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许来抿唇没有应答,只看着媳妇儿晃动的眸子,看了半晌,而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对不沈卿之想道歉,许来没让。
    堵了她的话,转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半晌,她退开唇齿,看着她,别不安,别道歉,沈卿之,我爱你,好好感受,再要一次就睡,你不能劳累。
    她说完,俯身,细细密密的描绘了她深情款款的每一处细嫩柔情。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道歉,她知道媳妇儿是为她好,知道是她不对,知道她不该那样跑出去让她担心,不该在小舟上就要了她,不该不道歉,不该让媳妇儿不安。
    她不该的太多,且就算没有这些不该,她也不忍心让媳妇儿难过不安。
    可她现在还不能道歉,她要用媳妇儿善良柔软的爱,明日再任性一次,只一次,此后再不如此不可理喻。
    再不让媳妇儿受委屈。
    沈卿之在她细细密密的爱恋里,终于安下心来,再不隐忍的婉转吟歌。
    如在湖心一般,她放下了矜持,迎着她的唇齿,泛舟摇曳。
    她只是忍下了决堤的冲动,在快要登顶之际,躲开了许来的唇。
    小混蛋说只再要她一次,她不是纵情无度之人,可今日,她想多些时间感受她的深情。
    她不喜欢沉静的小混蛋,只想她更热情些。
    怎么了?许来不解,爬上来皱眉问她。
    还未到,别停。话毕,胭脂落水的面颊更深了颜色,抬手将她压到了胸前。
    曲水流觞亘久长
    这一次,是两人亲昵以来,沈卿之最为沉溺的一次,比之以往,更炙热的燃烧,毫不收敛。
    娇艳怒放,燃尽春|情。
    你会要了我的。漫长的缠绵后,许来吻掉她眼角的晶莹,喃喃自语。
    明日就会。而后在心里补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船戏~
    第 69 章
    第三日晨中,沈卿之自睡梦中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许来悬空为她遮挡强光的手。
    而后转眼,便是碧空如洗的蓝天。
    蓝天?她睡在了外头?!
    意识到不是在房中,她猛的惊坐起身,寝被滑落之际,入目是鳞次栉比的青砖绿瓦的延绵屋顶。
    她昨夜酒醉,又上了房,还睡在了瓦舍顶上?
    一旁的许来见她醒了,被子滑落到了腰际,只着着中衣,怕她冷,跪坐着往前挪了挪,赶忙先给她裹紧了寝被。
    才打断迷蒙惊叹的人。
    别着凉。
    沈卿之还没缓过神来,木讷的转头看她,无声询问发生了何事。
    许来没解释多余的言语,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沈卿之晨起的混沌反应了良久。
    另半副婚书写完了,你可以罚我了。她说的淡定。
    写完了,她安心了,可以承认她前日的错,和昨夜的自私了。
    前日里使性子出走,让媳妇儿担心,自顾自难过,让媳妇儿不安,在外头就要了媳妇儿,让媳妇儿冒着被人瞧去的危险,沉默着不道歉不安慰,让媳妇儿昨日里内疚了一天,昨夜又
    她的错很多,方才在冷风中跪了一个时辰,只是自罚的开始。
    沈卿之木然的看了她良久,回味了下她的话,猛然惊醒。
    你做了什么?不对,我做了什么?不,你让我做了什么?她边问着,边回想到了昨夜饮酒之事。
    小混蛋昨日沉默了一天,心情沉郁,任她如何柔情,都不曾一展欢颜,言语也少的可怜,她无法,夜里小混蛋说要以酒罚她时,她便没有抵抗,遂了她。
    所以,她醉酒后
    许来是用了罚她让她难过的由头逼媳妇儿喝酒的。
    她知道其实是她有错,可她要再任性这一次,需要媳妇儿的内疚感。
    媳妇儿平日从不饮酒,只有被逼无奈才可能听她劝酒的话,所以她从前夜开始,直忍到昨夜里,都没哄媳妇儿,就是想让媳妇儿喝酒。
    媳妇儿上次冬至在镖局喝多的时候,她见识到了媳妇儿叛逆的模样,醉酒后喜欢跟人逆着来,不让做什么就偏做,让做的反而不做。
    她想起了这茬,正好拿来对付媳妇儿不肯碰她的坚决。
    媳妇儿清醒着,她肯定逼迫不了的,只能'算计'。
    她放不下的就只有这一件事了,她不要退路,不要保护,只要交付。
    她自私了,不顾媳妇儿的心思,自私的给予,让自己完成所愿。
    她发誓,自此以后,什么都听媳妇儿的,什么都随媳妇儿意,来弥补这一次的自私。
    许来转头,看向枕边压着的,属于她的那条锦帕。
    沈卿之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存的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她果真要了小混蛋的清白!
    素白的锦帕上,晕开的,是绯红的嫣然,与她绣的鸾凤相依而放,在清晨温软的阳光下,闪着粉晕柔光。
    沈卿之颤着手撩开寝被,将锦帕拿到眼前仔细瞧了瞧,而后摁在了胸口,闭目不语。
    她推托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要了她的身子。
    这个混蛋!
    许来见媳妇儿呼吸沉重,嘴唇都在发抖,知道她气的紧,垂首抵到了她腿上。
    媳妇儿,你罚我吧,前天是我的错,不该任性,昨天是我的错,不该不哄你不认错,昨晚也是我的错,不经你同意就阿嚏~说着说着,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沈卿之睁开眼来,这才发现,小混蛋不知何时开始自罚的,只穿着里衣,跪在这房顶冷风里,连阳光都还未转暖,她这是冻着了。
    活该!混蛋!算计她!
    你个混蛋!混蛋!混蛋!混她骂一句打一巴掌,最后干脆也不骂了,巴掌雨点一样的落在许来低伏的背上。
    怪不得平日里哪怕是她耍性子惹这混蛋,这混蛋都会哄她,更遑论她昨日难过内疚了整整一日!
    这要在往常,这混蛋没盏茶的功夫就会道歉哄她,昨日却是生生无视了她一天,怪不得!
    她就是想利用她醉酒后的任性,将事给办了!
    不经我同意就这般做,许平生,你混蛋!好好的第一次,她连记忆都没有!
    沈卿之打着打着就落了泪,听许来忍着又打了喷嚏,直接推开了趴在她腿上的头。
    也没给她盖被,转手将自己身上的寝被掀开了去。
    苦肉计谁不会!
    媳妇儿你别冻着。
    许来见状,赶紧去拉寝被,被沈卿之一脚踹了出去。
    滚!
    说完看到房沿,又一惊,赶紧俯身拉住许来的衣袖。
    这画面好像有点儿熟悉她以前也踹过谁?好似还给踹下了房顶?
    沈卿之分神之际,许来已经麻利的爬过去将她裹了个严实。
    等她回神,人已经又被温暖包覆了。
    她怎能任由小混蛋做错事后还献殷勤!她不接受!
    许来才将媳妇儿裹严实了,就感觉到媳妇儿大力的反抗挣扎。
    媳嚏~妇儿,别阿嚏~会着凉。
    一句话连着喷嚏说的磕磕巴巴,说完又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沈卿之伏在她肩头,听她这接二连三的喷嚏,咬了咬牙,捞过脚底的被角啪的盖到了许来肩头。
    松开!进来!混蛋,吃准了她心软!
    沈卿之很是不甘,自从她嫁给这混蛋,从最初发现这混蛋的女儿身,到后来这混蛋种种错事,她都没能有机会惩治这混蛋,每每都心软妥协,她是有多欠这混蛋的!
    假凤虚凰的女儿身那样的大事她都没能发脾气,就被这混蛋鬼哭狼嚎的混过去了,她愣是一点气都没能撒,现下她还能饶了这混蛋?
    休想!
    沈卿之将许来裹进寝被后,想到成婚以来的种种,直接愤恨的趴到她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
    下口很重,丝毫没有心软。
    许来闷哼一声,没敢动。
    她这一哼声,沈卿之倒是愣住了,不是因为心疼。
    而是她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幕模糊的场景。
    小混蛋躺在她身下,无比挑衅的说:我身子不能给你,你别碰我!
    而后
    而后
    眼前的画面晃了晃,重新出现小混蛋的脸,扭曲着闷哼了一声,就像现在一样。
    她就是这么要了小混蛋的?直接硬来?
    想及此,沈卿之松开唇齿,退身看了许来。
    你疼不疼?脸也跟着扭曲了。
    疼。许来应和。
    我说的不是肩膀,是那里!她说着,视线往下移了移,又转回许来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