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楼心月见他心事重重,完全没有要走的样子,只得拉着他往出走,边走也边失了神。她脑子里的画面不是看到许来女儿身,而是看到她亲沈卿之脖子的画面。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画面,她心潮澎湃,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和陆远九分相像的那个人。
    这边楼氏兄妹皆心不在焉的回了家,好不容易把许来弄上马车的沈卿之却是还在费力的跟醉成烂泥的许来较劲。
    小混蛋喝多了也不老实,方才在酒楼里就往她怀里钻,这会儿上了马车,又往她身上蹭,裹胸布都解了,酒后的身子又热,这么蹭来蹭去的,直让本就因扶她而累出薄汗的沈卿之觉得更热了。
    别闹,安分些!
    媳妇儿~沈卿之~媳妇儿~沈卿之~我媳妇儿,我一个人的许来迷迷糊糊的趴在沈卿之颈子里嘟哝,嘟哝的沈卿之想笑。
    这混蛋,倒是霸道的很,方才就一个劲儿的说她是她媳妇儿,谁也不能抢,这会儿又开始了。
    媳妇儿,我听到了你要考验他不要好不好,考验我好不好?许来嘟哝了一顿,可能是觉得味道熟悉,她又退开了身子,摸索着捧住沈卿之的脸,抵上了她的额头,边说边流泪。
    沈卿之闻言一愣,小混蛋出去后没直接走,在外面偷听了?
    你听到了?沈卿之退开了些许,沉声问。
    这才去了商号几天,都学会偷听了她了!
    媳妇儿~考验我吧,我嗝~我经的住考验。许来充耳不闻,继续嘟哝自己的。
    沈卿之抬手给她擦掉落下来的泪,转手拧了拧她的鼻子,懒得考验你!
    呜呜不要考验我考验我,我再也不黏着你了,再也不烦你了,晚上睡觉也不抱着你了,一定让你睡好,不要赶我出去,我能做到,呜呜~许来将下午听进了心的话全做了保证,抱着沈卿之就哭。
    她媳妇儿跟她娘说她总黏着她,让她睡不好,要她去偏院,她听到了,她听到她说要考验那个人了。
    沈卿之本是听她讨要考验听的想笑,头一回见还有上赶着要考验的,不允都不行,可她听着听着就不高兴了。
    怎么,不想黏着她了?不想抱着她睡了?她才习惯了她缠人的拥抱,这混蛋就不想给了?
    沈卿之听完了,也不顾她哭得梨花带雨的,直接把她推到了毯子上。
    那你别抱!混蛋!偷听听不明白也就算了,连这么明显的假话都听不出来,还要她干嘛!
    她又不是别人,天天抱着睡还看不出来她是喜还是不喜吗!
    混蛋!白痴!沈卿之想着想着,气不过,朝着趴在地上肝肠寸断嚎叫的人就是一脚。
    哭相丑死了,还跟狗似的,撅着屁股抱着脑袋!她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家伙,莫不是瞎了眼吧。
    许来哭得正酣畅淋漓的,冷不丁的屁股上挨了一脚,觉得被打扰了,扭着身子挪了挪屁股,继续抱着脑袋哀嚎,嘴里念念有词的媳妇儿不要她了。
    沈卿之一路都没再理她,直到了家门口。
    你再鬼哭狼嚎的,今晚让你睡大街!沈卿之没好气的推了推她拱起的腰,威胁的话都说得不情不愿的。
    要不是怕婆婆听见她这没遮没掩的话,她都懒得管她,让她嚎,嚎到天明去得了!天天的忙帮不上,净给她扯后腿,婆婆那败事有余,现下身份又让楼江寒发现了,不知道他对她有心思吗!
    沈卿之想到楼江寒,又是一个气不过,照着许来的屁股又是一脚。
    媳妇儿你踹高兴了没呜呜高兴了我们就回家嗝嗝~许来趴在地上,头抵着身下的毯子,闭着眼睛边呜呜边问,还将屁股往她身边移了移,方便她继续。
    端的倒是一副委屈乖巧的模样!
    沈卿之强忍着笑意,将二两留下的托盘递给外面的春拂,俯身捞起许来,却是一步都没走成。
    许来感受到了媳妇儿的亲近,顺着她手上的力道就爬到了她身上去。
    你是狗熊吗!喝成这样,抱人的动作倒还是那么麻利!
    许来手脚并用的往她身上挂,沈卿之毫无防备,直接被她给带倒了,趴在了她身上。
    小混蛋喝醉了跟头猪一样重,她又没她那力气,哪抱得动她!
    嗯,小混蛋都能抱得动她,都是女子,她也该练练力气了,不然抱不起小混蛋来,小混蛋该委屈了。
    她不开心的时候小混蛋还能抱她走,小混蛋不开心,她却只能拖,不公平不公平。
    沈卿之趴在许来身上神游天外,许来躺在毯子上也没闲着,手脚改挂为锁,勾着沈卿之就开始往她脖子里钻,钻着钻着感觉口渴,又探出脑袋去找她的嘴。
    走开!不准亲!沈卿之感觉到她带着酒气凑上来的嘴,偏头躲开了,又空出一只撑地的手,将作乱的脑袋推了下去。
    混蛋!才吐过一场,这般不知洁净!还回不回家了,不回我自己回了!沈卿之居高临下的趴在她身上,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她胳膊快撑不住了。
    回回回嗝回,回。许来边说着,边又打了个不知道是哭嗝还是酒嗝的,喷了沈卿之一脸酒气。
    沈卿之仰了仰头,试着挣开拢着她脖颈的胳膊,没挣开。
    起来,我抱不动你,自己走。
    许来听到她说抱不动,眯着眼看了看车门,听话的松了手脚,翻滚了身子到马车门帘边,手脚并用的爬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沈卿之都没来得及扶她。
    你等等我,阿来阿来!阿小混蛋!沈卿之也顾不得轻声软语了,见她不听,扬声就喊。
    她没想到她这么麻利,爬下了马车就跌跌撞撞往府里走,连过来扶她的二两都推开了,直直的往里跑,叫也不停。
    许来看不清路,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脑子混沌的要命,强撑着去看廊檐的灯笼,下意识的朝着光亮走。只是光亮太多,她找不到回媳妇儿院儿里的路。
    她这会儿只记得媳妇儿抱不动她,不能累着媳妇儿,她本来是一喝酒就想睡觉的,要不是今天心里有事,早睡得跟死猪一样了,这会儿强撑着睡意努力找路,努力不让沈卿之扶她,四处乱窜的倒是快。
    沈卿之看出了她不认路,下了马车,也顾不得体态规矩了,拎起裙摆就追她,追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追上,小混蛋又不让她扶,直折腾了半天都不听,她只能让春拂和二两左右护着别让她摔了,自己提着灯笼走到前面,半退着身子引着她往回走。
    沈卿之边走边腹诽:小混蛋,害她走得这般不雅,都走成螃蟹了!要不是看她还认识自己,老老实实跟着走,她都想再踹她一脚。
    她本可以只回头看着许来的,但她不放心,春拂和二两在左右,她怕许来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再栽过来,他们扶不跌当,硬是不顾她端庄雅正的规教了。
    一旁护着许来别摔了的春拂倒是没注意她的行路之姿,只见着她家小姐跟萝卜引驴一样将灯笼举在脸前引着姑爷往回走,嘴角一阵抽搐。
    她不知道沈卿之将灯笼举高是为了让许来看清她的脸,好跟着走,她就觉得那灯笼今儿个看着像萝卜。
    沈卿之也发现了春拂脸上的怪异,她以为她实在看自己,想了想自己现下的螃蟹样儿,又是一阵磨牙。
    真是丢丑!
    折腾了半晌,待行到了许来住过的偏院时,沈卿之回头看了眼院门,没停脚。
    小混蛋今日醉成这样,没人照顾不行,偏院是不能去了,还是回她院里住的好,想必婆婆也不急在这一夜,许来的身份在这,总不能这么大了还让婆婆亲自照顾擦洗吧,让下人看了,还不嚼舌根。
    沈卿之半拉半扯的将许来弄回房,还不忘思索一番这样没有何不妥,待到折折腾腾的替她擦洗了身子净了口,人已是累瘫在床上。
    你不吃蜜酿果子吗?她还没忘二两准备的那一托盘果子,想着小混蛋要不要吃。
    拿水冰着过夜才好吃。许来迷迷糊糊,也是没忘嘱咐将果子放到阴凉处,等着蜂蜜入了味儿。
    沈卿之撇了撇嘴,倒是挺会吃!
    作者有话说:
    论驴、萝卜和螃蟹的故事~
    以下写给无所畏惧(和像这小朋友的人):
    上章留言激发了我慈母心,必须告诉你不要对爱情失了向往,人生本来就是快乐和烦恼,愉悦和痛苦并存的,或许没有爱情你会觉得少些难过,但你也就无法感受,难过时有人深情拥抱,受伤时有人心疼抚慰,世界给你刁难时有人护你在怀。这样的幸福,是带着柔情的,温柔遣眷不是他人能给的,要对这份温暖存在希冀,哪怕一生都遇不到,光希冀,也足够心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