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看起来真可怜。
    一边亲吻着指尖,一边悄悄看着反应。
    大胆的却又偷偷摸摸的。
    手指上的戒指是红色的玉石,纯正的红,与执藜的眸色一样。
    钟离是在随意一挣便挣开了,他也不再谦让,寻着执藜便加深了交缠。
    炽热的回应,激烈又热情。
    一吻完毕后,执藜只觉嘴唇舌头都麻麻的。
    执藜舔舔嘴唇,这是奇怪却舒服的感觉,他终于知道在门派中为什么会有小情侣在路中间亲吻了。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执藜满意极了,脑子也久违的回来了,他思忖了良久:“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
    钟离追着啄了一口后,带着餍足的轻笑:“是说你不是小孩这件事情还是表白词没按照之前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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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钟离(捧着执藜的脸)(准备深情亲吻)(手上却被摸索的分神)
    执藜(知道要亲亲紧张到闭眼)(手上却狗狗祟祟摸索着要戴戒指宣誓主权)
    两个早已互通心意的家伙有恃无恐的非要一个正式的名分仪式!
    第123章 花丛中的契约
    执藜发现, 他的秘密对于钟离而已似乎从来都不是秘密,他早就已经有所察觉了,执藜挑挑拣拣的尽量将自己的事情说的合理, 说自己在被困在山洞前, 是修仙者, 来此处便是飞升,说着说着他都有些迷茫这到底是否是山洞中的一场梦, 就连他自己都有点怀疑真假了。
    反而是钟离脸上即没有惊异也没有欣喜,反而是两人中更为淡定的一方,甚至还安慰执藜:“异世的来客不过是在此安了家,何况, 修仙也并非是不可能之事。”
    两人早已进了屋子, 暖炉中堆着炭火,屋内逐渐暖和了起来, 矮凳与案牍的距离格外的近, 以至于两人膝头相碰衣衫交缠。
    执藜对这双附着着元素力的手格外的喜爱,双手抱着钟离那双大手,不时捏着淡金色的指尖, 拿着手指尖去触碰那一条条金纹。
    是了,他早就该想到,初次离开杨村之后,钟离对他依旧照顾有加, 在他搬出往生堂之前他们也并非每日见不到几面, 那些日子他几乎每天都能看到钟离, 他还记得有一日在后院吃晚饭的时候,胡桃还抱怨过‘钟离客卿这几日怎么总是来往生堂,还蹭饭’, 只是他以为钟离是往生堂的客卿去往生堂也是应该的。
    如今真正了解了他们之间是如何相处后才发现那时钟离应当就是在观察他吧。那时钟离总是会扮演知心朋友的身份,为他讲述杨村之外的事情,有趣的无趣的,执藜能这么快了解整个提瓦特,知道很多故事这是那时钟离的功劳。两人在后院坐在石凳上仰头赏着漫天繁星,一个提问一个讲述,日子仿佛过的很慢。
    之后等他搬出往生堂后两人也就见不到几次面来,那时钟离应当已经知道了他的不同,或许他当时只是在尽神明之责,将他安置引导他了解这个世界,随后的生活便有分寸有边界的交给了执藜自己。
    执藜恍惚间觉得他们又回到了那段时光,怔愣后继续说了些事情。
    “怪不得在知道我的仙人身份时格外的热情。”钟离似笑非笑到。
    执藜瞪圆的眼睛,龇牙咧嘴着,却被一双手扯得一个踉跄,扑倒在钟离怀里,眼前一个残影,他便坐在了钟离腿上。
    钟离声音有些喑哑,眼中似有火光:“身体成年了,精神也成熟了。”
    屁股下的大腿肌依旧是硬邦邦的,执藜呼吸有些停滞,他虽然也是见多识广,看遍人间情爱,男人的女人的男女的人兽的,可这刚确定关系就如此,也太超过了吧。
    虽然他确实很喜欢。
    执藜咬了咬唇,满脸的通红,可却没有挣扎着要站起来,而是好奇的扭了扭身体。
    直到一个宽大的巴掌拍在腰上,他才停下,可一低头却又看到钟离似笑非笑的模样,钟离这样的表情并不见嘲讽之意,反倒带些风流倜傥之姿。
    那炙热目光一直紧盯着,既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如此却让执藜那有些降温的脸又一次升了温。
    钟离的一只手还在他腰上箍这,继续细细解释道:“或许你有听说过一个传闻,拥有神之眼的人都是能够成神的,因此诸多仙人也是拥有着神之眼的,或许你可以试着不要拒绝神之眼的到来。”
    执藜眨了眨眼,钟离居然知道他多次拒绝过神之眼……仔细一想却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钟离知道什么都是很容易的。
    “而这是一条看不到边的成神道路,按照你的说法,又怎么不算得道成仙?成仙没有固定的衡量标准,若是按照萍姥姥与留云借风真君来看,仙多以机缘为口,而机缘虚无缥缈,何不放宽心,注重眼下之事,机缘会在其中深藏。”
    执藜又一次恍惚了,他若早些听到钟离这般话,恐怕早就参悟出了成仙的机缘,散尽修为摧毁道心从而更早放下执念得到机会。
    可惜这番话却是在他真正放下成仙执念后才听到的,如今只能道一句造化弄人,命运多舛。不过是事情多先后顺序不同,事情的走向就不同,何为歧途不过都是事情的细节走向转变而已。
    执藜想到这里,无意识的将抵在钟离胸口的手环上了钟离的肩头,下一刻,腰上的手便猛然收紧,执藜霎时跌入怀双手收紧。
    轻笑声在耳边炸开。
    执藜双手使劲撑在钟离的肩膀上拉开距离,怒嗔的从兜里掏出几张叠在一起的纸张,扔到钟离怀里。
    “快看看,我原本的词,都是你在打岔,本就有好多话要说,我一紧张就忘了个干净。”
    钟离见状没再继续盯着执藜看,他怕真把人逗恼了就把纸收起来,他还真的想看看执藜要同他说些什么,是哪些酸词,又是哪些肺腑之言。
    有了信,执藜就赶忙躲开了,公开处刑这种事情他能避开就避开吧。想到这里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跑出了门去将符纸重新贴回原来的位置上。
    而坐在矮凳上的钟离好笑的瞧着人跑远后,才将纸展开。
    一展开看到里面的字后又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这显然是一份列出来的清单,上面杂乱不堪,似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涂涂画画毫无美感,一会写做的梦一会修改错别字。
    毫无逻辑,梦到哪句是哪句,可其中却没有酸话,句句真挚,能从字句中看出执藜做的每个选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包括喜欢他这件事。
    钟离一时只觉缘分这词玄妙,看执藜纸中描述在确定心意后并未选择告知于钟离,他只想一个人将因情而裂的道心修复,将这段感情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淡忘,直到钟离的身份被他猜出。
    还没写完,纸张上的话题又是一转,说到被引出心魔时幻境中的见闻与两人一起走过的山河看过的风景。话语并不多,只寥寥几笔却让钟离也不自觉期待起了往日。
    钟离又换了一张纸,显然这些纸并不是同一时间写的,这一张中满是对钟离的怨言,从最开始气焰嚣张地写出若钟离还没有动作他就不理会到后来小心翼翼的放低要求最后更是愤懑的要自己来主动出击。
    指尖抚过因为用力而笔印入纸三分的痕迹,钟离闭了闭眼睛,只觉还是自己考虑不周,不仅让人等着急了还在早已互通心意时还让人不安。
    是他没有给足安全感,钟离将这几张纸顺着印记折叠整齐塞在了外衣内侧的口袋里,纸张距离心跳格外的近,能听到那有力的心跳声。
    钟离站起身,打开半扇大门,站在门侧从门内正好看到执藜蹲在地上小小一只正给那颗长出花骨朵的芽浇水,身后长发挽在脑后,几缕飘散发丝柔顺的在耳旁摇晃。
    听到门窗动静,执藜转过头,耳尖还带着一丝殷红:“看完了?”
    “是。”钟离脚步轻快的迈出步子,走到房檐下,“这是给我自由了?”
    钟离意有所指道,执藜自然明白说的是封闭的结界与锁掉的大门被打开,但他歪头思忖片刻要是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抱歉,你之后在我这里可没有自由可言了。”
    毕竟人已经是他的了。
    他执藜年纪还小,黏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执藜理直气壮地傻笑了起来。
    “普遍理性而论这话有些令人胆寒,可我却发自内心的感到幸福。”钟离感叹,在执藜又一次要红透半张脸时才认真道,“现在可以同我去个地方了吗?”
    钟离一本正经的温柔让这情话更是绵绵春雨般细密扑来、执藜这才想起来他是用换衣服的理由将人骗进来的,终究还是闹了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