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赵承璟:“……”
    赖汀兰:“……”
    慧太妃暗示到如此地步,赵承璟再不有所表示难免有违孝道。
    “朕不能时常到太妃娘娘身旁尽孝,有劳兰妃了。”
    兰妃垂眸,“这是臣妾分内之事。”
    慧太妃笑逐颜开,“既然来了,就一同用膳吧!来人再添副碗筷。”
    赖汀兰这才起身走上来,到凉亭上有一段台阶,前几日刚下完雪,台阶上冰雪未消,赖汀兰一步踏上来便身形不稳,她身后的侍女手中抱着礼物,一时也腾不出手顾及她,好在赖汀兰出身将门,幼时便习得骑马射箭,硬是自己稳住了身形。
    林谈之眸子一紧,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扶,可还未动,战云烈便抬手压住了他的腿。林谈之这才反应过来,只得暗暗懊恼,自己怎会犯如此错误。
    “小心!”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到她面前,赖汀兰的心一阵狂跳,她抬眸望去,沸腾的心顿时被当头浇灭。
    只见赵承璟站在台阶上朝他伸出了手。
    她下意识看向赵承璟身后的林谈之,后者也只是呆愣愣地看着他,仿佛一个不知所措的孩童。
    赖汀兰定了定神,这才将手搭在赵承璟的手心上,“多谢皇上。”
    赵承璟也没想那么多,上次赖汀兰随自己一同迎接赖成毅,并未表现出偏袒之意,她又与林谈之情投意合,也便算是自己这边的人了。
    如今林谈之不便对她施以援手,慧太妃又刚刚训责,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夫君总不能对“妻子”视而不见吧?
    只是当他扶着赖汀兰上了凉亭,就发现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赖汀兰明显心事重重,林谈之则垂眸不语,战云烈更是似笑非笑,一双黑亮的眸子紧紧地锁着自己。
    「完了完了,大家都吃醋了!」
    「小皇帝成众矢之的了!」
    「赵承璟这个三心两意的男人!怎么敢去拉别的女人的手!我要脱粉!」
    「cp粉严正抗议!」
    赵承璟:“……”
    他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兰妃坐到了慧太妃身旁,刚好与林谈之相对,两人看上去都显得十分淡然。
    林谈之入了宫,不仅与自己谈事方便,与赖汀兰见面也方便了。赵承璟倒是并不怕他们私下见面,只是担心落人口实,于他二人不利,如今看来他们自知分寸,赵承璟也便放心了。
    一顿饭众人各怀心思地吃完,下午兰妃陪慧太妃去花园散步,林谈之继续教授昭月,赵承璟、战云烈和月使便留在了房中,他们还要等南诏的使臣将针灸之法学会。
    闲来无事,便提到了赵承璟夜访丞相府那晚的事,赵承璟称赞月使卜卦能力出众,月使摆手自谦,“皇上乃天命之人,臣根本无法窥探,何来的卜卦了得,只觉心中羞愧。”
    战云烈也听说过南诏这位月使卜卦的本事,倒是没想到她竟无法占卜到赵承璟的未来,忽而道,“月使闲来无事,可否为在下卜上一卦?”
    “自然可以。”
    月使也对战云轩的命运十分感兴趣,比如她很想知道战云轩将来还能否有机会调兵遣将,成为南诏的威胁。
    她当即备好卦象图,让战云烈亲自摇晃稻谷,自己燃香默念。
    “这……”卦象的结果让她不知从何说起。
    赵承璟从善如流,“可需要朕回避?”
    战云烈却道,“月使但说无妨。”
    赵承璟其实对月使的卦象有几分猜测,前世战云轩可是推翻宇文靖宸的统治登上皇位之人,许是此卦也有帝王之相,月使不敢开口言说。
    “那我便直言不讳了,还望将军海涵。将军有五色琉璃之心,包罗万象之才,乃龙口衔珠之命。此命福厚命薄,需附龙而生,龙死珠灭。将军需佐以天子,方能长寿无忧,反过来说只要将军一息尚存,天子也可稳居江山。”
    月使未敢言说的是,无论当今天子是谁,他都需辅佐天子,这才是附龙而生之命。但眼下看来,赵承璟尚且年少,宇文靖宸又非明主,大概指的便是赵承璟吧!
    赵承璟有些许意外,他以为自己会听到什么紫微星下凡的预言,没想到却来了个“附龙而生,龙死珠灭”,可前几世自己死的时候战云轩也都活得好好的,难道是在他死后暴毙了?
    赵承璟连忙摇了摇头,这般猜想实乃大忌,他只望战云轩能平平安安,长寿百年。
    战云烈对这卦象倒是十分满意,左右便是他和皇上分不开么,他离不开赵承璟,赵承璟也离不开他,这便是最好的未来。
    “多谢月使,在下铭记于心。”
    晚些时候,林谈之便结束了今日的授课,慧太妃同昭月亲自送他到门口,昭月看林谈之的眼神十分古怪,仿佛憋了一肚子的话却不能当着慧太妃的面言说。
    林谈之与他们告别,离开长春宫便在无人处递给赵承璟一本书。
    “宇文靖宸当权后,老臣派便会将奏折也上表家父一份,这是家父将各地呈上来的奏折誊写下来的拓本,今后臣会不定时送来一些,望皇上批阅。”
    赵承璟:“……”
    怎么林谈之进宫不仅教授昭月,还给他也留上了课业?
    第50章 自荐枕席
    50、
    赵承璟久违地开始批改奏折,尽管这些呈到他这的折子宇文靖宸早已批阅过,他的批阅也很难奏效,但赵承璟还是看得十分认真,因为这是他唯一能了解到各地国情的机会。
    抚慰夏荣德一案受害者的事也进展得十分顺利,按照战云烈的法子,短短三天便精准找到了大批受害者,而这些人回去之后又会讲事情讲给同是受害者的伙伴,所以到后面也便无需四喜再去蹲守,即便他身在太和殿也有奴才主动找上门来。
    银子总共领了三次,受害者竟多达三百余人,赵承璟心中叹息,事到如今便是再爆出什么惊人之事他也不会觉得稀奇了。
    这次之后便有很多宫人感念赵承璟的恩德,主动提出想来太和殿侍奉,四喜借机将太和殿的宫人换了一批,之前那些与夏荣德交好的人通通被调离,太和殿终于不至遍布眼线,赵承璟的威望值也提升到了400点,这样下去下次系统升级也指日可待了。
    在赵承璟这一切都顺利发展时,宫外又发生了一件事。
    兵部曹尚书收到眼线密报,宇文靖宸将在今晚与北苍使臣于湖中船只中密探国事,并献上辽东之地的城防图。曹大人看得心惊肉跳,万万没想到宇文靖宸已坐到首辅之位,竟也会干出这等通敌叛国之事。
    他连忙想与林丞相商议,可林丞相今日出城烧香,林谈之也在宫中教授公主读书,他思来想去机不可失,便命其子曹侍郎带十名精壮家丁连夜潜入湖心小船,哪知竟是宇文靖宸的圈套,船上哪有什么北苍使臣,只有宇文靖宸和他的爱女。
    宇文靖宸不仅扣下了曹侍郎,还诬陷其是意图刺杀自己的刺客,当晚便直接押送刑部,守卫密不透风,不许任何人探视,等待两日后当堂会审。
    曹尚书万万没想到一念之间便把自己唯一的儿子给搭进去了,想到自己在培养儿子上花费了诸多的心血,儿子也终于出人头地当上兵部侍郎与自己共掌兵部,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刺杀朝廷命官可是死罪啊!
    曹尚书悲痛不已,想当初战家满门蒙冤落狱,最后战云轩入宫为妃才得以平息。他那时还为战康平觉得痛心,战云轩那般天之骄子怎沦落到如此境地?如今轮到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忽然觉得还不如让儿子入宫为妃呢!
    想到这,他的眸子重回清明。
    没错!小皇帝稚嫩,许是根本不懂什么是断袖!战云轩堂堂第一将军现在不也过得怡然自乐的吗?还总能传出皇上对他如何恩宠,大不了他也把儿子送入宫,总比含冤而死来得好!
    曹尚书连夜入宫请求觐见皇上,宇文靖宸听闻此事也未加阻拦,皇上能做什么?正好让他趁机看清他那蠢外甥即便有了几分脑子,在权势面前仍旧无力回天!
    赵承璟听闻有大臣连夜觐见都觉得十分不真实,他不过才批了两本过期的奏折,就已经有大臣秉灯夜烛要与他商议国事了?宇文靖宸竟也未横加阻拦?
    赵承璟顾不上梳洗,披上大氅便走出门,未等看清,一个人影便扑通一声跪在了他脚便,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求皇上也收吾儿入宫为妃吧!吾儿虽不及云侍君年轻貌美,但也身强体健、样貌周正,定能承受皇上圣恩!”
    赵承璟愣了一瞬,随即道,“曹尚书连夜进宫见朕,不为国事,而是为儿子自荐枕席?”
    曹尚书闭上眼,仿佛痛下什么决心一般,深深一拜磕了个响头,“望皇上成全!”
    「小皇帝后宫+1」
    「哈哈哈这个曹尚书怎么回事?难道是儿子仕途不顺?」
    「怕不是出了什么事,想让儿子进宫躲躲吧?就像当初小将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