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好!你让咬的,别怪我心狠!
    沈卿之磨了磨牙,俯身对着许来仰起的鼻梁就是一口。
    太软,不好下死口,咬断了怎么办?
    沈卿之这般想着,又转了朱唇到她软糯的脸颊上
    不行,咬出印记来婆婆看到就不好了。
    耳朵?也不行,也会让人看到。
    嘴太便宜小混蛋了,更不行!
    咬来咬去,沈卿之最后发现,她现下能咬到的地方都太明显,不适合撒气。
    还是咬胳膊吧。
    最多虑不过沈卿之,等她思虑完了,转手去捉箍着她腰的手时,许来已经不哭了,睁开了乌溜溜的大眼眨了眨,本来也没掉下泪来,不过两眨眼神就清明了,看清了近在咫尺的红唇,撅起小嘴啄了她一口。
    媳妇儿嘴唇好软,亲她脸亲的好温柔,她忍不住要看看媳妇儿的样子,回应她。
    媳妇儿,你安慰我的时候好温柔,我好喜欢。她把沈卿之咬她脸当成了安慰她。
    沈卿之听了她这话,一口银牙差点儿咬碎。
    混蛋!小混蛋搂着她腰的手太用力,她没掰开,听了她这气死人的话,转手就捉了她的耳朵。
    错都不知道错哪儿了,惩罚她她还当是安慰了,都怪她心太软,纵容过甚!
    昨夜里你说什么了?嗯?竟然以为程相亦也能这般对我,莫不是把我看作了烟花女子,任人采撷?!说完,手上已是使了力气。
    许来疼的呲牙裂嘴,把昨夜里为数不多的记忆翻了个遍,才在最恐惧的深刻里翻到那句话。
    昨夜里是她惹媳妇儿生了气,媳妇儿气的不搭理她,她以为她会不要她了,想到媳妇儿可能会跟那个程相亦走,也会对他这么好,她害怕了,心一揪一揪的疼,一咕噜将心里想的全说了出来。
    耳朵上的疼感觉不到了,昨夜里深深的恐惧和心疼蓦然清晰起来,许来低头埋进沈卿之的颈窝里,沉默了。
    她知道媳妇儿不会走了,她相信媳妇儿,可那恐惧太真实了,她一时忘不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是不是很疼?沈卿之感觉到颈子里泛起湿润,知她这次是真哭了,赶忙松了手,又轻柔的揉了起来。
    颈子里的脑袋晃了晃,没有回话。
    是我下手重了,对不起。都红了。
    沈卿之一边揉着被她拧红了的耳朵,一边低声道歉。
    她明明知道小混蛋不会有那样的想法,怎的还是莫名其妙的生这气,果然是被小混蛋纵容的,孩子习性压也压不住,在她面前总也要任性,想着让她哄。
    没有,媳妇儿,我就是想起昨天晚上害怕的时候了,有些难过,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许来闷着头,说完又紧了紧怀抱,将怀里的人拢紧了,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才觉得踏实了。
    媳妇儿不是生气她吃小红莓,是生气她把那个姓程的当了颗葱,在媳妇儿心里,只有她可以这么对她,她感觉到了,媳妇儿心里她才更重要。
    只是昨夜里失去的恐惧让她心有余悸,她还有些后怕。
    沈卿之听明白了她的话,揉捏的手顿了顿,绕到了许来背上回抱住她,贴近她绯红的耳朵,阿来,我说了我不会走,不会离开你,就一定不会。今日事多,一直没跟你解释,昨日的事
    她本想解释昨天和婆婆的对话,告诉许来她的用意,可她没说完,许来就退开了身子,红着眼睛看她。
    媳妇儿,我懂,昨天的事我琢磨明白了,你不用解释,现在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就够了。
    沈卿之闻言,敛了敛眉峰,有些不确信,你真的懂我昨日为何那般说?
    小混蛋能想明白她的用意了?昨日可还是鬼哭狼嚎折腾到半夜,连她那句匡婆婆说的嫌她夜里让她睡不好的话,这混蛋都没听出来是假的,现在全明白了?
    懂,媳妇儿你不用费心解释了,我这几天在商号看懂了很多,我都学会了,昨天是太难过没琢磨,今天就琢磨明白了,我懂!许来说得自信,却是揭错了壶盖。
    她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这几日在商号学习的事,沈卿之就来了气,覆在她背上的手又转回了耳朵。
    先捏着,算账的时候再拧!
    这几日在商号都做了什么?语气不善,带着威慑。
    许来感觉到气场不对,缩了缩脖子,就帮你理了下玉器的图纸,跟着主事的认了认玉什么的。
    还干什么了?沈卿之眯了眯眼,对她最后那句什么的不是很满意。
    小混蛋没仔细说!
    看他们的言行举止。媳妇儿眯眼了,危险临近,许来答得飞快。
    沈卿之闻言,捏着许来耳朵的手紧了紧。
    言行举止这般体面的用词都会了,这在以往,小混蛋大抵会说,看他们怎么跟人打交道。
    沈卿之倒不介意她学些文雅言行,学些也好,最起码能学会表达周正些,可她从这言行举止中品出了其他意味,小混蛋在学些俗世气,从心思揣度开始!
    不然她怎么思量明白了她昨日与婆婆周旋的言语?
    想到此处,沈卿之不是生气,而是低头沉默了。
    她不喜欢她这样,她的小混蛋,该是干净单纯,简单澄澈之人。
    许来看媳妇儿垂着眼睛低头不语,连捏着她耳朵的手都松了,小心翼翼的往前拢了拢沈卿之,仰起头直视了她低垂的双眸。
    媳妇儿,你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还是做错事了?
    沈卿之没有立刻回话,双手捧住许来的脸,认真看着眼前的人。
    小混蛋长得太干净了,那双晶亮的眸子像是能净化人心一般,让她深深看上一眼,就觉得已被这双眸子洗去了一身凡尘,变得轻松而安心。这样的眸子,这般干净的面庞,该是要藏在怀里珍视的。
    她也真的收进了怀里,抵在她的发顶,喃喃如自语。
    阿来,你知我最喜爱你哪处吗?
    许来老老实实的趴在她怀里不敢造次,听了她轻声软语的问话,小心的摇了摇头。
    你的纯澈干净,你不染俗世的品性,你柔软的善良阿来,你与这世人都不同,你不会察言观色,不会处事圆滑,更不会虚与委蛇,城府心机,你不会的东西,或许你自己觉得不好,可于我而言,这些都是你的珍贵之处,它们不是努力就能得来的本事,我喜欢你的简单,干净,我不想你学太多世俗气,不是你学会了察言观色不对,只是我不喜欢你这样。沈卿之说到此处,已是松开怀抱,看着怀里仰头看她的人。
    阿来,我什么都可以依着你,所有你喜欢的,想做的事,都可以,只有这一件,只这一件,你可不可以为我守住这份珍贵?
    她眸光中闪着星星点点的恳求,是她不忍束缚身下的人,又万分的想要这人能替她守住这份澄澈。
    她说不上为什么这么在意她的干净纯澈,她就是很在意,很喜欢,很想让她守住,只这一件,她想自私的拥有。
    许来仰头看着她,回味了半晌她话里的意思,以确保自己真的听明白了,而后拢在腰间的手抬起一只箍到了她脑后,压着她的恳切,印在了自己唇上。
    许来听明白了媳妇儿的话,连同媳妇儿为什么如此在意她的干净。媳妇儿虽然从不说以前的生活,可她跟着媳妇儿回过好几次家,媳妇儿没说的,迟露都有告诉过她。
    媳妇儿以前过得并不安宁,她比她成熟,都是像爹说的那样,跌跌撞撞成长起来的,她从小就走得顺当,而媳妇儿,还是个小小的孩子时,就跌了很多跤。
    半晌,许来松开唇齿,看着沈卿之,媳妇儿,我想好了,我答应你,我愿意。
    是的,媳妇儿这个需要她没有像以前一样,想也不想就答应。
    她想过了,刚才也犹豫过了,因为在媳妇儿眼神的恳求中,她看到了脆弱,她想变得强大,她想保护媳妇儿,可她终究想明白了,她足够强大,她有一个干净的怀抱,一个让媳妇儿安心的怀抱。
    她简单,媳妇儿就容易看得透彻,看得透彻了,就不会不安,不会觉得她藏了什么而她没读出来。
    娘跟爹说过,小孩子过得担惊受怕的日子多了,就容易不安,会很敏感,他们不让她跟别人交朋友,就是怕她太小,不知道怎么瞒住自己的身份,会天天害怕,会时时刻刻观察别人的举动,长大了就没有安全感了,变成敏感的大人,脆弱的像个小孩子。
    她懂媳妇儿的不安,因为媳妇儿小时候过久了不安的日子。
    她知道为什么媳妇儿会喜欢她这么普通,普通到比普通人都普通的一个人了,也知道她该为媳妇儿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