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98节

    未等他问,便听裴铎言:“赵兄,嫂子今晚在府衙与知府夫人闲聊解闷,明日便回,天寒地冻,恐冻着我心悦的女子,裴某先进屋了。”
    姜宁穗听裴铎当着郎君的面一口一个心悦的女子,听得她羞臊不已,恨不能捂住他的嘴,让他休要再言。
    赵知学颔首:“好。”
    得知姜宁穗在知府府上,且还与知府夫人闲聊解闷,赵知学不免担忧。
    姜宁穗是什么性子他颇为了解。
    木讷迂腐,嘴笨老实,她与知府夫人闲聊解闷,可别因不会说话或说错话而被知府夫人怪罪,思及此,赵知学片刻也待不住,又转身上了马车,忙让车夫带他去府衙。
    赵知学赶到府衙,正赶上知府从周家祖坟回来。
    他将裴铎的话说于知府,想接姜宁穗回去。
    知府一听,脸都快绿了。
    他夫人都进棺材了,姜娘子怎会跟她闲聊!想也是裴铎故意打发赵知学的说辞,恐怕裴铎这会正抱着赵知学的娘子颠|鸾倒凤呢。
    知府言辞冷厉的回绝了赵知学,声称明日会派马车送姜宁穗回去,并随意问了句他去京都可将信都送到之事和见到为他介绍的好友。
    赵知学闻言,朝知府大人深深作了一揖,向他深感谢意。
    此次去京都,他方才知晓,何为繁盛,何为权贵,何为高门贵女。
    隆昌县知府权势滔天,可若放在天子脚下的京都城,连给那些大臣提鞋都不配,此次,他因知府的举荐信识得礼部侍郎,此人全权负责科举一事。
    他未曾想到,那位礼部侍郎如此厚待他,竟宴请与他往日交好的朝中大臣携带家眷来府中做客,介绍与他认识。在宴席中,他看到了那些高门贵女,各个林下风致,柳夭桃艳,且皆才识过人。
    赵知学忆起那一位惊才绝艳的贵女,鬓影衣香,袅袅娉娉。
    虽二人只谈了两句,可直到现下,他仍记得那位贵女的面貌。
    知府听了赵知学一番感谢,摆了摆手:“你先回罢。”
    赵知学:“是。”
    赵知学回到宅邸,有心去找裴铎聊几句,与他说一说京都之事,但想到他院中女子,想来他这会怕是没经历与他闲谈,逐消了念头。
    雪越下越大,不多时,四周万物便覆了一霜白。
    房里炭火烧的极旺,将屋里烧的暖热如夏。
    姜宁穗沐浴过后,无衣可穿,只得换上裴铎事先放在榻边为她特意准备的衣物。
    姜宁穗匆匆穿上那件崭新的碧色小衣,随即,穿上新的里裤,里衣,外衫,她刚穿好衣裳,屋门便被叩响,青年清润如珠的嗓音透门而入:“嫂子穿好衣裳了。”
    那语气并非询问。
    姜宁穗眼睫一颤,抬头怔楞的望向门外颀长峻拔的身影。
    正不解他如何知晓她刚穿好衣裳,又倏然想起,裴铎耳力极好。
    他定是听见了她沐浴穿衣的声音。
    思及此,姜宁穗面上一窒。
    他若是都听见了,那岂不是也听见了她很小声的骂他禽|兽的话?
    没事。
    姜宁穗安慰自己。
    骂便骂了。
    谁让他干出那等坏事来!
    即便是沐浴完,姜宁穗仍觉着两条腿酸软打颤,好似不是自己的。
    无论她怎么抗拒。
    他都无动于衷。
    他极不要脸在她耳边恶劣的问:“嫂子可喜欢?”
    姜宁穗一想便觉脸颊烫如火,露在外面的肌肤好似染了一层艳丽的胭脂。
    她不想看见裴铎。
    尤其是现下。
    姜宁穗并未上前开门,指尖蜷起,小声道:“穿好了。”
    她顿了下,又道:“我今晚睡哪?”
    裴铎:“睡我屋里便好。”
    姜宁穗看了眼床榻,不由忆起初来清平镇小院那日,她只着小衣躺在裴铎榻上被他看个正着,她尽量不去想那件事,踟蹰许久,只能答应。
    裴铎对郎君说她在府衙与知府夫人闲聊,若此时回去,难免惹郎君怀疑。
    姜宁穗对外道:“裴公子,我、我先睡了。”
    她以为裴铎怕是不愿,兴许还要迫使她开门,谁知他这会却极好说话:“如此,裴某便不打扰嫂子了。”
    姜宁穗松了口气。
    她和衣躺在裴铎夜夜躺过的榻上,鼻息间尽是青年身上雪松香的味道,那股雪松香极其浓郁,且极其霸道,无孔不入的往她衣服里钻。
    她拉开衾被盖在身上,柔软的衾被好似一张铺开的大网,将她严丝合|缝的笼罩其中。
    姜宁穗阖上眼,努力让自己睡觉。
    睡着便不觉着不自在了。
    许是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姜宁穗辗转没多久便睡熟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好似听见裴铎的声音。
    青年声音不似以往的清润如珠,而是低沉沙哑。
    他似贴在她耳边,在她耳边不停地——
    喘|息。
    姜宁穗仿若置身于火海中,烈烈火焰灼烧着她每一寸肌肤,被衣裳裹住的瓷白躯体布了一层细密香汗。
    好热。
    又渴又热。
    姜宁穗想寻个凉快之地,想躲开那烧灼烈焰,可她无论怎么躲都躲不掉。
    突然,一只手攥住她腕子,牵着她越过烈焰之地。
    握住了被火势烧灼的滚烫铁物。
    烫意瞬间从指尖蔓延,烧灼到手心。
    姜宁穗想抽回手,那人却死死抓着她的手,不容她逃离半分。
    耳边再一次传来裴铎的声音。
    “嫂子,帮帮我罢。”
    “我好难受。”
    “嫂子这般心善,定不会看着我难受而置之不理罢。”
    青年咬住她耳垂,吞噬|舔|吮。
    他在她耳边说着厚颜无耻的荤话。
    姜宁穗终于从睡梦中
    醒过来,入目先是一片浓墨漆黑,待视线适应黑暗,才看到近在咫尺的裴铎,他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往日清冷寡淡的黑眸里覆满了猩红|欲|念。
    姜宁穗吓到了!
    他怎会在这里?!
    屋门明明是闩着的,他是如何进来的?!
    不待姜宁穗想明白,便觉出不同。
    手背更是被一股大力死死包裹着!
    那股强势的力道带着她的手。
    正在行着卑劣之事!
    姜宁穗顿觉头皮发紧,面皮发烫,浑身叫嚣着想要逃离。
    可她逃不开,只能被迫的任由裴铎施为。
    姜宁穗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竟会帮着外男做…这等下作之事。
    裴铎放过姜宁穗耳尖,笑看着她,昳丽俊美的容颜因这一笑,显得妖冶鬼魅,他痴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两片唇自她额间落在眼皮上,喟叹道:“嫂子不知,裴某有多喜欢你。”
    “嫂子定是在我身上下了蛊毒,让我离不得你,非你不可。”
    “嫂子好乖啊。”
    姜宁穗听着他不要脸的言语,恨不得钻床底去。
    她忙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让他莫要再说些不入耳的荤话。
    谁知青年高挺峻拔的身躯突然剧烈|抖了片刻……
    姜宁穗察觉到了异样,羞耻的闭上眼。
    她从未为郎君做过。
    今日却被裴铎拉着做了此等事。
    裴铎纾解过后,在她耳边笑:“我帮了嫂子一次,嫂子帮我一次,我们礼尚往来。”
    姜宁穗顿觉气恼。
    她并未让他‘帮’,分明是他强行所为。
    他那张嘴惯会颠倒黑白!
    姜宁穗的好觉就这样被打扰了,她用衾被蒙住脸,不去看一旁的裴铎,被迫听着他没皮没脸的说着荤话。
    他这幅模样,与她起初认识他那会简直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