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操!】
    祁书白能想象出江鹤行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对着手机咬牙切齿,想骂人又碍于医生形象不能太大声。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第38章 秘密
    林秘书敲门进来时,祁书白正在看手机上沈姨发来的约行简在花园里午睡的照片。
    “祁总,车保养好了。”
    林秘书把一个巴掌大的小礼盒放在办公桌边缘。
    “这个在车里发现的。”
    祁书白瞥了一眼。
    深蓝色丝绒盒子,系着银色丝带。
    他愣了两秒才想起来——圣诞节那晚,约炽阳塞在车窗上的,说是给约行简的礼物。
    当时他急着回家,随手丢车里,后来就忘了。
    “嗯。”祁书白合上报表,“走吧。”
    他拿起礼盒,没打开,直接放进口袋。
    起身,穿外套,下楼。
    车已经停在楼下。
    祁书白坐进后座,礼盒从口袋里滑出来,落在座椅上。
    他捡起来,手指摩挲着丝绒表面。
    约炽阳送的。
    会是什么?
    首饰?摆件?还是……别的?
    祁书白皱了皱眉,把礼盒扔回口袋。
    他不想猜。
    晚饭是约行简做的。
    三菜一汤,家常味道。
    祁书白吃了两碗饭,约行简也吃得比平时多——获奖的事让他心情这几天心情非常好,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吃完饭,约行简收拾完厨房就去了画室。
    祁书白给他买了套线上绘画课程,最近他学得很认真,每天晚上都会看两节课,然后在平板上练习。
    祁书白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进卧室。
    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个深蓝色礼盒还放在那儿。
    他走过去,拿起礼盒,解开丝带。
    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奢侈品。
    是一枚胸针,很老的款式,金属材质,表面镀层已经斑驳,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色。
    图案是朵简单的花,五片花瓣,中间有颗小小的、已经失去光泽的仿珍珠。
    祁书白拿起胸针,翻到背面。
    背面刻着极小的字,他眯起眼才看清:
    【给阿月】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祁书白冷笑一声。
    约家送东西,还真是……够随意的。
    这种路边摊都不一定找得到的旧东西,也好意思当圣诞礼物送。
    他把胸针放回盒子,盖上,拿着走出卧室。
    画室在走廊尽头。
    门没关严,透出暖黄的光。
    祁书白推开门,走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他已经有一两个月没进这间画室了。
    平时约行简画画,他要么在书房工作,要么在客厅看书,很少打扰。
    但现在的画室……和他记忆里不太一样。
    很乱。
    画纸散落一地,有的卷着,有的摊开,上面是各种练习稿——素描,色彩,构图。
    画笔插在笔筒里,也有几支掉在地上。颜料管挤得歪歪扭扭,调色盘上结着干掉的色块。
    像个真正画家的工作室——杂乱,但有生命力。
    只有一处例外。
    靠露台的位置,那张躺椅周围。
    躺椅干干净净,上面的毛毯叠成整齐的方块,放在椅面中央。
    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两本书——是祁书白以前躺在这儿看时留下的。
    以躺椅为圆心,半径一米内,地板一尘不染,没有一张废纸,没有一支掉落的笔。
    像有个无形的保护罩,把这一小块区域从周围的杂乱中隔离出来,保持着最初的整洁。
    祁书白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转头,约行简坐在画架前,背对着他,正低头画画。
    祁书白走过去。
    脚步声很轻,但约行简还是听见了。
    他转过头,看到祁书白,眼睛眨了眨,放下笔。
    “还记得圣诞节,”祁书白开口。
    “约炽阳送你的礼物吗?”
    约行简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他想起来了。
    那晚在车上,约炽阳确实递了个东西过来。
    他点点头。
    “就是这个。”
    祁书白把礼盒递过去。
    约行简接过盒子,好奇地打开盖子。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困惑,到怔住,最后变成某种祁书白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空白。
    礼盒从他手里滑落,“啪嗒”掉在地上。
    但他没管盒子,只是伸手,从里面拿出那枚胸针。
    他拿着胸针,手指很轻地摩挲表面,从花瓣边缘到中间的仿珍珠,再到背面。
    然后他的肩膀开始颤抖。
    很轻微,但持续。
    他慢慢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一团。
    胸针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贴在胸口的位置。
    头低着,脸埋进膝盖,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祁书白立刻俯身,把人抱起来。
    “怎么了?”
    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约行简没回应。
    他埋在祁书白怀里,摇头,很用力地摇头,但一声不吭。
    祁书白抱着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发抖。
    白麝香信息素弥漫开来,但和平时的甜软不同,里面掺杂着一丝……
    苦涩。
    像雨打湿的花,像夜风吹散的雾。
    祁书白没再问。
    他抱着约行简走出画室,回到主卧。
    晚上十二点,主卧灯火通明。
    约行简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三个小时了——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脸埋在臂弯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胸针。
    指节泛白,像要用尽全身力气握住什么。
    祁书白坐在他对面,没说话,只是看着。
    他看着约行简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想起刚结婚时,这个人也是这样——坐在客厅角落,低着头,抱紧自己,像要把自己藏进壳里。
    但那时和现在不同。
    那时约行简是抗拒的。
    祁书白靠近,他会发抖,会往后缩,会摆出认错的姿势。
    像只受过太多伤的流浪猫,对任何靠近的人都充满戒备。
    而现在,祁书白伸手碰他,他的身体会先本能地紧绷,然后慢慢放松。
    他会往祁书白怀里靠,会抓住祁书白的衣角,会把自己埋进那个怀抱。
    但还是缩成一团。
    像在害怕什么,又像在保护什么。
    祁书白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伸手,把约行简连人带那个蜷缩的姿势一起搂进怀里。
    约行简没抗拒。
    他靠在祁书白胸口,手指还攥着胸针,指节硌着祁书白的胸膛。
    祁书白没问胸针的事。
    他只是轻轻拍着约行简的背,一下,又一下。
    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
    约行简的颤抖渐渐平息。
    他依然蜷着,但身体软下来,不再那么紧绷。
    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缓。
    祁书白低头,嘴唇贴在他发顶。
    “睡吧。”他轻声说,“我在这儿。”
    约行简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很突然地,他松开了攥着胸针的手。
    金属胸针掉在沙发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约行简伸手,环住祁书白的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祁书白感觉到胸口传来温热的湿意。
    约行简在哭。
    无声地,安静地哭。
    眼泪浸湿了祁书白的睡衣,肩膀微微起伏,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祁书白抱紧他,手掌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他不知道那枚胸针是什么。
    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让约行简这样。
    但他知道,他的小猫又受伤了。
    而这一次,伤口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深到连他都触不到。
    祁书白闭上眼睛,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
    但主卧的灯,亮了一整夜。
    像在守护某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第39章 陪老婆好心情
    第二天,辰耀资本所有高管都收到了通知:
    上午所有会议推迟两小时,改为线上视频会议。
    收到消息时,每个人都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不用坐在会议室里,直面祁书白那能把人冻僵的低气压。
    虽然隔着屏幕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至少能自由呼吸。
    十一点整,视频会议开始。
    各部门主管陆续接入,屏幕上排列着一个个小方格。
    祁书白的画面在正中间,背景是书房深色木质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