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她是害怕上天看到小混蛋无心做下的孽,会惩治她们。
    虽然平日里她们并不禁食肉食,可也未曾如此杀生。
    太残暴了!
    许来懂了她的意思,媳妇儿,我以后按照严叔说的喂,再也不着急了,你别害怕。
    沈卿之轻叹一声,揉了揉她的发,又捉了胸前的手。
    今夜别要了好吗?我刚去过小佛堂替你忏悔,虔诚些,我好安心。
    许来满心感动,媳妇儿害怕她会遭报应,连神鬼这样不着边际的都信,是怕有个万一。
    知道了媳妇儿,我抱着你睡,别怕。
    这一夜,许来终于又能抱着媳妇儿睡了,虽然什么都不能做,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幸福的想冒泡。
    许府的下人也高兴的想冒泡,都听说了少夫人知道少爷做的荒唐事了,终于看到好日子近了。
    少夫人可不是少爷,肯定不会允许少爷再这么胡闹的,都断送了上百只鸡了,还是花大价钱买的,要再这么继续下去,许家该被少爷搞垮了。
    沈卿之也不负众望,第二日就亲自拜访了严大夫,听了一头午的喂养之法,回去又亲自盯着许来做鸡食。
    终于,这一日没有鸡倒下。
    阿呸看着自己盆里终于有了素食,绝食两天的它舔了舔自己的鼻血,狼吞虎咽的开始吃米饭。
    它吃小鸡仔都补过头了,天天体内火气旺盛,要不是府门关的严,它都离家出走了!
    满府的下人也都跟阿呸一样,第一次吃素吃出了幸福感。
    一连好几天,府中下人连同阿呸,都成了食草动物,一直不知道状况的许夫人偶然撞见了下人伙食,不免皱了眉头。
    直接将厨子训斥了一通,家里又不是养不起,怎的能一块儿肉都不给下人吃,太惨无人道了!
    许府下人:老夫人,您还是惨无人道些好了,总比少爷惨绝人寰的强。
    卿儿,这些日子府中下人似是吃的不好,半点儿油腥没有,该备些肉食了。阿来不是瞎折腾养鸡呢?我看她也养不好,拿来给下人改善下吃食吧。许夫人为此找上了门来。
    沈卿之听完,笑得合不拢嘴,反正偏院那些鸡,也不用一天两次的清理尸首了,这两日都活的不错,也就没瞒着婆婆,将许来做的荒唐孽道了一遍。
    许夫人听完,也是一脸的扭曲,这小王八蛋,造孽吗这是!
    说完又看了眼轻笑连连的儿媳妇,卿儿啊,这孩子任性的很,你看,婆婆就教训了她一次房事要节制,她就这么折腾,摆明了是想给你补好了再闹腾,你还不打算管束?
    她发愁了,儿媳要不管束的话,单靠她罚,指不定她那女儿还能做出什么荒唐事来抵抗。
    她一直惦记着委身,卿儿也无甚办法。婆婆突然提及此事,沈卿之也发了愁。
    她若直接拒绝不说理由,小混蛋肯定会胡思八想,她若说了理由,小混蛋就指不定会做什么过激的事,怎样都不行。
    她只能仗着小混蛋心疼她劳累,用疲惫去拖延。
    要婆婆说,要么你就要了她,若是不想,还是跟阿来说了吧,为了她好,给她留后路,这样的理由,她听了该是感动的,不会再央着你非要了她不可,省得累了你的身子。许夫人劝的诚恳。
    沈卿之听了却是苦笑。
    小混蛋懂事,婆婆自是了解,可婆婆不了解小混蛋对她的感情。
    小混蛋在她们的未来里,不允许任何不好的可能,一开始是想得到婆婆的认可,才确立了感情就想着和婆婆坦白,后来是惦记着要了她,再后来是解决程相亦执拗决绝,现在是因着外人念叨她配不上她,总想着要赶快委身,将她们真正的'婚书'补全。
    小混蛋一直在努力的解决所有阻碍她们的事物,从定情之初开始,就从未曾想过退缩。
    她一直不敢说不要她身子的理由,就是怕小混蛋听了会气愤,气愤她竟然还想着将来若是出了什么事,她真的会离开她。
    小混蛋不会允许她有这样的想法,若是听了她的理由,该是会伤心气愤至极了。
    沈卿之猜对了,房门外的许来听了两人的话,迈步站到了门中央,咬着唇看沈卿之。
    她对媳妇儿没有任何防备心,一直都没察觉媳妇儿在拒绝她的献身,还以为是她自己太过分,总忍不住把媳妇儿累极了,才没能献身成功的。
    却原来,媳妇儿其实不想要了她,她在给她留退路?
    她们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想着为她留退路?
    阿来,你怎的
    别过来!许来松开紧咬的牙,呵斥住了起身欲要上前的人。
    阿来,你先别气,听我说许来出现的太突然,沈卿之有些慌,第一次被许来大声呵斥,顿了顿步子,又要上前。
    不要说!许来后退了一步,我爹说过,如果有些路很难走,那就不要给自己留退路,因为你有退路了,遇到困难的时候就会想要退回去。
    阿来,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想退缩!我知道我知道可我接受不了!许来说完,抬起手背抹掉脸上的泪,转身就跑了。
    沈卿之安慰了婆婆一句,提起裙角追出去时,许来已没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唉,作者君最近太过奔波,昨儿半夜觉得停更的太过分了,码齐了一章,后面还得继续插空码一点一点的,抱歉了。
    第 68 章
    栖云县的冬日里很安宁,街上早早的就没了行人的身影,沈卿之追出门时,已不知许来去向了何处。
    她只知道二两被呵斥着没跟出去,小混蛋只身一人,只有阿呸没听呵斥追着去了。
    清冷的街道上,她提着裙角,和春拂二两二人一齐,毫无方向的乱找。
    眼见着夜幕降临,城中已走了个遍,连陆远兄妹和楼氏兄妹处都尽数询问了,依旧未见许来身影。
    因着怕婆婆和爷爷担心,沈卿之未回家求援,只有陆远兄妹和楼氏兄妹东奔西跑的帮着找寻。
    起更时分,沈卿之终于熬不住了,站在凄惶的街口急出了眼泪。
    混蛋!只顾胡闹,都不知她会担心吗!
    今夜里起了雾,街道在薄雾中慢慢朦胧了轮廓,雾气还在聚集,再过个小半时辰,怕是都看不见丈余的距离了。
    沈卿之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学着许来的样子抹了脸上的泪,看着眼前越聚越浓的雾霭,突然就想起了许来第一次带她出游的事。
    那是她们新婚之时,小混蛋归宁未能陪她,硬是又带着她归了一次宁,傍晚时分,便带着她去了缈音湖看雾。
    那日的雾气比今日的要美上许多,小混蛋说,她不开心时便会去那里看雾。
    不开心时
    沈卿之想到此处,提起裙角唤二两带路,往缈音湖而去。
    因着雾气太浓,她连如何去缈音湖的路都辨别不仔细。
    小混蛋,你最好在那里,不然不然该再去何处寻你!
    二两春拂二人见少夫人急得流泪不止,片刻不敢耽误,一个领路,一个扶着,皆沉默着赶路。
    直到临近湖边,听见阿呸的吠声。
    沈卿之疾跑到湖岸,看阿呸急得在岸边来回奔走,朝着浓雾弥漫的湖面不住叫喊,却是未见许来身影。
    她心下一沉,险些跌倒在地。
    小混蛋该不会投湖了吧?
    少夫人,有船,少爷可能去湖心了。
    二两看到阿呸转着圈的给他们示意一旁三两小舟,养了这几年,他也看得懂阿呸的一些举动了,当下明白过来,赶紧跑去安慰沈卿之。
    少夫人,您别担心,少爷不会有事的,他应该在湖心,雾太大了看不仔细,阿呸没下湖,少爷没事的。
    二两劝着,试探的解了一伐小舟,见阿呸直接跳了上去,朝湖中吠叫,转头示意春拂扶沈卿之过来。
    少夫人,阿呸能带路,您上来。春拂,你在岸边掌个灯,雾太大了,一会子回来还得看你的灯,要是看不到灯,我喊你,你就唤阿呸,它能带路。两个女眷皆没了主意,他便镇定的安排了。
    沈卿之一言未发,由春拂扶上了小舟。
    小舟太小,她一上去,就赶紧蹲了下去,抱着阿呸,不住的深呼吸。
    舟身摇晃,她有些害怕。
    许来确实在湖心,躺在小舟内捂着脸抽泣,听到阿呸的叫唤声渐近,直接将胳膊挡在了眼上。
    沈卿之直到两舟相靠,看到小舟内仰躺的人,才定了神,松开了抱紧阿呸脖子的手。
    一叶小小的舟伐被许来躺了个严实,二两扶她过去时,她不知如何下脚,只能跪身在许来身子两侧,以免小舟侧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