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屋外顿时冲进来十数个手持长枪的侍卫将他团团围住,战云烈见此反倒轻笑一声,宇文静娴怒道,“你又笑什么?”
    “在下来之前,还以为娘娘有什么过人的手段,如今看来倒是放心了。娘娘难道觉得仅凭这几人就能拦住我?我劝娘娘别将事情闹得太大,以免人尽皆知不好收场。告辞!”
    战云烈说罢转身便走,一众侍卫也不敢阻拦,只得用长枪指着他一同后退。宇文静娴恨得牙痒痒,可也知道对方所言非虚,使臣集会上也见识了他的本事,自己便是再猖狂,若是让老臣派那些人闹到父亲脸上去,父亲必不会留她。
    “战云轩,别以为本宫会轻易放过你。”
    战云烈淡淡一笑,“臣荣幸备至。”
    他说完大步离开,永和宫这一遭他也大概摸清了宇文静娴的性格和痛处,宇文靖宸果然是知道她的所作所为的,而且仔细分辨宇文静娴的声音与那日自己夜闯宇文府时听到的声音确有相似之处,看来那日极有可能是宇文静娴的妹妹。
    这宇文静娴心高气傲,却并无大志,不过是仗势欺人倒也不足为惧,只希望赵承璟莫要知道这些,劳心伤神。
    战云烈仅凭那些香料便也猜到了宇文静娴的所作所为,永和宫的下人也不免遭其迫害,今日到永和宫一探便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上次赵承璟得知夏荣德对宫人动用私刑便已万分悲痛懊悔,若是再让他知道宇文静娴的手段,只怕更是一日不除,便寝食难安。
    战云烈只是不愿赵承璟承受太多,他太过温柔善良,对他人之遭遇也总能感同身受,定会悔恨自责。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战云烈抬头一看只见御驾已经到了御花园门口,赵承璟见到他立刻下来,“云轩,你怎么样?她可有为难你?”
    瞧,便是对觊觎他的自己也能如此关心备至,赵承璟他根本就不知道人心险恶。
    -----------------------
    作者有话说:感谢各位小天使的留言
    其实想想我连载的时候总是很凉哈哈哈哈,有人喜欢就好,爱你们~[抱抱]
    第48章 太傅入宫
    战云烈扫了眼后面的姜飞姜良,二人立刻垂下头。穆远也站在一旁,看来若不是自己早有预料,提前让穆远在去往永和宫的必经之路上拦着,赵承璟此时已经冲到宇文静娴面前了。
    “只是寻常给贵妃娘娘请安,皇上怎如此劳师动众?”
    赵承璟看战云烈的确好端端的,想说的话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宇文静娴即便不是他有名无实的皇贵妃,也是他的表姐,若是战云烈并未受到迫害,他实在是羞于提起。
    “朕是担心宇文静娴会对你不利。”
    “宇文静娴再怎么说也是贵妃,总不至于在后宫之中对臣下手吧?臣只是去回礼,顺便看看永和宫有何异处。”
    赵承璟想想也有道理,宇文静娴应该还没疯颠到大白天将战云轩叫过去下药的地步,先不说战云轩是他的侍君,便是过往第一大将军的身份,宇文静娴若是如此行事,岂不遭天下人唾骂?
    如此,赵承璟也便放下心来,转而朝战云烈打探永和宫的情况。
    “永和宫可有不同?”
    “倒是比皇上的太和殿还要富丽堂皇。”
    这点赵承璟早有预料,也并不在意,“朕这表姐还在府邸之时便是穷奢极欲,永和宫的下人也比各宫都要多,怕是平日也会苛待下人。”
    战云烈听出他是想问永和宫下人的情况,但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莫说皇宫,哪个王侯贵胄的府邸不会责罚下人?若是都不加以管教,岂不乱了长幼尊卑。”
    赵承璟想了想,“此言不虚。”
    “朕听闻你要搬回重华宫?”
    “嗯,夏荣德已经解决,我总不好一直赖在太和殿,有损皇上威严。”
    战云烈虽这么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晚把酒言欢将赵承璟送上榻后,他看着赵承璟的睡颜想了一夜。
    若是再这么与赵承璟朝夕相处下去,他怕自己迟早会暴露心意,眼下赵承璟对他或许并无情谊,且宇文靖宸一日不除,赵承璟也不可能有心思谈情说爱,所以自己还是保持距离克制一些为好。
    “其实也无妨……”赵承璟有些吞吞吐吐地说,“你住在太和殿,有事商议起来也方便。”
    赵承璟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其实这段时间战云烈在太和殿和他同住,他便觉得十分安心,也已习惯了随时随地都有人商量的日子,如今对方忽然要搬走,他这一整天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战云烈听出他话语中的不舍,心底的失落也霎时被填满,“听皇上的意思怎么好似不舍得与臣分开?大兴皇帝整日与男人同住,光是听到这传闻,天下有识之士怕是都要紧锁衣衫,不敢入朝为官了。”
    赵承璟:“……”
    这人真是黑白不分!
    也罢,让他回重华宫去,自己也落个耳根清净。赵承璟有些赌气地想。
    “明日,林太傅便要入宫给昭月教书了,南诏使臣也会一同入宫,朕已命太医画好了穴位图,但这针灸之术空有图纸怕也是纸上谈兵,林太傅说你精通医术,你可愿讲给他们听?”
    战云烈眼底划过一抹玩味,“这林太傅倒真是对皇上忠心耿耿啊,将微臣之事尽说与皇上。并非臣不愿,只怕是臣想教,南诏月使也不敢学。”
    穆远在旁说,“当年将军率军直捣南诏腹地,后来南诏的将士光是听到将军的名字便吓得纷纷坠马,不战而败。”
    赵承璟:“……”
    也有几分道理,那月使十分谨慎,若是听说教他们的人是战云轩,怕是也难以专心学习。
    “那朕便让画此图的御医教吧!明日可愿与朕同去长春宫?”
    “自然。”
    战云烈速度很快,当日便搬回了重华宫,御林军操练的地方也改到了重华宫,才回到殿中,姜飞姜良便到战云烈面前请罪。
    “将军,属下真非有意背叛将军,实在是担心将军的安危啊!”
    战云烈抿了口茶,“若是在军中,违背军令,你二人的行径已当军法处置。但这是在宫中,你们是皇上的御前侍卫,忠于皇上也并无错处。”
    二人听不出他话中的喜怒,姜飞再次请罪,“我们虽忠于皇上,可将军的知遇之恩也永生难报。只是我二人出自太和宫,对贵妃娘娘的手段心有余悸,担心将军中了奸计才会不顾将军的命令向皇上禀告。但我二人已经知错,请将军责罚!”
    战云烈这才放下茶杯,“我不愿让皇上知晓此事,是因为我有必胜的把握。姜飞,上次你私自带皇上去夏荣德处,引得皇上为此事伤神,如今竟还犯此错?”
    姜飞顿时明了,原来将军是不愿皇上伤心。
    可是如此欺瞒皇上,当真好吗?
    战云烈看出他的疑虑,继而道,“皇上乃一国之君,自然不当隐瞒。但眼下局势特殊,皇上便是知道了贵妃娘娘的所作所为,一时也难以下手,只会更加忧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为这些琐事所绊,必将满盘皆输。”
    “属下知错了……”
    姜飞的眸子暗下来,姜良也是咬着牙心中愤慨。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所以他们这些人的命就不算命了吗?那些枉死的冤魂,被摧残的人生难道就该如流水般被冲洗遗忘?大人物们哪知道,那些被欺凌之人过着怎样度日如年的生活?
    “宇文静娴一事,本将军自会处理,无需再劳皇上伤神,你们且将在永和宫当值时发生的事细细说来。”
    二人俱是一愣,不仅抬头看向战云烈,后者见状扬起唇角,“怎么?你们是觉得本将军没有救永和宫那些下人的能耐?”
    “不!不!”二人顿时喜极,“我们是为那些受欺辱之人高兴!将军肯出手相助,我二人定知无不言!”
    他们立刻将在永和宫当值时发生的事和盘托出,他们反抗宇文静娴而被毒打,好心帮助他们的宫女却被折磨致死,永和宫上下背负的人命,以及宇文静娴的生活习惯都一一道来。
    他们离开永和宫已有几年,可对于他们来说,在哪里度过的每一天都记忆犹新,根本不曾遗忘。
    战云烈面色沉重地听完,心中已有判断,“好,我知道了。永和宫之事你们最为清楚,所以若需用人之时,还需你们协助。”
    姜良立刻道,“只要能解救宫人,为已故之人报仇,属下万死不辞!”
    想到只是给了自己一口水喝,就被素馨拖走遭受无妄之灾的宫女,姜良便恨得牙痒痒,甚至到死自己都没能知道对方的名字,一条鲜活的生命如此香消玉损,他恨不得将宇文静娴的脑袋亲手砍下来!
    *
    翌日,林谈之入宫,他背了一个小箱子,在宫门口被侍卫拦下盘查。
    “得罪了,林太傅。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林谈之也十分配合,打开箱子供他们检查,里面都是一些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