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许来正处在身魂分离重组的情感体验中,听了她的话只是微微回了神,沈卿之,我好像死了一次。
    沈卿之以为她是摔的,赶忙松开她的下巴去摸后脑勺,果然,摔肿了都。
    是不是头疼?沈卿之问完终于舍得抬眼去看陆凝衣了。
    一旁的陆凝衣接到她眼神的求助,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大夫,你看我也没用啊。
    沈卿之无奈又低头去看许来,有没有其他感觉?恶心吗?头晕吗?或者疼的厉害?
    许来摇了摇头,不疼,就是突然心里空了一下,然后变得胀胀的,好像里面全是你,很暖和,舒服的想哭。说完就笑了。
    沈卿之闻言一愣,看着许来傻笑的脸一阵暖意,又一阵凉风。
    小混蛋这是
    不会的,同为女子,她怎么会
    可她是小混蛋啊,她太干净,太随性,她连对自己心生了悸动都不自知,怎能知道自己不该这般。
    她不知道,可她知道。
    沈卿之满脸的惊惧,赶忙退了退过于靠近的身子,退的时候好像将什么抽离一般的艰难,站起身时都有些脱力的晃了晃身子。
    许来的话陆凝衣也听到了,一阵瞠目结舌后,她只能看着沈卿之,看她什么反应。
    小祖宗不懂爱,不懂什么是心动,可据她所认识的小祖宗来看,就算她懂了,就算她知道别人都是男娶女嫁,也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要个道理。
    她会问为什么男的和女的才能成婚,为什么那是正道,谁规定的,为什么要这么规定,她又没害别人为什么这就是坏的
    她会问很多问题,可她陆凝衣,答不了,谁也答不了,因为这规矩的道理平平自古以来都是这般,为了繁衍生息。
    而这理由,又能说服多少情爱横断分离?
    陆凝衣只能看着沈卿之,看这个冰雪聪明,处事周全理智的女子是什么心思。
    她其实有些忐忑的,许来没变相表白前,她读不懂沈卿之眼里动作里的情谊,许来说出口后,她才发现,她之前看不懂的,现在懂了。
    少夫人,也在不知不觉中动了情,只是不知道是赞赏多些,感动多些,还是喜欢多些?也不知道她是姐妹之情还是倾慕之意。
    她太复杂,太心思通透,能阅人好坏,便能生出许多种感情,赞赏、钦佩、惺惺相惜很多很多,像他们这些普通的人一样。
    她和许来不同,许来在感情中只懂喜欢和不喜欢,喜欢的人,喜欢的事物,喜欢的吃喝,现下,终于第一次体验了与喜欢不同的心迹爱。
    她不知道沈卿之的情感是哪种,但无遗是有些暧昧了的。
    沈卿之深谙世道,知道人伦纲常,她若不敢爱,最好不要贪恋许来带给她的快乐,不明不白的纠缠着,让许来深陷。
    只见沈卿之站直了身子,冷冷的对着还仰头一脸傻笑看她的许来开了口,我累了,回家吧。
    说完,已是先转身往回走了。
    许来眼见着媳妇儿突然不高兴了,丢下她转身就走,愣了下,又看到沈卿之脚步凌乱,突的想起了她的伤,赶忙爬起来追上去。
    沈卿之,你的伤你的伤,让我看看严不严重。她追上她,挡住了她的去路。
    什么伤?沈卿之皱眉,小混蛋这么一闹,她都忘了自个儿还受了伤。
    被猪撞的啊,我刚看到你揉了。
    沈卿之这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那么着急下来,又为什么要掀她裙摆扯她腿袜。
    这混蛋急着下来就是看她伤口的?都摔的那么狠了爬起来却是先急着要检验她伤口?
    想着想着,沈卿之心抽的一疼,眉头便敛了起来。
    无事,回家吧。说完已是越过许来走了。
    步子刻意稳了稳,许来见她步态自然,才挠了挠头,不开心了。
    她媳妇儿都不等她,她还准备了兔子对,兔子啊!
    喂喂喂,沈卿之,等等,还有烤兔肉呐!她正说着,二两便远远的朝她扬了扬刚抓住的兔子。
    烤了烤了,快点儿!她媳妇儿都等不及回家了。
    许来扬声喊了,兴奋的跳到沈卿之面前,一定要尝尝,可好吃了。
    沈卿之有意疏远她,却是没打算变仇人的,随即浅浅一笑,以后吧,今日累了。
    许来看了看日头高照的天空,扯了沈卿之的袖子就晃,尝尝嘛尝尝嘛,很好吃的,我特意让二两抓的,你不尝怎么行。晃来晃去,言语已是撒娇的调子。
    沈卿之看她说着说着又可怜巴巴的垂头撇嘴的,抿了抿唇,想说回家吃吧,又不忍这么拂了她的好意。
    她总念及自己认识她前甚少外出,一出门就让她体验些野味吃食,这般带回家,上了饭桌,也就失了乐趣,小混蛋会失落。
    好,那你和楼公子先玩算了,还是一块儿去烤兔子吧。想想刚才那出,可不能让小混蛋再玩儿了,她可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一旁的陆凝衣本因着沈卿之对许来疏冷了的反应松了口气,不诓骗小祖宗就好。
    她是江湖人,也是随性而为的,倒不是十分反对对食,更多的是怕许来单纯,被利用。
    可看到沈卿之答应了许来的恳求,她又皱了眉头。
    冷冷热热纠缠不清?
    少夫人,她对你不错,不要恩将仇报才好。
    沈卿之看了眼跑去找楼江寒的许来,回头正视了陆凝衣,我懂,此番外出后,我会很忙。
    和聪明人说话很简单,陆凝衣听了她的话会心一笑,也知道小祖宗这次都准备好了吃的,要不让她媳妇儿吃上,她晚上做梦都会跟兔子较劲。
    得了明确回答,陆凝衣也安心了,看沈卿之转头走了,回头去看了许来。
    她在这边为小祖宗操碎了心,那边没心没肺的人得了媳妇儿的应允,已经高兴的蹦蹦跳跳去找新朋友了。
    楼江寒,快走啊,我们去烤兔子吃!
    楼江寒一旁看了一出莫名其妙的戏,还回味不过来为什么许兄弟表白心迹后许少夫人不是感动万分,却是不高兴了。
    许兄弟的表白虽无大雅深沉之相,却是纯真实在的紧啊!
    他正纳闷,许来就打断了他的思绪,笑嘻嘻的过来拉他走。
    这是去作何?刚才光顾着纳闷了,只听到叫他,没听清许来的话。
    吃兔子肉!许来扬声道。
    楼江寒闻言先是一喜,被许来拉着跑到了沈卿之身后时,遂想起了什么,那怎么成!
    楼江寒一句话喊的着急忙慌,跟出大事儿了一样,直把三人都喊愣了。
    这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儿一惊一乍起来,真是惹人惊奇。
    陆凝衣心情又变好了,不免又开始了腹诽的毛病:这俊俏秀气跟小白兔一样的公子哥儿,该不会说兔子很可爱,只能用来疼吧?
    楼江寒喊完了才察觉到自己一着急声音可大了,尴尬的朝三人笑了笑,红着脸拉着许来往边上挪了挪。
    那什么,吃兔肉对你们不好,你们才成婚不久。楼江寒看了眼朝他们看过来的沈卿之,低头小声道。
    为什么啊?吃兔子肉跟我成婚啥关系?没人说成了婚就不能吃兔子了啊!
    楼江寒见她不明白,硬着头皮又解释了,只是女眷在场,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会让女子害羞的,他只能更贴近了许来说。
    沈卿之正纳闷俩人说个兔子怎么就不能让她们听了,就见着楼江寒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了许来,都贴耳朵上去了。
    眉头不禁锁了起来。
    没男女大防的混蛋!
    这边沈卿之翻来覆去的暗骂了三次,才见那边的人有了动静。
    只见许来唰的弹开了去,说话间嘴都瓢了。
    吃兔、兔、兔子影响怀孕?
    楼江寒低语完退了些,正看着许来玲珑小巧的粉嫩耳朵好奇,就见她唰的跳开了去,毫无顾忌的将他才说的话大声秃噜了出来。
    他只得体贴的没去看沈卿之,怕她害羞,自己看她她会更害羞。
    沈卿之是脸红了,刚才气的。
    嘴都贴你耳朵了你还不知道躲,不知羞吗!忘了自己是女子了吗!
    许来惊叫完看了看沈卿之,又看了看楼江寒,又看沈卿之,又看楼江寒
    她突然想起来了她娘的嘱托,给她媳妇儿物色未来夫君。
    沈卿之对陆远爱搭不理的,对楼江寒倒是会温柔的笑,还会跟他聊天,难道她媳妇儿喜欢这样的?
    怎么突然觉着这么堵的慌啊!
    许来想着想着,不高兴了,低着头没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