪儿都不脏!半晌,她伏在她脸前,恶狠狠的言道。
    她说完,没给沈卿之任何反应的时间,急速而下,再次吻了上去。由于行得急,口鼻都撞了上去。
    沈卿之没来得及再拦住她,被她这冲撞惊颤了身子,闷哼着抓紧了身下的床褥,炙热间,渐升云端。
    许来未再一路远行,因为她找到了快乐的源泉,便停留了。
    群山幽谷,有蕊含苞,与泉比邻,终年不放,只为等一尾柔情软意,抚其从安眠中醒来,助其向阳而放。
    许来勤勤恳恳,以泉水滋养,尽柔情抚照,不过片刻,已是盛放在即。
    沈卿之自云端颤抖间,自无所觉的抬了一只手,压紧了许来已深沉浓烈的吻,嘴角溢出一丝铮鸣。
    地动山摇,熔岩喷发。
    许来自温热中想到了翠浓说过的话越多越舒服,于是,没等片刻消停,就热烈深刻了亲吻,急切冲撞,没有给沈卿之喘息的机会。
    阿来,停沈卿之没能说完一句话,已是直冲云霄,银河翻涌。
    许久后,宛转悠扬的曲乐已沙哑低鸣,渐渐带了哭泣的嘤咛。许来终于抬起了头。
    媳妇儿,你还好吗?说话间一滴晶莹陨落,落在了沈卿之晕红的脸颊上,似雨落红莲,清雅了丹红。
    许来看得有些痴了,直到第二滴清雨落下,沈卿之微闭的眸子颤了颤,她才赶紧抬起袖子将那落雨小心的擦掉。
    转而准备擦脸的时候,沈卿之睁开了眸子。许来赶忙停了动作,先关怀了身下软作一团的人。
    媳妇儿,你还好吗?许来又问了一遍。
    一滴泪顺着轻眨的眼角滑落时,沈卿之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只没等她开口,许来已经兴奋开了。
    舒服到哭?媳妇儿刚才落泪了!这就是翠浓说的舒服到哭!
    许来想明白了,激动的凑到沈卿之眼前去吻那滴泪痕,却在触碰间感觉到了温热的湿意,又赶忙退开了去。
    对不起对不起媳妇儿,我忘了。许来边道歉边执了袖子给沈卿之擦掉蹭到脸颊上的水意,又转手抹了把自己的脸。
    没抹干净。
    待她想换只袖子时,沈卿之疲软的手已爬到枕侧寻了帕子,抬手去帮她擦拭满脸的潋滟。
    对不起话一开口,已是哽咽了。
    她又失态了。明明知道这是小混蛋的脸,怎的就不知道推开她,还将她压向自己,害她被沾染了一脸。
    沈卿之已疲惫不堪,强撑着的手也不过轻轻碰到了许来的脸,许来感觉到了她的疲惫,接过她手里的帕子自己擦了脸,边擦边安慰,媳妇儿,没事的,你舒开心就好。
    不能说舒服,媳妇儿会生气。
    都怪你说了让你停下责备的话没有一丝力气,疲软的声音似梦中呓语一般轻浅,许来只有停了手中动作才听清。
    沈卿之半眯着眸子说完,泪又划了出来。
    许来赶紧扔掉帕子抱紧了她,媳妇儿媳妇儿,没事的没事的,别哭,只是沾湿了而已,而且,这一点都不丑,这是舒舒服的反应,很正常的。
    许来大着胆子说出了舒服二字,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好像没有生气。
    沈卿之没有力气生气,而且她也知道了此为爱恋之状,可母亲说的是一次,没说一下子
    再者,这可是小混蛋的脸,她怎好意思面对。
    软软揪着许来衣襟的手欲盖弥彰的擦了擦许来领口的衣襟,沈卿之没有开口回话。
    媳妇儿,你别太在意,真的没事的,我很开心,真的!你舒服我就很开心,其他都不重要。许来低头看了眼沈卿之的动作,紧了紧怀抱,俯在她额头吻了吻。
    半晌,沈卿之终于又开了口,你还满意?细若蚊蝇的问话。
    她又想起了母亲说的放开些。
    许来闻言一愣,抬头想要去看她的脸,沈卿之将脸直接埋到了许来怀里,只留了红透的耳根在隐隐约约的月华下闪着莹暖的羞涩。
    媳妇儿,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许来说着,稍稍退了退身子。她怕媳妇儿埋的太深,呼吸不畅。
    沈卿之略思忖了下,小混蛋不是男子,此次行房,好似真的是她更沉浸其中。可这并非她想要的,她更想知道小混蛋作何感受。
    我还好,你呢?直问不得,便交换吧。
    确实算是还好,就是这行房的法子太羞人,她也太失态了。
    好!很好!许来答得爽利,答完又抱紧了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