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沈卿之甚是满意她的周到。只是,看小混蛋这样儿,是把自己当猴儿了?专门给她找个好席位看杂技?
    想及此,看着小混蛋满意的转头去爬树的背影,偷偷掩嘴轻笑了声。
    也就小混蛋能这么自贬身份拿自己取乐了。
    许来心满意足的安排好了媳妇儿,得意洋洋的拍了拍手掌,准备架势做的十足,还故意扬声让树上的楼江寒看过来,实际是提醒背后的沈卿之看仔细了。
    沈卿之边探手到衫脚下揉着刚才被猪撞疼的小腿肚边暗笑,嗯,这架势,有点儿夸张。
    爬树许来可是从小爬到大,其他像她这般年纪了的男子大都早早的注意了行为举止,早就不会干这勾当了,还能像她这么利索的,她敢说,十里八乡的找不出一个来。
    磨磨蹭蹭半晌,声势做好了,许来终于抬手攀上了树枝,然后蹭蹭蹭的就上了树,从手抓住粗枝到蹿到树梢,不过两个眨眼间,这速度,直让身后的沈卿之暗暗惊叹。
    楼江寒是不知道许来的女子身份,惊叹不至于那么大,陆凝衣是见多了,早就习以为常,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有沈卿之是知道她是女子又没见识过她身手的。
    是以,许来的小九九得逞了,她媳妇儿叹为观止了。
    当她爬到差不多的时候,知道再往上爬,太细的树干就撑不住她的小身板了,便停下动作,踮起脚尖去够树梢枝丫上的果子。
    沈卿之本来是揉着小腿肚的,猪虽然身上都是肥肉,可经这么大力一撞,被撞的地方难免隐隐发疼。
    只看到小混蛋踮起脚尖身子往外探着去够果子,那晃晃荡荡摇摇欲坠般的小身板看得她直紧张,手上动作一顿,眉头一凛。
    小混蛋可别摔下来!
    沈卿之再次体验了一把自己的预言能力,只是这一次不是小混蛋自己的原因,全因为她。
    本来她怕她一出声提醒再吓到小混蛋,便没敢开口提醒她注意安全,只紧张的盯着,可却忘了抽回揉小腿肚的手。
    许来如愿的摘下了果子,转头正想跟沈卿之显摆,却看到媳妇儿一手捏着小腿肚,一手作拳搭在膝上眉头也微微拢着,全身紧绷的样子,想起刚才那头老母猪,随即着急了。
    她自己东跑西颠的摔打磕碰惯了,根本不在意那点儿疼,她怎么忘了,她媳妇儿可是大家闺秀出身,细皮嫩肉的,又出门少,哪受过这么大冲撞啊!况且那老母猪还那么大个儿!
    她肯定是很疼,身子都绷直了!
    想及此,许来就心急了,想着赶紧跳下去,思未及身先动,这么想着的时候,脚就已经伸出去踩枝丫分岔了。
    沈卿之就这么眼见着许来踩断了树枝,仰着身子一阵噼里啪啦后嘭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这次她可没被惊吓到愣住,惊吓是有,身子却是下意识的冲了出去。
    摔哪儿了?沈卿之一边抱起许来的头,一边拨掉落在她身上的断枝残叶,紧张的问。
    我没事,让我看看你
    许来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惊吓到气愤的沈卿之打断了话,看什么看,你说你,没事儿对着一颗半颗的果子较什么劲,要吃果子,自家不多的是!毛手毛脚的还这么爱折腾,不想活了你!
    刚才那声落地的声音可是响的很,震的她一阵心悸,这小混蛋捉弄人的本事一流,吓人的本事也厉害透了,气死她了!
    许来也不管她,就着她的怀抱侧了个身子就抬手去掀她的衣摆。
    反正媳妇儿总生气,她一会儿再哄就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她伤的咋样了。
    沈卿之见她不搭理自己,还一个劲儿的往她裙摆下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照着往她裙摆钻的脑袋就要拍下去。
    可手伸到半空她又愣住了,小混蛋后脑勺上都是土,刚才有没有摔到头?
    这么想着,就又赶紧去掰许来不安分的脑袋,连她流氓一样的行径都顾不得了。
    陆凝衣倒是不慌不忙,农家的土疙瘩地,小祖宗又是摔打惯了的身子,出不了什么事,看沈卿之一脸紧张的'飞'了过去,懒洋洋的跳下树慢慢踱了步子,准备上前去挖苦下许来。
    这不上前不知道,上前一看差点儿自己左脚跘右脚的把自己跘个狗啃泥。
    沈卿之刚才背对着她,她看不到小祖宗在干嘛,这往前一凑,嗬,这上演的什么血脉喷张的戏码?
    小祖宗怎么跑人家嗯掀姑娘裙子的都够流氓混蛋的了,这祖宗是流氓界的泰斗吧!
    少夫人竟然没气的扔下她?神奇了神奇了。
    乱动什么,让我看看你的头!
    沈卿之正费劲力气的往上拉许来的脑袋,奈何小混蛋力气大,脑袋又灵活,愣是左躲右闪使着力气的挣脱了她的手。
    陆凝衣到的时候,许来刚一脑袋扎进了她裙摆下。
    裙摆下?!
    沈卿之终于发现了不对。刚才还以为她是摔疼了直往她怀里钻,不抬头是觉得自己出丑了不好意思。
    她怎么忘了,这混蛋脸皮厚的很,怎么会害羞到不敢抬头!
    混蛋!咚!沈卿之看她钻到了自己裙摆下,爪子还去拉自己的鞋袜裤腿,一个羞恼,站起身子来就给了许来一脚。
    许来咬牙吃着劲儿挣脱了沈卿之掰她脑袋的手,心里还想着,怎么她媳妇儿突然力气这么大了,累死她了。
    刚逃出'魔爪'借着挣脱的力气钻到裙摆下,手上动作不停,现下不用咬牙使劲儿了,松开了的嘴先喘了喘气,正开口想说让她看看腿上的伤,就见着自己正抱着脱袜子的脚好巧不巧的照着她的脸招呼了过来。
    唔嗷~没躲过去,踢下巴上了。
    沈卿之踢完,听到许来叫的惨烈,心一抽,又看到小混蛋捂着下巴仰起头来,立马又绷不住了。
    小混蛋急着扒她的裤腿长袜,她的鞋可是好端端的在脚上,这一脚虽然力气没那么大,踢别的地方还好,踢脸上那还得了。
    我看看!虽然心疼,蹲下身子去看她的伤,气还是没消的,语气便冷冷的,很是严肃。
    许来捂着下巴揉了下,想起要看她的伤,没敢继续造次,小心翼翼糯着嗓子,我没事,看看你的伤~
    还好刚才没伸舌头,不然,她媳妇儿这脚劲儿虽然小,她也得喝一壶自个儿的血。
    许来委屈巴巴的开口,沈卿之听她那调子,更气了,不准装可怜!却是无心琢磨她刚才的话。
    下巴上红肿了一片,刺眼极了。
    疼不疼?
    瞧她问的这废话,都肿起来了,小混蛋能不觉得疼吗?
    沈卿之问完了又嫌弃起了自己,嘴已不知不觉间凑了上去。
    许来被她吼的止了声,她问疼不疼的时候都没敢撇嘴掉泪花子。
    只见着她媳妇儿问完她疼不疼后,就凑上来给她吹伤口,近在咫尺的眉眼漂亮的不像话,她能感觉到温软馨香的气息打在下巴上,又折转到了鼻息,眼里呼吸里都是媳妇儿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里空空的,好像之前那些年都白活了一样的空白,而后又感觉心里突然满满的,有些烫,烫的她鼻子一酸,泪就这么划了下来。
    沈卿之正一手拈着她的下巴专心的看着她的伤口,不成想一滴泪滚落下来打湿了她细腻干爽的指尖。
    沈卿之一愣,小混蛋什么时候哭的这么安静了?
    她正打算开口,楼江寒已经三两步跑了过来。
    许兄弟怎么样了?
    他手脚没那么麻利,爬上去费了半天劲,看到许来掉下来了,着急忙慌的往下出溜,却是因着衣衫繁琐挂住了枝丫,好不容易才撕碎了衣摆跑过来,看许来都哭了,也顾不得人家小两口的亲昵,急急的上前询问。
    诶呀没事儿没事儿,就是个土疙瘩地,摔不出毛病的,你瞧你们一个两个紧张的跟个宝贝似的,你又是为什么紧张啊,楼大公子?陆凝衣看了一出反转剧烈的戏码,需要缓缓神,见楼江寒过来了,拉住他要蹲下去的身子调侃道。
    楼江寒一阵尴尬,他和许来算是今儿才熟,也是只熟那么一分,按理说没那么紧张才对,可他刚才又确实因为看到许来的眼泪紧张了,一时间没了言语。
    陆凝衣见他那自我迷茫又尴尬的样儿,也没往那方面想,只是突然很惊讶小祖宗的魅力,交朋友这么快的?她以前怎么没见过?
    还有少夫人
    额,少夫人这心疼万分的样儿是什么情况?
    对不起,是不是很疼?楼江寒刚才的话根本没打扰到'你侬我侬'的俩人,沈卿之见楼江寒停了问话,眼含歉意的开了口。
    说完想起许来方才的举动,又是一阵气闷,谁让你刚才无她想说无耻,小混蛋也是女子,哪能做得了无耻的事,无一丝分寸!做些荒唐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