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许来喝完就开始上头了,晕晕乎乎的开始说胡话。
    她叫他程郎!许来桌子拍的掷地有声,桌上空了的盘子都跟着跳了三跳,叮叮当当的,应和着她的不悦。
    什么程郎?谁叫的?叫谁?楼江寒只顾着扶她要东倒西歪的身子,楼心月就好奇的凑到她脸前问。
    她都没有叫我这么亲过!她叫我小混蛋!许来继续自顾自的念叨,还甩手打开了面前晃悠的脑袋。
    楼心月猝不及防的被撩了一胳膊,惊呼一声疼,又被好奇心驱使着凑了上来,谁叫你小混蛋啊?听着很亲近啊,是不是嫂嫂啊?
    嫂嫂嫂是谁,我没有嫂嫂我有个媳妇儿,她还有个旧情郎来找她了嗯,找我媳妇儿了,我媳妇儿!许来说着,又啪啪啪打算拍桌子,眼晕没拍到,转头看到旁边扶着她的楼江寒,又将落空的手朝着他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我媳妇儿!叫沈卿之!我的!不是你的!她把楼江寒当了情敌,拍完他的脑袋就用力推了出去。
    许来迷迷糊糊的念叨,楼江寒被她拍的头皮发麻,脑子却是转明白了。
    旧情郎?那就是京城来的了,京城来的姓程的,不就是那位程大人?怪不得这两天他总有意无意的提起许家,还有许少夫人,他还以为他是听说了许少夫人管理商号的才能,却原来是这层关系。
    她叫他程郎,那就是见过面了?阿来这是吃味儿了啊。
    沈卿之是我媳妇儿,我的!谁都不能抢!楼江寒,你也不能!他也不能!许来眯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啪啪又是两巴掌拍在楼江寒脸上,脸都要贴到他脸上了。
    一股女儿家的馨软气息传来,许来拍他脸的力道虽然不重,他脸还是瞬间就红透了。
    你的,你的,没人跟你抢。楼江寒心道,真是要命,这是什么错觉。
    还没等楼江寒涨热的脑袋想明白,面前的人就一个仰头昏死了过去,他只有赶紧抱住她。
    只他还没来得及扶正她的头,许来就猝不及防,稀里哗啦的吐了个彻底。直接吐在了自己衣服上。
    楼心月一个惊叫,也不好奇追问了,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干嘛,拿出了帕子比量了两下,觉得根本不管用,又收了回去,眼巴巴瞅她堂哥。
    心月,你先出去,找掌柜的拿件衣裳来。吐成这样,衣裳得褪了,楼心月是女孩子,总不能在这看着男子脱衣。
    楼江寒将楼心月支出了门,抬手准备给许来解衣裳,看到仰头躺在他臂腕里的人,细嫩的脖颈分外抢眼,直让他看愣了神,一件外衫解的异常缓慢。
    男子衣衫本就简单,外衫为面,素衫为衬,再往里就是亵衣了。许来是个好动的性子,不喜欢穿的厚重,冬日里都不喜欢穿棉衣,现下才要入冬的天气,她连厚的外衫都未换,秋日里的外衫并不后,以致里面素白的长衫上也沾染了些许污秽,楼江寒就一并给她脱了。
    亵衣未脏,是不需要换掉的,可楼江寒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期待想要确认,可又觉得窥探太过无耻,伸到许来衣领的手踌躇了两下,终究过不了自己这关,放弃了。
    只他是放弃了,可许来饮了太多酒,身上烧了起来,裹胸难受,睡梦中无意识的开始扯起了自己的衣裳,扯来扯去,楼江寒便愣住了。
    哥,拿了掌柜的衣裳,给阿来哥先凑合凑合吧。这时候门外的楼心月倒着身子摸索着走了进来。
    哥?
    哥?
    哥!
    楼心月连喊了三声,楼江寒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低头看到许来已将裹胸扯了开来,他才意识到非礼勿视,赶紧拉过楼心月,将许来塞了过去,而后蹭的站起身来,心月你你你你来。
    楼江寒自知自己方才君子风范尽失,再不敢多留,赶忙起身逃离。
    沈卿之赶到的时候,进门便和慌忙要出去的楼江寒撞了个正着。
    对对不起许少沈..沈小姐。楼江寒见到沈卿之,惊慌的语无伦次。
    他这是毁了阿来的清白啊!
    沈卿之本就着急,见他这一副受惊的样子,又听他对她换了称呼,一个眨眼便明白了,许来身份他知晓了。
    顾不得惊惶无措的楼江寒,沈卿之一个跨步进门,直接将他推了出去,连同春拂一齐关在了门外。
    楼心月正目瞪口呆的愣在一旁,被衣衫不整的许来抱着喊媳妇儿,听到砰的关门声,惊的回了神,转头看到迎面而来气势汹汹的沈卿之,低头又看了眼抱着她的许来,一股被捉奸的错觉涌上心头,立马惊慌失措的抬起双手手晃了晃,以表她什么都没碰。
    不是我我们什么都没有。晃完了看到自己手中的衣裳,又想起来了许来的身份,觉得自己这话不伦不类的。
    那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给阿来哥姐哥哥换上。她不知道沈卿之知不知道许来的身份,一个称呼喊的磕磕巴巴,边说着边将手里的衣裳往沈卿之面前送了送,又想到可能她之前是不知道这秘密的,赶紧收回了手,抖开衣裳赶紧给许来披上了。
    沈卿之看着衣衫半解的许来抱着别的小姑娘蹭来蹭去的叫媳妇儿,明知道她是认错人了,还是气得咬碎了银牙,直缓了半天,才蹲下身子要接她过来。
    嫂姐姐不用了,我来就就好。楼心月才不过十五的姑娘,没见过这场面,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能替许来瞒着,再加上可能被沈卿之误会她俩偷情了,一开口说话就磕磕巴巴,怕沈卿之再一巴掌打过来,或者强行去捞许来。
    沈卿之看出了她的害怕,也知道她是为许来好,有心帮她隐瞒,便缓了缓脸色。再吃醋,她也不该对这么个小姑娘冷颜相待,何况她是好心。
    我知道阿来的身份,给我吧。
    楼心月一听她知道,兔子一样惊慌的脸立马放松了下来,身子也瘫坐了下去,根本没力气推许来。
    沈卿之见状,上前捞过了许来的胳膊,一手挡着她的春光,一手使力,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媳妇儿,你好香~许来迷迷糊糊的闻到熟悉的馨香,轻车熟路的就往沈卿之颈间钻去。
    一旁的楼心月看了,惊的目瞪口呆。
    方才阿来哥把她当媳妇儿的时候,可是没钻她脖子,只趴在她肩上嘟哝。这怎么一到了沈小姐怀里就诶呀,竟然还太羞人了!
    楼心月看着看着,就发现许来在亲沈卿之的脖子了,抬眼看了看沈卿之,看到她箍住许来的脖子,一脸戒备的瞪着她的眼神,楼心月赶忙起身跑了出去。
    从后厨端着好几种蜜酿鲜果出来的二两一到了顶楼,就看到楼家兄妹和春拂三个人齐齐的杵在门外,楼家兄妹还一脸震惊的跟丢了魂一样,他有点儿懵。
    春拂在,那就是少夫人来了,少夫人是可怕,可有这么可怕吗,连楼县令的公子爷都能吓成这样?
    二两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的托盘,想到少爷喝得烂醉如泥的样子,再想到上次他怂恿少爷玩儿蚂蚱后,被少夫人罚去捉光全府内外的蚂蚱,捉的他扶了三天腰,被家里其他下人嘲笑是纵谷欠过度的样子,二两一阵哆嗦,手里的托盘都托不住了,转手塞给了春拂。
    少爷酒后喜欢吃的,那什么我回家喂阿呸,它还没吃晚饭。二两说完就溜了。
    春拂看了看溜的麻利的二两,又低头看了看托盘上的东西,心道,怎么这一个两个三个的都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都齐齐撞邪了?
    不行,她得守好门,这些人都没魂了,很危险。
    沈卿之半抱着许来出来的时候,入目就是挡在门口的春拂手里的托盘。
    二两说姑爷酒后喜欢吃些这个。春拂在她的注视下顺遂的答了,才发现她举着托盘的样子特像要递给小姐,赶忙往后退了退。
    带回去吧。沈卿之有些吃力的扶了扶许来的腰身,吩咐春拂将托盘放到马车上去。
    春拂走后,楼江寒便看到了她们,走失的魂也回来了,低头目光复杂的看了眼她怀里的许来,又见她吃力的将许来往上拢了拢,急忙伸手想要帮她,被她躲开了。
    还望两位能守口如瓶,卿之感激不尽。沈卿之说完扶着许来就下楼了。
    她现在因为婆婆和程相亦的事本就操心劳神,无心去管这两个人,怕他二人这时候再问她和阿来是什么关系,她分不出心神去编演,只能简短嘱咐,快速离开。
    楼江寒听了她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收回的手,回想到许来席间的话,还有方才沈卿之眼里的戒备,脑中原本对许来女儿身的喜悦渐渐变成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