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沈卿之沉吟了半晌,才幽幽的开口。
    阿来,喜欢我这样的人,会不会很累?她从她的话语里,终是发现了自己有多缺乏安全感,也发现了爱上这样的人,是很累的,因为要时刻注意关怀,要做许多,还要说许多。
    许来闻言,连连摇头,连带着覆在她脸上的,两人交叠的手臂都跟着晃了。
    娘教育我的时候说过:儿女多随父母,这话不是空口胡说,是因为孩子是空白的,从小耳濡目染,父母的脾性,会嵌入骨髓的牢固,如果我做错了事,他们也难辞其咎。这话是她犯错的时候娘说给她的。
    许来这话说的似是跑了题,沈卿之不明所以,见她停了停,也没有插话。
    许来也察觉自己说着说着怎么就说到犯错上了,有些懊恼的松了揽着沈卿之腰身的手,抬手挠起了自己的头,怎么说呢
    沈卿之没帮她,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无从下嘴。
    她只默默的抬起未被握着的手,捉了许来头上挠做一团的爪子,放回了自己腰后。
    许来被媳妇儿藏着小心思的举动取悦到了,表达不明的烦躁瞬间就消了,揽着沈卿之的手紧了紧,又将脸上的手移到了自己心口处压紧。
    这只手,需要感觉到她的心。
    媳妇儿,我想说,娘说过,孩子像父母,我是爹娘养大的,骨子里有和他们一样的忠情,也有爹的恒心和耐心,我能守护你一辈子,也能像爹那样一点一点,赶走你的不安。我不会觉得累,因为爹从来都没有,我是爹的孩子,你有理由相信。
    许来是在满满的爱意里长大的,有着父母为楷模,内心盛着满满的情,热烈而强大。
    沈卿之早就知道的,知道小混蛋有着满腔的热忱,她本就想过,她遇到她,就是来汲取这份蓬勃的。
    只是她在汲取的路上,得到的越多,越是觉得不安,怕这份爱会变淡,会失去。
    她虽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却从未如此不安,她强烈的患得患失,是因为贪恋。
    媳妇儿,我再说一遍,不对,我以后还会说很多很多遍,我要像爹对娘那样,你听烦了我都会继续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这辈子就喜欢你一个,我只要你,也只是你一个人的。
    许来说着,将压在胸前的手紧了紧。
    沈卿之感觉到了她的心跳,一声一声,有力的敲打着,从她的手心,直敲打进了她的心房。
    她怎么忘了,小混蛋说过的,她们是天生一对。
    其实她们不光有处事长短的互补,性子的相契,更有小混蛋一往无前的自信,可以推着极度不安的她,在生活的道路上勇往直前。
    阿来,今晚要了我吧。她一手覆在许来的心口,感受着她的心跳,一手环了许来的颈子,倾身到她脸前,出口的话轻柔有力。
    许来闻言一愣,媳妇儿,你不能
    这次不是。沈卿之知道她又要像上次那样说莫要情溢时允诺,过后可能会后悔的话,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
    她这次没有因着感动而落泪,不是没有泪水,是她不想让小混蛋觉得她又是感动的冲动。
    她想交付,是已思索了一下午的决定。她是谨慎,内心是脆弱不安,可她亦是将门之后,从不缺乏孤注一掷的勇气。
    阿来,我此时并非因感动而情溢,是你承诺带来的情坚,这颗心,唯有一方寸的脆弱了,只因还未身许。想给你这副身子,并非只因深情,阿来,我需要你给我最后这片铠甲,将这最后一寸脆弱抵挡在外,我需要最后的安心,你若给了,我此生定不再疑你,不再情难自安,恐你心意多变。
    女子的贞洁,是最脆弱的屏障,可若是遇到了爱护她的人,这脆弱的屏障后,会是最安心的归属。
    她说交付清白后,此生再不疑许来,后来终究是又疑过她一次,只那以后,便真的再未疑过,即使世事多变,她也从未疑她此情有期。
    她的不安消失的很快,根深蒂固生长在心里十几载,不过数月就被小混蛋扼杀了用情。
    作者有话说:
    两件重要的事:
    1.麻烦有时间的你们,如果可以的话,留言告诉作者君,行文是否太细太缓慢,后续还有很多剧情没写,埋的长线伏笔也还遥远,想知道我是不是进度太慢,多谢了。
    2.最近一周情绪突然低落,每天骑行20公里,还爬了座山,也没有调整好,清明节想跟你们请假,画画静心。
    自从这文有人期待更新,有人投了许多营养液,都是十几二十甚至三十个的给,我就很重视品质和更新速度了,每天睁眼到睡过去所有闲暇时间脑子都在一刻不停的反复咀嚼内容,想停下思考都做不到,每天只有看书的半小时能歇歇脑,画画能帮助我歇脑子。
    对不住了时光不扰和无所畏惧的每天浇灌,还有其他朋友倾囊灌溉,容我调整两天(深深深鞠躬以表歉意)
    感谢不弃文的你们,等我回来还是那个能侃能写的小一子!!!
    第 46 章
    许来本就是个冲动的急性子,沈卿之早前松口让她更进一步时,她因着爱意忍下了,是怕媳妇儿终究会后悔。
    现下,她看着媳妇儿的眼睛听她说要完完全全变成她的,沉吟了一会儿,确定媳妇儿这次是认真的,管也没管还是在院子里,抱着沈卿之就抵到了石桌上。
    腰后的手反手抵住桌沿以免咯到媳妇儿,许来再等不及,直接含了眼前红唇。
    唔小混蛋带着她后退的动作太快太急,沈卿之毫无准备,一声惊呼被堵在了唇间。
    这混蛋,当真猴急!
    许来因着一手抵桌沿一手抱着媳妇儿肩背以免她仰过身去,没有空着的手去扶沈卿之的头,只能一个劲儿的往前凑,以满足她略显粗暴的深吮。
    沈卿之感觉到了她愈渐不满足的情绪,心下轻叹一声,又勾了唇角。
    方才交谈,小混蛋那般规矩,她还以为两人已过了粘腻之期,现下这般看来,小混蛋还是小混蛋,总也对她贪恋不够。
    沈卿之没有许来的力气,脖颈被她推着不住后仰,许来再次往前凑时,环在她脖颈的双手悄悄的转到了她脑后,无声的助她汲取。
    一吻深沉浓烈。
    半晌,原以为小混蛋只是表达喜悦的亲吻,却是迷迷糊糊间被带着偏了偏身子,感觉到扶着她肩背的手松开了,沈卿之睁开朦胧的眸子侧眸看去,只看到一旁石凳上的软毯被捞了起来。
    而后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已是被抱到了石桌上。
    许来将石凳上的毯子垫到了石桌上,将媳妇儿抱上去,终于腾出了一只手来伺候媳妇儿,连带着脑袋的位置都方便极了。
    动作太过麻利,沈卿之猝不及防的,先是哼了一声,而后赶忙抱紧了怀里作乱的脑袋,抬眼朝院门看去,背身而立的春拂手中惊晃了的灯笼在她迷蒙的眸子里,显得异常醒目。
    混~蛋!停停下!也不看这是在哪儿!
    沈卿之说着,推了推许来的脑袋,却是遭到了剧烈的反抗。许来边摇头抗议边凑得更紧了,直惹得沈卿之推拒的手转而束了回来,以免她再多动作。
    许来被箍紧了头动弹不得,发热的脑子也清明了些,想到这是在院子里,媳妇儿会冻着,立刻松开手中柔软,转而去抱了沈卿之腰臀。
    媳妇儿,你看路,我们回屋。说着已是半举半抱着沈卿之,凭着记忆摸索着往寝房走了。
    沈卿之好不容易松开紧咬的唇,寻思喘口气,听了她埋在胸前含混不清的话,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你个混蛋!放我下来!说了夜里夜里,这才入夜没多久,这混蛋就等不及了!
    沈卿之有些后悔了,明知道这混蛋是个急性子,她就该就寝的时候再言说这事,现下时辰这般早,又已用过晚饭,连个消磨时间的事都没了,她怎么抵挡小混蛋的冲动!
    马上马上~许来被松开了压紧的脑袋,转头看了眼寝房门,边说着边弯身行了进去。
    眼看着要进里屋了,沈卿之摸着她的耳朵拧紧了,放下!去沐浴,不然你今夜就别睡在我房里了!
    还未沐浴就想就寝,这坏习惯她怎的能让小混蛋养了去!
    媳妇儿,反正完事儿也得洗,攒一块儿呗?许来听着媳妇儿严厉的声音,听话的将他放了下来,低头看着媳妇儿凌乱的衣襟,算盘打得划算。
    沈卿之听了她这话,先是想到了昨夜里的泥泞,红霞瞬间飞了满颊。
    而后发现许来的视线,捏着她耳朵的手才松了松又拧紧了,又抬起另一只手挡在了胸前,偷懒的时候倒是会盘算!去沐浴!
    她现在已经没空计较这混蛋色胚子的本性了,只想着打发她去沐浴,消磨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