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胸口起伏,最终一言未发,卷高了自己的裙摆,目光恨恨的。
    没有裙摆遮蔽,很轻易能看到她腿侧的痕迹。
    碘伏残留的咖色,有些发青的针孔。他再次用碘伏擦拭同一个区域,“可能会有一点疼。”
    冰凉的液体再次推入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小幅度的痉挛起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支药水推完,她很快的压住自己的裙摆,又恨又厌的问。
    凌昼把空掉的针管装进医疗垃圾袋里,仔细收拾好医疗卫生垃圾,“你会慢慢感觉出来的。饿了吗?”
    许淮淮根本没有胃口,她提出自己的诉求,“我要见林绪。”
    “一天四针,打完二十针就让你见。”凌昼碰了碰她的额头,“退烧了,但是还是要吃药。饭也不能不吃。”
    许淮淮觉得他很割裂,她和他拉开距离,“你去看过医生吗,精神科或者心理方面的。”
    “嗯?你觉得我有病?”凌昼仿佛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有病的不是我。”
    门铃响起,是阿姨做好饭了。凌昼没再继续话题,他把饭菜端了进来,“过来吃饭。你不吃,他也不会有饭吃。”他已经可以娴熟的用另一个人的安危来拿捏她了。
    她也果然没有再说什么,只安静的坐到了餐桌离他最远的地方。
    她吃得并不多,什么都只是草草夹了几筷子。凌昼帮她夹了一些菜,温声叮嘱,“多吃一点。”
    她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看着你的脸,我怎么吃。”
    凌昼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语气温柔不减,“你总要习惯我的。”
    他在她开口前,又补了一句,“今晚我们一起睡。”
    第40章 密码
    ◎他过于狡猾◎
    太荒谬了,许淮淮笑出了声。
    “你不怕我半夜掐死你吗?”
    “你会吗?”凌昼这样问,显然是笃定了许淮淮不会这样做。
    她表情很不好看,平复了几次呼吸才说:“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有,陪你。”
    她又觉得胃里一阵难受,想吐,她快步离开了餐桌,把自己锁进了浴室。
    没有可以看时间的东西,她不确定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好在浴室也装了恒温系统,不算冷。她贴在门上听了会,外面似乎没有动静了,他可能离开了?
    许淮淮慢慢的打开门,心却猛地一沉。凌昼就站在门口。
    他在门口以一种十分闲适的姿态看着如惊弓之鸟的她,他把手里帮她挑选好的干净衣服递给她,“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不用想也知道如果拒绝他又会以谁的安危来要挟。
    她僵硬的接过衣服,忍气吞声,“我有手。”
    “那就好,当心额头,不要沾到水了。”凌昼对她配合相当满意。
    她在里面洗了很久,凌昼看着时间,敲门提醒,“不要太久,小心晕倒。”
    她唰一下打开门,身上穿着他给她挑选的衣服,十分恼怒:“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假惺惺,我就是单纯的、尤其的不想看到你,你以为我想在里面洗洗洗,洗到泡发吗?!”
    “很合身。”凌昼仿佛完全听不懂许淮淮的话一样,他抬手想帮她整理一下领口。
    她躲开了,从他的身侧绕开,他的手便落空了。他垂下手,视线却不如手一样轻易放弃,紧紧的跟着她。
    她去而复返,看起来有和自己交流的欲望了,是好兆头。
    凌昼想问她怎么了,然后脸上热辣辣的挨了两耳光。
    “不放我走,那就互相折磨吧,s……”她后面还有三个字没说出来。
    凌昼看她的口型已经意会了,她在说“死癫公”。
    短短一天的时间,脸上挨了不少巴掌,他倒没有为此生气,他理解她的愤怒。
    “还要打吗?手疼的话休息一会。”他看到她的掌心红了。
    “有病。”她甩了甩手,走开了,离他远远,避他如蛇蝎、视他如瘟疫。
    凌昼打开衣柜,衣柜里他帮她准备的衣服和他的衣服放在一起,衣服反而比人还要亲密些。他找到自己的换洗衣物,是和她的是相同款式的,他转身进了浴室洗澡。
    许淮淮盯着他走进了浴室,死颠公倒是真的很自信自己只敢扇他耳光一样,她在屋里环视一圈,想找个合适的、称手的有份量的东西。
    她看过那两道门,两道门都需要密码或者指纹,只要把死颠公弄晕过去,拿他的手挨个盖上去试试,门就能打开了。
    但是怎么把他弄晕过去,用什么对准他的脑壳来一下?挺多电视剧都是照着脑壳哐当一酒瓶、一花瓶下去,人就倒地不醒了。
    如果是砸头的话从背后好像比较容易得手,得挑个他猝不及防的角度。但是如果一击不中……
    正思索着,许淮淮看到了小几上的花瓶,这个大小砸脑壳上,应该能砸晕过去吧?
    她欲把花瓶拿起来,然而没拿动,花瓶牢牢的固定在小几上。
    这个诡计多端的癫公!她想把花瓶砸碎,锋利的碎片至少可以充当到利器,但又怕提前惊动浴室里的凌昼,让他心生防备,到时候就不好给他脑瓜子梆梆来几下了,只好作罢,暂时留着花瓶小命。
    许淮淮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沙发上的毛毯上。
    凌昼从浴室出来,才坐到沙发边上,就有一条毯子从后袭来,盖在了他脸上,不用想也知道谁从后面丢来的。
    他故意放慢了自己要掀开毯子的动作,她卡住他的脖子从沙发后面越过来,不熟练的抓住他的手,柔软的布料一圈圈卷住他的手腕,应该是哪件衣服上的腰带吧。
    他几乎没有做出什么反抗便被她捆住了手。
    她隔着毯子摸索他的脖子,是在找下手的角度吧,有些痒,他问她:“做什么。”
    她用力按住了他的脖子,手正好卡在了他的喉结之上 ,“那两道门的密码是什么?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她应该是感受到了,稍稍松开了一点,留给了他说话的余地,还真是心慈手软的人,比那个毫不犹豫舍弃他的人心软多了,他告诉迫切想知道答案的人,“密码是我们第一次上床做□的时间。”
    他故意的,他知道她不会知道这个时间的。
    果然,压在他脖子上的手松开一点又骤然用力,“你……直接说密码!”
    她好像气得不轻,他没再说话。
    “喂,说话!”隔着毛毯,手底下的人似乎没有动静了。不会吧,就这样闷死了?!什么都还没说呢?
    她松开卡在他脖子上的手,用力按压了一下他的胸膛,试图抢救一下,好像还有心跳。
    她到底还是怕他真的就这样啥也没交代出来就交代在毛毯里,最终还是把毛毯掀开了,他含笑的眼睛望着她。
    明白自己被骗了,她气不打一处来,又恶狠狠的给了他一耳光。
    这耳光够清脆的,他觉得自己左脸颊肯定比右脸颊肿。
    他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她,熟悉又不熟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或许她们的名字也真的一样。
    这一刻他忽然久违的觉得心痛,也不知道是思念作祟,或者是别的什么,他有点难过的说:“你以前很爱惜我的脸的。为什么从爱惜到厌恶就只需要短短几年呢。”
    她猝然退后了一步,神情复杂。
    过了一会,她才说,“别跟我说这些,说密码。”
    他收回了那一点的难过,笑望着她,“我说过了。”
    “行,反正还有指纹。”她又用一条腰带加固了他手腕上的束缚,她踢踢他,“起来,过来。”
    他很配合的跟她走到了门口,她很简洁的问:“哪个手指?”
    “食指,你信吗?”他把捆在一起的手举起来。
    她似乎有些狐疑他的老实,因而显得很谨慎,“左手?右手?”
    “右手。”他很真诚而肯定。
    “老实点,骗我今晚我就闷死你。”她抓起他的右手食指按在指纹感应上,滴的一声轻响,电子屏幕上跳出识别正确的四个大字,应该是通过了意思,她松了一口气,丢开他的手,推了推门,没推动。
    她有些疑惑,又看了眼指纹感应上的电子屏幕。
    的确显示着识别正确,但除了这几个大字以外,还有一行小字,已锁定八小时。
    “什么意思?你耍我?凌昼你这个王八蛋!”她怒不可遏,简直不敢相信有人可以狡猾到这种程度,“亏你还是……”
    “还是什么?”他转了转手腕,抖掉了几根对他毫无威慑力的腰带,兴味盎然的追问她。
    她噤声了。她自知错失了制住他最好的良机,可是明明她把绳结打得很紧的,怎么会这么容易挣脱开来。早知道刚才就把他敲晕,随便用什么钝物给他来一下。
    “是在后悔刚才没把我打晕吗?”他靠近她,“其实,你应该庆幸,你没有真的走出去。还记得我说过吗,你走出这里一步,我就打碎他一根骨头。如果你忘记了的话,这一次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