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松子小姐,将军和您喝完酒后,回到包厢,期间说了三次话,每次都是让我们不要靠近包厢,打扰他的休息,最后一次喊话就是十分钟前。”
    松子扭头看向穿着白大褂的好友,平静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慌张。
    “樱子,我叔叔如何了?”
    和松子一起过来的小林樱把听诊器放在平田一郎的胸口,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这狗东西的命可真大,那样重的剂量注射进去,竟然还有微弱的心跳。
    小林樱咬唇,神色晦暗不明。
    平田松子看好友的表情,垂着的手握得更紧了。
    “将军应该是喝完酒后,情绪起伏过大,导致的突然中风。”
    平田松子也是学医的,虽然只上了半年,当然知道中风是什么概念了。
    “我叔叔他才四十岁啊!”
    她双眸里带着一丝愤怒,不受控制地朝着小林樱低吼道。
    小林樱却握住她的冰凉的小手,声音温柔又坚定道:
    “松子,马上就要进站了,需要立刻联系医院,在设备齐全的医院里,平田将军会得到更全面的治疗的,也许是我的判断是错误的呢。”
    松子看向眼前表情温柔甜美的女孩,惶恐不安的心突然安静下来。
    樱子是她大学同学,学习成绩十分优异,又长得甜美可人,在同学里人气很高。
    而她因为家族原因自小低调,加上长相普通,一直是被忽略的那种人。
    当然她也不屑做这种社交叔叔说过,她的未来在华夏,他们平田家族将成为刺向华夏最锋利的利刃。
    她被叔叔带来关东后,就和本土的同学故友都断了联系。
    后来她因为水土不服,身体总是不太舒服,来的家庭医生竟然是自己的曾经的同学小林樱。
    交谈中了解到:她和祖父随着开拓团一起来的关东。
    但她运气非常差,刚踏上这片富庶的土地,小林樱的祖父就死于支蜡人的暴乱中。
    只留下她和弟弟相依为命。
    人在异乡,难免有乡愁,加上两人年纪相仿,兴趣也相投,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
    众目睽睽之下,小林樱不能有多余的动作,她认真且专业地给平田一郎施救。
    甚至为了护住他的命,给狗东西注射了强心针。
    酒井次郎心中一片荒凉,作为平田一郎的亲信,他是知道将军这次的打算的。
    他义无反顾地跟着将军,自然是赞同将军理念,愿同将军一起完成理想。
    如今将军出事,他们的前途堪忧。
    ——————————
    卫渺回家时候,院子静悄悄的,她一眼就看见趴在树上睡觉的阿狸。
    “阿狸?”卫渺轻唤一声。
    “喵~~”
    阿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卫渺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她站在树下,看着阿狸慢悠悠的下树,在靠近她的时,轻轻的扑向她怀里。
    卫渺的抬手揉了揉阿狸的被太阳晒得发暖的毛发幽幽叹口气。
    她可以挣脱束缚,阿狸却是此间物,自要遵循世间规则的。
    这就是附身阿狸的代价,她的消耗可以通过吞金来弥补,阿狸的,只能用她来温养啦!
    阿狸仿佛知她的心疼,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阿渺回来了?”
    小钱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刚做好的八珍糕,还冒着热气。
    “小钱姐,你们偷吃。”卫渺说。
    小钱小下巴一扬,“胡说,我们是光明正大地吃。”
    吴妈看见卫渺,恭敬道:“阿渺可吃饭了?”
    其实现在已经过了饭点,正常都是吃过的。
    “吴妈,我抱阿狸就走。”
    卫渺本想去房间看一眼许阿鱼的,但她确实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小钱看着一溜烟出门的卫渺,撇嘴道:
    “小贪吃鬼今日对食物视而不见,很是奇怪。”
    听到动静出来的卫阿大,知道卫渺回家带走了猫,好气又好笑。
    “也就她喜欢这有腔调的偎灶猫!”
    小钱问卫阿大:“什么叫依灶猫?”
    卫阿大说:“成天打不起精神,懒洋洋的睁不开眼的猫咪。。。”
    小钱一听,哈哈大笑,可不就是这样,她极少见到阿狸,若是看见,肯定都是蜷缩在某处晒太阳睡觉。
    第229章 十里洋场养家忙230
    卫渺将阿狸放在自己的随身带着的布包里,坐上了黄包车。
    其实她对这件事情上心的最大原因还是那两斤一根的大金条。
    两万根啊。
    往日这些东西对于刚来人间的卫渺来说,想都不敢想。
    卫渺把手伸进书包里,揉着阿狸小耳朵的同时,也在变相给她输入灵力。
    她脑子不自觉地回想今天上午睡在卢平生家中时候,体内出现的第三种微不可察的能量,淡淡的红色,像被水稀释过的血液。
    那是她用阿狸的身体杀了朱岩后,慢慢显示出来的。
    可能更早就有了,只是一直不显,累积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出现。
    卫渺细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对她的身体和识海无害,也就不再思考了。
    来日方长,她总会搞明白这是干什么的。
    “小少爷,洪堂街到啦,您停哪里?”
    卫渺回神,看着人声鼎沸的街口,“就停这里,谢谢侬。”
    卫渺下车,摸了摸兜里,才发现自己走得匆忙,竟然没带钱。
    这就有点尴尬了。
    她的布包里只有一只呼呼大睡的猫咪。
    黄包车夫看着卫渺,卫渺看着黄包车夫。。。
    微微的初冬暖阳下,双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就在卫渺想着要不把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小皮鞋脱下来抵用车姿的时候,身后有人呼唤。
    “卫桑?”
    卫渺回头,就看长高了许多了工藤大郎,他依旧穿整齐的小西装套装,白衬衣上的蝴蝶结没有歪掉,鼻梁上的圆圆的眼镜如故。
    “工藤君。”卫渺打招呼。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工藤大郎问,他身后跟着的是两个穿着宪兵制服的倭人,显然是他的保镖。
    卫渺还没开口,黄包车夫就跑了。
    她耳朵尖,远远地听见黄包车夫口中低声咒骂道:
    “真他娘的晦气,竟然拉了个东洋小赤佬。。。”
    卫渺嘴角抽抽,得咧,她记性好,下次把车费给人补上吧。
    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子倒霉,出门没带钱不说,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特意在离和卢平生他们约定地点提前两个街道下车,然后就遇到了工藤大郎。
    “工藤君, 你单独出门的?”卫渺礼貌地同他问候。
    又是许久不见,这个倭人小孩在父亲去世后,身上突然多了一种成年人才有的肃穆之感,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因为他身后带着的宪兵,周围的人对他们都敬而远之,绕道而行,让他显得更加地孤独,像一个孤独的小木偶人。
    不记得那本书上说过:天才注定都是孤独的。
    卫渺不以为意,她就不孤独。
    这充满烟火的人世间有许多美好的事情,食物,空气,花朵,亲人,朋友。
    随便哪一样都不会让人觉得孤独。
    工藤大郎听见卫渺的问话,目光瞥向路边糕点铺子看了一眼,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因为并不是很熟悉,卫渺自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卫桑,我今日还有事情,改天有机会再见。”
    工藤大郎对着卫渺微微鞠躬,算是礼貌道别。
    卫渺正好有事儿,笑着同他摆手离开。
    为了安全起见,她转身朝着目的地相反的方向去。。。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有喧哗声音,接着是整齐的步调和汽车的发动机的声音。
    马路上的车辆和人都被持枪的宪兵清空,卫渺目光落在军车后面显眼的救护车上。
    工藤大郎和卫渺都被宪兵赶在了店铺门口。
    一是因为工藤大郎身边的宪兵,他们两个小的周围反而没有什么人,形成了真空地带。
    “你去问问。”
    工藤大郎对身侧的一个宪兵说道。
    此举正合卫渺心意,她伸着脖子看向路边缓缓移动的车队,耳朵却竖起,想从杂乱的声音里听到有用的信息。
    无奈街头人太多,各国语言和各种方言汇集在一起,她并未听见什么有用的信息。
    恰巧此时,那宪兵小跑回来在工藤大郎身边耳语了几句。
    工藤大郎一直板着的小脸上出现了一丝变动,又扭头看向某次,带着两个宪兵朝着马路走去。
    卫渺的看着他上了路边停下来的车子,心中惊骇不已。
    那个有钱的鬼子,平田一郎中风了?
    卫渺盯着远去的救护车和跟上去的宪兵,恨不得将车子顶出个大窟窿,去瞧瞧车里的人是不是平田一郎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