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用第三世界的观众的表达方式是怎么说来着?
    哦,对。后宫+2。
    第134章 山雨欲来
    战云烈得知赖汀兰寻短见的事有些意外,“此事需要告知林谈之吗?”
    赵承璟摇了摇头,“朕临走时兰妃哀求朕不要与谈之言说此事,想来她也是真心悔过。林谈之好不容易才从这段感情中抽离,便不要再让他烦心了。”
    战云烈也这么想,虽说有些自作主张,但他真的不想再看林谈之困在这段感情中,毕竟只要碰上赖汀兰的事,林谈之总是拎不清,相较之下连宇文景澄都没那么危险了。
    两人谈话时椿疏便一直在旁侍奉着,她每日对赵承璟寸步不离,便连四喜分内之事都逐渐由她代劳了。
    赵承璟见战云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便道,“椿疏姐姐,你不必如此劳心费神,这些事交给四喜去做就好。”
    “奴婢这么多年都未能伺候殿下,如今终于与殿下重逢,只想尽主仆之谊,还请殿下莫要推辞,还是说椿疏哪里做的不够好?”
    赵承璟忙道,“并非此意,只是怕姐姐劳累。”
    “多谢殿下挂念,奴婢无碍。”
    战云烈的目光在椿疏身上打量着,随即扬了扬唇,“赵承璟。”
    “嗯?”
    赵承璟有些恍惚,战云烈对他直呼其名倒也不是第一次了,可从不会在外人面前如此。
    哪知他才刚转过头,战云烈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旁,一只手托起他的下颌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他力气大,赵承璟的推搡便似挠痒一般毫无作用,而战云烈更是过分,逼得他身子后仰几乎压在了桌上。
    赵承璟在他腰间用力拧了一下,才换来一丝空隙,“你干什么?”
    战云烈没有丝毫悔意,还振振有词地说,“你不是想让椿疏离开吗?我只不过是帮了你一把。”
    赵承璟环顾四周,果然没再看到椿疏的影子,他禁不住锤了战云烈一下,“你何须如此?对椿疏姐姐也太不敬了。”
    “她身为奴婢本便不该插手你的事,我只是给她提个醒,莫要仗着你母妃的遗命忘了尊卑。”
    赵承璟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椿疏姐姐的确总是催着朕寻找雨燕,动用往生死士的力量暗杀宇文靖宸。但朕深知此事不可能如此简单解决,且如今西北护卫军与北苍还在暗中勾结,城隍庙一战也已打草惊蛇,再想探听雨燕的下落便更难了。”
    门外的椿疏听到这,敛起情绪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娘娘叫她扶持殿下,可时隔多年殿下还是这副优柔寡断的性子,明明先铲除宇文靖宸,再将叛党一一斩杀便是,殿下当真是少了婉清娘娘当年的风骨。
    看来娘娘的大计是指望不上九殿下了,只能靠她自己了。
    宇文靖宸每日下午都会在宫中处理政务,门口有御林军把守,戒备森严。椿疏提着食盒走过去,“圣上派奴婢给宇文大人送些糕点,吩咐奴婢必须亲自送到宇文大人手中。”
    侍卫们也知她是赵承璟身边的人,故而通报了宇文靖宸,没多久便打开殿门请她进去。
    宇文靖宸正在桌案前批改奏折,桌案的一角便放着国印,宇文靖宸没有抬头只是吩咐道,“放在那吧。”
    椿疏将食盒放到桌上却没有走,宇文靖宸这才停下来,“怎么?我那外甥还吩咐你要亲眼看着我吃下去吗?”
    椿疏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面纱,果然在宇文靖宸脸上看到一丝耐人寻味的情绪,“宇文大人,你可记得奴婢?”
    宇文靖宸打量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椿疏。”
    “你是椿颐的妹妹?”
    “正是奴婢。”
    宇文靖宸早就觉得这个暹罗舞女有问题,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找上门,他似乎想起什么,“你既能混进皇宫,想来是我那妹妹留给璟儿的人,来找我又是何事?”
    “奴婢的确是奉婉清皇贵太妃遗命,保护九殿下的安全,然九殿下生性软弱,难堪大用,每日与那战云轩嬉戏调情,奴婢几番谏言均被无视,奴婢不愿娘娘辛苦积累的基业毁于一旦,特来投奔宇文大人!”
    宇文靖宸脸上露出一丝玩味,“你来投奔我,总归不会空手而来吧?”
    椿疏当即跪下,从腰间摸出一枚护甲双手奉上,“此护甲乃娘娘所留遗物,可令往生死士认主,宇文大人可持此护甲与雨燕相认,今后往生死士便任凭大人差遣!”
    “护甲?”
    宇文靖宸眯起眸子,很快便想通了,“呵,原来如此。我便说,我这妹妹心思玲珑,她肯让往生死士为我所用,也必然给我那外甥留了什么。婉清啊婉清,你筹谋半生只为这么一个蠢笨的儿子,当真不值。”
    椿疏磕头道,“奴婢将此护甲交于大人必会被殿下发现,还望大人即刻送奴婢出宫,以保奴婢的性命!”
    *
    赵承璟很快便发现椿疏不见了,几番调查发现她最后一次露面竟是去找宇文靖宸。
    “椿疏姐姐定是擅自行动了!快去问问姜良,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离开皇宫?”
    战云烈摇头,“我已问过了,姜良说并非发现。不过宇文靖宸掌权多年,我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入皇宫,想来宇文靖宸也能做到。”
    “密羽司在宫外可有探听到消息?”
    “也没有,我已联络了飞羽,让伯爵府旧部的人也帮忙寻找,想来不日便能有消息,你莫要心急,若宇文靖宸当真将椿疏抓了去,也会先行审问,不会急于要她性命。”
    赵承璟点头,“朕也知如此,只是朕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过去他不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可历经了几次重生,每次兵败前夕总有如此预感,让他不觉心慌。
    战云烈帮他揉了揉眉心,“总之,先准备今日的晚宴吧!”
    一晃便到了各国使臣离京的时候,今晚也是最后一次宫廷夜宴,各国使臣和文武百官都会到访,赵承璟也不得不凝心安神准备参加晚宴。
    战云烈早早便到了,一来为了确保安全,二来也想打探一番消息,不过他才刚到便被呼延珏缠上了。
    “本殿下明天一早便准备启程去辽东,需要捎口信吗?”
    战云烈不客气地道,“好走,不送。”
    呼延珏见他一直注意着宇文靖宸,“你怎么这么冷淡,好歹本皇子也送了你那么多好东西,还是说出了什么事?”
    战云烈这才收回视线,“在下只是在想,辽东如今已是无主之地,七殿下又是北苍人,身份敏感,不知随行带来的人手可足够?否则只怕刚踏入辽东地界,便被射杀了吧?”
    呼延珏啧了一声,这么毒的嘴,他要是有这种弟弟,一天恨不得教训他八百回,也就战云轩,还拿他当宝贝似的。
    “总之,若是赵承璟对你不好,你便来找我。”
    战云烈扭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多谢好意,呼延珏。”
    呼延珏:“……”护短就算了,还这么记仇!
    两人正说着赵承璟也到了,他神色如常,只是身边少了椿疏。
    战云烈也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宇文靖宸未免太过安静了,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穆远忽然凑到他耳旁低声道,“姜良刚刚来报,说宇文靖宸把一个人带进了宫。”
    “什么人?”
    “看不清容貌,总之不是椿疏,是个男人。”
    “那人现在何处?”
    “就在偏殿,有宇文靖宸的人在门口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战云烈眯起眸子,微妙的预感促使他说道,“把人抓走。”
    穆远一愣,“是。”
    穆远刚刚离开,宇文靖宸便忽然起身,“值此佳节,臣有一份大礼献于皇上。”
    “哦?国舅还给朕准备了礼物?”
    宇文靖宸扬了扬唇,“皇上自幼孤苦伶仃,九岁便登基为帝,夙兴夜寐,励精图治。老臣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只得加倍努力为圣上分忧,然总有旁门左道之辈说臣外戚夺权,乃意图某朝篡位的奸佞之臣。”
    赵承璟客套道,“朕与舅舅血脉相连,舅舅何须在意他人置喙?”
    战云烈的眸子逐渐睁大了,他忽然猜到了隔壁之人的身份,他缓缓起身,只是那人已然出现在了门口。
    便听宇文靖宸说,“血脉亲情难以磨灭,臣看着皇上长大,深知皇上乃重情重义之人。先帝驾崩之时也曾懊悔自己对子嗣过于严厉,将昔日三皇子贬为庶人不知所踪,今臣游历民间,偶然遇到昔日被驱逐出宫的三皇子,特将其带回,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老臣派的人震惊万分,赵承璟也如遭雷劈。
    宇文靖宸侧开身,众人纷纷朝殿门口望去,只见一中年男子缓缓迈进殿门,他身形略有些佝偻,虽身着绫罗绸缎,却难掩沧桑的神色,他步子走得很慢,就像戴惯了脚镣的犯人,眼角有几道深深的沟壑,眸子也微微颤动,无所适从地看向四周,仿佛已颇不适应这金碧辉煌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