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她 第20节

    “牛逼!”女生满脸钦佩,向她比了个大拇指,又想起来自我介绍一番:“对了,我叫许知微,是许光耀……”
    “就那边那个,戴个耳钉,在跟一左一右两女生玩骰子,笑得一脸浪荡——”她朝着另个沙发一指:“的那人的妹妹。”
    “噢,我叫阮蓁。”
    许知薇是个很自来熟的性格,彼此知道名字就觉得算是相互认识了,她很有八卦欲地问阮蓁:“你是怎么拿下裴昼的呀?”
    阮蓁没法说出他们在一起的真实原因,只能含糊其辞道:“就、就是我跟他表了个白,我们就在一起了。”
    许知薇一瞬间脑子里塞满大写加粗的问号加感叹号,裴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追了?
    “我跟你说,裴昼可太受欢迎了,就算他谈了女朋友,我敢保证有些女生还是会往他身上贴。”许知薇好心提醒她:“所以你一定要看好他,免得给别的小妖精可趁之机。”
    两人正说着,就有个漂染了蓝色头发,露着截细腰的女生拿着支台球杆走到裴昼跟前,直接挨着他坐下,那身体歪得,都快要贴到裴昼身上了。
    “我去!你这个正牌女友还好好在这儿呢,宋筱筱是眼瞎了嘛,还跑去勾搭裴昼?”许知微很讲义气,噌的一下起身:“走,我带你过去显示一下存在感。”
    阮蓁立马抓住她的手,有些尴尬道:“不用了,人家也许就是坐一块说说话。”
    就算真有别的意思,阮蓁也不觉得自己有管的必要,如果裴昼喜欢了这个女生,那他和她这段奇怪的恋爱关系结束了就是。
    许知薇看她一脸的淡定从容,佩服得简直不能用言语形容了,她这回竖起两个大拇指:“你可真有大将之风。”
    阮蓁:“……”
    从阮蓁进来起,宋筱筱就不服气了,这姑娘漂亮是漂亮吧,可性格一看就太寡淡了,凭什么就能成为裴昼的女朋友?
    再说了,她很有自信,觉得自己长得也一点不差。
    宋筱筱拿着台球杆坐到裴昼跟前,很娇很软的声音:“裴昼哥,你打台球这么厉害,教教我呗。”
    裴昼嘴里叼着根别人给的烟,一直没点,他拿下来,偏头睨她一眼,嗤笑了声:“你觉得我有这么好的耐心?”
    “那你刚还教那个谁打了半小时的保龄球呢。”宋筱筱撅嘴反驳。
    红蓝交错的灯光晃过来,少年那张棱角分明的五官被照得更清晰,也更显帅气逼人。
    似觉好笑,他弯唇哼笑了声,说的话直截了当,一点不近人情 :“她是我女朋友,你是我谁?”
    宋筱筱被气走了。
    “咱昼哥都有女朋友了,宋大小姐还死心啊,真够一往情深的。”
    “不过昼哥你女朋友是真稳得住啊,也太放心你了。要换作别的女生,看到宋筱筱贴你这么近,肯定醋坛子都打翻了,早就迫不及待来宣誓主权了哈哈哈哈。”
    说这话的男生全然没察觉裴昼冷下来的神色,甩出七张连顺,手里就剩最后一张了,得意洋洋道:“插底了啊。”
    裴昼扔出一对大小王,声音冷淡:“炸了。”
    男生一脸懵:“不是昼哥,咱两不是一对的吗?”
    裴昼打完这局就没玩了,他把那根烟点了,侧着头,漆黑瞳仁看向另一边沙发。
    小姑娘跟许光耀他妹聊得还挺投缘的,两人还加了微信。
    许知薇被叫去唱歌,她手不知怎么回事,好像不太舒服,用另只手不停揉着。
    裴昼把第三根没抽完的烟按进烟灰缸,又坐了三秒,还是直起身朝她走过去。
    算了,和她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她不喜欢他,他本来就心知肚明,怎么可能指望她多在意有没有别的女生和他搭讪?
    阮蓁正揉着手腕,眼前落下一道颀长的阴影,她抬起头,看见裴昼立在她面前。
    他低着脖颈看她,锋利的下颌线微微敛着,声音被烟染得低哑:“你手怎么了?”
    “之前手摔伤了,落下了病根,一到快要下雨的天气手腕就会有些疼。”
    她说完,裴昼撂下一句“等我会儿”,就又走了。
    没过几分钟,他就回来了,在她对面坐下,手里还多出条热气腾腾的毛巾:“左手给我。”
    阮蓁不解地眨了眨眼,还是朝他伸出手,裴昼把毛巾在她手掌缠绕了几圈,又用手给她紧紧握住,淡声道:“用热毛巾敷一下会好点。”
    阮蓁:“谢谢,我自己就来就好了。”
    裴昼唇角绷着,没说话,握着的手也没松开。
    他的大掌隔着这块热毛巾将她的手握住,氤氲的热汽渗进她手心的皮肤下,将骨头里沁出的那一丝丝疼痛慢慢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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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玩到九点多, 场子里的热闹还持续着,裴昼带着阮蓁最先离开。
    坐上车,她提醒他:“蛋挞还在秦炎家里。”
    裴昼骨节修长的大手搭在方向盘上, 发动汽车:“我先送你回家,再去接它。”
    “它为什么叫蛋挞呀, 是因为你很喜欢吃蛋挞嘛?”
    裴昼偏头看了她一眼, 收着情绪, 声音淡淡道:“不是。”
    阮蓁轻轻“噢”了声, 低下头不再说话, 她感觉到他心情好像变得不好,可不知道原因,试图挑起的话题也不太成功。
    她索性闭嘴安静些, 别吵得他更心烦。
    一路谁都没在说话。
    车停在楼栋门口, 阮蓁才要道别,裴昼突然又开了口:“手去医院看过没?”
    “看过的,没什么效果。”她如实道。
    裴昼点了点头,深邃锋利的眉眼被车厢昏暗的光线笼得有些模糊, 他声线平直道:“上去吧, 明天早上六点五十, 我来接你。”
    阮蓁本想说不用麻烦他,她自己搭个公交就能去学校,但隐约预感着自己要是拒绝了他的好意, 可能会惹得他更不高兴。
    “那我走了,再见。”她拉开车门, 下车。
    才回到家外边就开始下雨,外面北风刮得呼呼响,空气里多了几分冷瑟。
    季向航洗完澡, 抱着本书跑进来,钻进温暖的被子里,江珊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他和阮蓁住一屋,睡上下床。
    “妈妈今天给我买了哈利波特第二本,姐姐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好。”阮蓁答应完,先去把窗户给关上了,想起裴昼今天夹克里就穿着件单薄的短袖,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给他发过去一条消息:【明天要降温了,你多穿点,别感冒了】
    楼底下,裴昼的车还没走,他给许光曜拨去了通电话。
    一接通,哄闹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先传出来,接着才是许光曜的声音:“喂,阿昼,你等会儿啊,我出去接。”
    过了会儿,耳边安静多了,许光曜问:“找我什么事啊?”
    “我记得你有个表叔公,好像是中医针灸方面的专家,你把他诊所地址给我一下。”
    “我那表叔公早不开诊所了,他啊,先前好心给人免费看,结果遇上个碰瓷的,天天来闹事,还把他诊所给砸了,老爷子彻底寒了心,干脆把诊所一关,一个人郊区的房子,天天种菜钓鱼。”
    “诶,你怎么突然要找他,你哪儿不舒服要针灸啊?”
    “不是我,替人问的。”裴昼顿了下,又道:“那你把你表叔公家的地址发我一下。”
    “行,我一会儿发。”许光曜提前跟他打个预防针,“不过老爷子脾气古怪得很,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很难说动他。”
    挂了电话,裴昼看见手机多出条新的消息:【明天要降温了,你多穿点,别感冒了】
    裴昼垂眸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会儿,抬起手指回了个好。
    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周,昨晚的那场雨半夜就停了,地面湿漉漉的一片,银杏树秃得只剩几片残叶,天色还很黑,小区里的路灯还都开着,发出不算太亮的朦胧光线。
    一踏出楼栋,阮蓁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袭来的寒意,她穿了加厚的毛衣还是冷,吸入肺里的空气都带着冰凉的温度。
    也没冷多久,裴昼已经来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没等她说话,裴昼把身上黑色冲锋衣拉链往下拉了一截,里面不再是常年穿着的短袖,变成了件灰色的卫衣。
    阮蓁还疑惑地愣着,他冲她扬了扬下巴,跟领导汇报似的语气:“多穿了啊。”
    她这才想起昨晚给他发去的那条短信,他回了个好字,真的就听进去,照做了。
    阮蓁忽然有种他比季向航还听话的感觉。
    裴昼又给她带了早餐,拎着递给她。
    阮蓁接过先放到腿上搁这,她悄悄从校服外套的兜里摸出枚硬币,用右手虎口偷偷夹住。
    她转头看向裴昼,左手在他眼前晃了一圈:“你看清楚啊,我这只手里什么都没有。”
    裴昼黑眸看着她。
    阮蓁把左手平摊着,右手迅速在掌心一扫而过,然后左手握成拳,冲他眨了眨眼,神秘兮兮道:“你猜现在里面有什么?”
    “一枚硬币。”裴昼说:“我看见你右手藏着的硬币了。”
    阮蓁:“……”
    她沮丧地咬住唇,她昨晚还练了好久呢,还以为能万无一失呢。
    裴昼挑了下眉问:“为什么给我表演魔术?”
    小姑娘老实巴交地交代:“我看你昨晚好像有点不开心,又感觉你的不开心一般都会持续好久,我就找小航学了这个魔术,想让你今天心情能好一点。”
    然而还是被她搞砸了。
    耳边响起一声笑,低低沉沉的,透出愉悦,阮蓁看向他,少年唇角勾起明显的弧度,眼里漫开笑意。
    “心情不止好了一点,”他说:“好了很多。”
    阮蓁:“?”
    这是被她蠢笑了吗?
    等把车开到了学校旁的停车场,裴昼道:“我今天有点事,不去学校了。”
    阮蓁解着安全带的手顿了顿,思忖了下,还是没问具体是什么事,怕涉及到他不愿意说的隐私。
    这一整天裴昼都没来,第二天,第三天依然如此,早自习下了之后,陶媛转过身,问她一道物理题,阮蓁拿出草稿纸,边写边给她讲。
    她讲得很细致,陶媛听完露出恍然的表情,又看向她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顺嘴问道:“裴昼这几天怎么没来学校啊?他干嘛去了啊?”
    阮蓁摇摇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