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嗯,也不算成事不足,程相亦的事,拖这许久也没有白拖,最大的收获,是婆婆因这扰人的灾祸看到了她的好,对她们生了希冀。
    还有让这混蛋如愿得了她身子。
    且小混蛋因着这事成长不少,她也因此感受到了被小混蛋保护的美好。
    这一祸事,得福不少。
    她终是看到了自己以往的执拗,一边埋怨小混蛋长不大,一边又不允她学世俗之气,束缚的她无法向前,又硬着头皮成长,她该是许久不知道怎样做才好了。
    阿来,对不起,是我束你太过了。她本朝外侧躺,说这话时仰躺了身子,看向许来。
    嗯?没有啊,媳妇儿没束缚我啊。许来说着,抱着她往旁边移了移,肩膀直靠在了马车壁上,又将她的腿放了上来,让她躺的舒服,不会拧着腰。
    沈卿之被她的体贴熨帖了笑意,抬手摸了她的脸,以后你尽管成长,不必担心我不悦,你的样子,我都喜欢。
    许来誊了一只手挡在她头顶,怕她磕到马车壁,另一只手揽紧了她的腰,以免马车晃动,她再跌下去。
    而后才俯身啄了啄她的唇瓣,无论学会什么,媳妇儿喜欢的,我都能守住。
    她早就琢磨透了,媳妇儿喜欢她纯净,她不学那些冠冕堂皇虚假的一套,直来直往就是,媳妇儿喜欢她飞扬,她过得幸福,自然不会跟小安一样变安静,媳妇儿喜欢她善良,她本就不做坏事,也无心做坏事。
    从来不冲突,她以往只是怕媳妇儿不喜欢她处事时候太成熟,才小心翼翼的,并未觉得束缚。
    沈卿之见她眸中自信,突然觉得安心极了,她的小混蛋,好像很有本事的样子,她如此让她进退维谷,她好像都已找到了法子解决。
    无论如何,我只想你知道,以后在我面前,无需顾忌我是否不喜,做你想做的,做错了我指正,做好了沈卿之说着说着,似是没想好奖励,停了话。
    做好了媳妇儿要亲亲~许来说着,低头,噘了嘴。
    沈卿之含笑,仰颈亲了她一下,用了些力,发出啧的一声。
    她不仅撒娇时,无理取闹时,委屈时都和许来有些相像了,连轻啄,都无意识的学了许来嘬吮的习惯。
    但有一点,依旧我主外!你可以跟着做事,不准抢我活计!那是她的乐趣。
    连许来的霸道她都学了去。
    没问题!媳妇儿喜欢就好!只要像程相亦这样的大事媳妇儿不拦着就行。
    我也有一点,欺负你的,我得去解决,媳妇儿也不能拦!
    好~沈卿之嗤笑,压下她的头,又赏了她一吻。
    夫妻日渐相像,而今磨合已过,再往后,便是相融了。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媳妇儿,晃得难受了要说,我们停下来休息会儿,今儿回的早,不用赶路。现下还未出山区,马车很晃,许来怕媳妇儿不舒服。
    想骑马~沈卿之立马顺杆上爬。
    确实太晃了,而且虽是冬日,山中的风挺冷,可依旧干净,她想一路眺望一番。
    可马只有陆远身下一匹,再就是她们这马车前的一匹了,总不能弃了马车吧?
    沈卿之学会了将心中念想说出来,有了争取的意识。
    她本可以借着身体不适停车休息,委婉找陆远行方便的,可她没有,孩子气的跟许来撒了娇。
    许来低头嘬了嘬她唇瓣,高兴的合不拢嘴,不难,我们跟陆远换。
    不过片刻,陆远从骑马变成了赶马车的车夫。
    没办法,下人都没跟着,他原本就是在前头骑马牵着马车的缰绳,这会儿只能赶空马车了。
    好好的马车,成了摆设,没一个人在里面暖和。
    陆远吹着冷风,回头看了眼空车,又抬头看了前面还在颠马的两人。
    许来马术不精,之前出游被蛇咬那次,沈卿之就见识过了,这次她便坐在了后头,揽着许来。
    只是依旧迟迟没跑起来。
    媳妇儿媳妇儿,你慢点儿,我没有马蹬许来战战兢兢的,身子前倾双手攥紧了马鞍扣。
    沈卿之看了眼只有屁股挨着她的人,哭笑不得,你靠过来,我揽着你,掉不下去。
    这画面,跟她想象的太不一样。
    还是别了媳妇儿,你力气小,抱不住我的,我会把你也带下去。许来头也不敢回,身子随着马颠的左晃右晃。
    晃得沈卿之心惊肉跳的,直接前倾拢紧了她。
    笨蛋,控马不是用蛮力,我怎的就抱不住你了!直起身子来!
    许来硬着头皮挺直了身子,小心靠在了媳妇儿怀里,手依旧紧攥马鞍扣。
    放松,腿借着我的腿稳住身子,一会儿跑起来就不颠了。沈卿之见她紧绷着,趴到她耳边安抚。
    方才上马前她就调高了马蹬,曲起的双膝正好托住许来的腿,许来犹豫了下,没忍心借力。
    媳妇儿,你腿还疼,不用了。
    只一会儿,等马跑起来,用巧力就好了,不累。沈卿之看着眼前稚气未脱的侧脸一脸紧张的绷着,却还不忘关心她的腿,心下一阵暖意。
    边贴在许来耳旁哄着,边催马而起,沈卿之突然发现,怀里的人此刻颇有少女的柔弱感。
    阿来,叫声相公来听听。想起昨日这混蛋逼着她叫'夫君',沈卿之突然起了逗弄之心,贴着许来的耳朵调笑。
    啊?媳妇儿~马还没完全跑起来,许来拧着脸回头看了眼,又赶忙转回头找平衡去了。
    你现在才像个小媳妇儿,乖,叫声相公~沈卿之笑意渐深,看着窝在她怀里一副惊恐样子的人,声音愈加柔软。
    风吹而过,带着许来身上稚嫩的清新之气,钻入鼻息,沈卿之凝眸盯住了面前玲珑小耳。
    媳媳妇儿,我害怕,跑慢慢点儿许来不敢回头,贴紧了媳妇儿,胳膊直直的抵着马鞍扣。
    叫相公,不然沈卿之凑近了粉耳说着,又威胁似的催快了马。
    相相公媳妇儿媳妇儿我要掉下去啦
    眼见着声音已尽是颤抖,沈卿之不再逗弄,但也没有慢下来,而是疾催了马。
    别怕,这就跑起来了。她是将军之后,控马尚可,拢紧了许来不过片刻,身下马儿已是踏浪而起,不再颠簸了。
    马儿跑起来后,没等许来惊呼,沈卿之张口含下了注视良久的粉耳。
    只是好像又跟她想的不一样。
    玲珑才入口,许来就缩了脖子,挣脱了,媳妇儿,好痒。说完还在沈卿之肩头蹭了蹭。
    沈卿之一阵凌乱
    不是,小混蛋吻她耳朵的时候不是这感觉啊!
    想着,又试探着再来一次。
    这一次,她一下嘴,许来就一个激灵,狠狠抖了抖,而后
    咯咯笑了起来,媳妇儿,真的好痒!
    沈卿之气结,松开腰间的紧箍,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混蛋!竟然都没感觉舒服!
    诶呀,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不抱她了,许来一阵惊慌,直接趴到了马鞍扣上,回头巴巴瞅媳妇儿。
    起来!嫌弃归嫌弃,沈卿之还是硬着头皮又将她拢回了怀里。
    锲而不舍如沈卿之,怀里的人靠过来的时候,沈卿之第三次尝试挑逗
    再次以失败告终。
    许来边躲边笑,直把她笑没了兴致。
    三鼓而竭,沈卿之暂时放弃了。
    她第一次小小回赠温情,夭折!
    马儿踏浪而行,跑得沉稳,许来渐渐感受到了乐趣,终于不再害怕,双手试着伸展了开,仰头靠在了沈卿之肩上,感受速度带来的畅快自在。
    偶尔转头,孩童般一笑,融化一心。
    沈卿之见她如鸟儿一般的欢快,方才的失败带来的憋闷也消弭而去,温柔了眉眼,箍紧怀里的人,控马疾驰,助她自由飞翔。
    山风呼啸,带着幽林的湿润,打在脸上并不凌厉,软软的,带着岁月静缓的漂浮,如羽如云,依偎风漾。
    直到平缓的大路落入眼前,沈卿之才停了马,为许来理了理吹散的鬓发。
    许来还没享受够,央着她继续,她没答应,回头看向艰难催着马车追赶她们的陆远。
    冬日风冷,她已手臂皆寒,小混蛋就算再体热,穿的再厚实,也是在前迎风,该冷了。
    听话,等来年天暖,我再带你骑马,现下太冷。
    因着方才轻扬的美好,沈卿之安慰的话说的柔软温润,嫣然一笑,如春暖映湖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