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那奴才便不打扰各位大人了,还望各位大人保重身体。”四喜说着退了出去,穆远跟着去送他。
    昭月忙跑到战云烈身旁,“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醒的?”
    战云烈抬眸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未说出来便又晕了过去。
    “喂!”昭月连忙接住他,这才发现战云烈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第169章 移星八阵
    战云烈这次昏迷后便高烧不退,用尽了各种办法都不行,更糟糕的是他的脉象也陡转直下,几次在昏迷时吐血,连沈太医都无能为力。
    “将军的脉象实在太怪了,前几日症状还很缓慢,这几日却突然加剧,如今他脉象微弱,心跳却十分强劲,如此下去必会心脏衰竭而亡啊!”
    沈太医急得翻遍了医书,也未找到对策。
    昭月急得不行,“沈太医,你医术高明,若是连你都治不了,还有谁能治?”
    林谈之也道,“眼下大战在即,若是将军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太医务必要倾尽全力救治将军啊。”
    “下官当然知道,只是对这病症实在无能为力啊!”
    沈太医急得满头大汗,谁不知战将军的性命关乎着他们每个人、乃至是辽东百姓的性命,说是关乎着大兴的存亡都不为过。
    “下官会尽力医治,可将军的情况岌岌可危,不能再隐瞒了。至少也要告知战老将军,让他们父子莫留遗憾啊!”
    此言一出,众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昭月不觉落了泪,“虽然他拐走了九哥,很让人讨厌,可我也不想让他死啊!”
    穆远也无法相信,“不可能,将军向来身体强健,从未生过病,怎么可能一次就要了他的命?”
    “哎,病来如山倒。越是不常生病之人,病痛便来得愈加汹涌。”
    “报——将军!西北护卫军抵达百里之外,并开始分兵前进,若再不阻挡只怕要将我军包围!”
    眼前的战云烈不省人事,帐外的军报又如催命符一般逼人向前。
    林谈之当机立断,“穆远、飞羽两位将军,你们随军打仗更有经验,此番西北护卫军逼近辽东,恐怕也是为了探听虚实,我意欲出战迎敌,两位将军意下如何?”
    飞羽沉声道,“敌人分兵前进,的确是进攻的好时机,只是将军不能出战,太傅可有退敌良策?”
    “以我军兵力,加上近来演练的移星八阵,或能退敌。”
    林谈之并未上过战场,这移星八阵也是他目前唯一会的阵法。
    穆远紧紧地盯着战云烈,半响才道,“若是赖成毅之前种种只为激怒将军,今日若不战,只怕更引他怀疑。两位将军和老将军都不在军中,此战便全仰仗太傅了。”
    穆远深深一拜,林谈之只觉心中如坠重石,“林某也要仰仗营中的几位将军。”
    飞羽也鞠躬道,“太傅,点兵吧!”
    林谈之钦点了二十万大军,营中将军除了姜飞外全部随军出征,穆远另派一心腹去请战康平回营,如此赵承璟也将得知战云烈的状况。
    昭月则留下来照顾战云烈,想到皇兄即将得知战云烈重病不治会是何等痛心断肠,她便觉得心中更加难过。
    自出征以来,她虽也看到了许多士卒阵亡,可还是第一次要与自己关系如此之近的人生离死别。
    原来人的生命如此脆弱,还未来得及好好珍惜便会天人永隔。
    林谈之调遣大军行军,很快便与赖成毅率领的军队相遇,林谈之远远地坐在车上,赖成毅还没有看清,“那是何人?坐得这么气派,莫不是赵承璟来了?”
    等到大军停下,赖成毅扫视一圈,打头阵的将军之中竟没有战云轩的影子,他当即心中一喜,“宇文大人说的果然没错,战云轩定是急火攻心,命丧黄泉了!”
    下属忙道,“将军,战云轩此人神出鬼没阴险狡诈,将军切莫轻敌啊。”
    “权且放心,本将军岂会再中他的诡计?”
    赖成毅高声喊道,“阵前何人?怎不见战云轩?”
    穆远压下心中怒火,“尔等鼠辈,也配让将军出战?我一人足矣!可敢上前应战!”
    穆远提剑冲了出去,赖成毅使了个眼色,下属立刻上前,“我来会会你!”
    两人当即于阵前马战,飞羽眼也不眨,紧紧地盯着。因为将军的关系,穆远近来的状态并不好,只怕他急功近利反而着了对方的道。
    两人转瞬间便打了十数个回合,赖成毅本还在悠哉地欣赏,忽然见着有个士卒跑到车上禀报什么,他当即眉头一锁,“这些人怕是在拖延时间调查我们。”
    “战家军听着,本将军可没那个耐心与你们耗着,战云轩身在何处?叫他速速前来见我!”
    林谈之这才开口,“赖将军别来无恙,将军识破你的诡计,不忍战家旧部再受残害,故而命我前来收你首级!”
    赖成毅听出端倪,“来人可是林谈之?”
    “正是在下。”
    赖成毅当即大笑三声,“战云轩真乃无能鼠辈,上次一战未分胜负,竟躲在营中派个文人来调兵遣将,真让人贻笑大方!林谈之,你既来送死,莫怪本将军不顾情面!”
    话音落下,他举起宝刀,身后顿时传来击鼓声,西北护卫军直朝他们冲来,穆远见状也连忙回防。
    林谈之不疾不徐地举起军旗,“众将听令!列阵——”
    随着他的指挥,方阵立刻动了起来,中间的骑兵冲在最前,两侧盾兵随后,如燕子一般朝敌方冲去。
    赖成毅问道,“这可是上次破了父亲大军的阵法?”
    程胥将军道,“不是,此阵更像是战家军的移星八阵。此阵法多为攻阵,仅有一个守阵,需有武艺精湛的将军在其中引领,方能发挥最大作用。如今战云轩不在,林谈之也不擅武艺,末将以为此阵不足为惧。”
    赖成毅大悦,“好,既然将军对这阵法有所了解,便与本将军一同破了他的移星阵法!”
    两人当即以身入阵,赖成毅武艺高强,即便身陷囹圄也仍旧游刃有余,林谈之也不禁佩服其英勇,幸好他并不知道阵眼所在,林谈之还记得战云烈教导他时说过,此阵只要守住阵眼便可攻守兼备缠住敌人。
    他挥旗变阵,众将士依次跑动起来,赖成毅和程胥都不得不驻马仔细观察,不消片刻两人便被步、盾、骑三个兵种从三个方向团团围住,赖成毅一面要应付骑兵,以免又要防着步兵刺马腿,且战且退。
    但很快就见他忽然勒马,接着双腿用力一夹,战马竟踏着盾兵的盾牌一跃而起成功翻越了包围!
    林谈之敢打赌,赖成毅并未看穿破阵之法,但却凭借着战场的直觉冲出了包围。
    “林谈之,拿命来!”
    眼见他直朝自己而来,林谈之再次挥旗,本想转攻为守,可却忽然发现赖成毅入阵已深,若能继续进攻或能将其生擒!
    他当即改变了旗子的方向,本已准备防守的穆远当即一惊,万万没想到林谈之竟做出了与之相反的决策!此法即便能成,林谈之也将身陷险境,甚至命丧当场!
    “太傅不可!”
    穆远大喊,可士卒们已经行动起来,大阵变换他若强行冲阵指挥适得其反。此阵需武艺高强者从中领阵,如今战云轩和战云烈都不在,只能由距离更近的飞羽在前冲锋。
    他冲到赖成毅面前果断将其拦下,两人转瞬间便过了十数招,赖成毅自认武艺精湛没想到此人竟也不逞多让,大军之中镇定自若,生得也仪表堂堂,竟让他生起几分爱才之心。
    “你这般本事跟在战云轩那个逆贼身边岂不可惜?不如来我西北护卫军,定能大有所为!我也可禀明宇文大人,放过长公主和慧太妃,让你尽了主仆情谊。”
    飞羽在与赖成毅交战时,心中也升起一丝奇妙的感觉,他与赖成毅明明并不熟悉,可刚刚那几招他却好像深知对方会如何砍来,便好似自己早已看他打过千百次仗一样。
    “多谢将军赏识,但与将军相比,战将军不仅武艺更为精湛,性格品行也处处在将军之上。便是没有太妃的吩咐,在下也甘愿追随战家军!”
    赖成毅冷哼一声,“不识抬举!”
    他当即施力,宝刀在空中砍得嗡嗡作响,飞羽疲于应付连连败退,赖成毅抓住时机一刀刺向飞羽的腹部,飞羽连忙弯腰躲闪,可还是被砍中腰侧,鲜血直流。
    与此同时,程胥也从另一侧孤身入阵,趁着大家对付赖成毅之时摸近马车,举剑朝林谈之砍下!
    林谈之早知自己会陷入危险之中,当即拔剑抵御,程胥看到自己的剑被挡住,当即一愣,“你会武功?”
    林谈之微微一笑,“略懂拳脚。”
    下一瞬便主动进攻,他深知程胥孤军深入必定急于求成,几招之内也探不清虚实,他那点花架子刚好能派上用场。
    一连几招,林谈之的剑法都与战云轩如出一辙,招招攻其要害,程胥心中也没了底,眼见士卒们已经包围上来,他只得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