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毕竟这小混蛋行事过分的很,不能先轻易应承。
    嗯那就罚你以后都这么温柔好不好?
    许来认认真真的想了想,觉得这样就不会再挨打了,而且还能多看到未来媳妇儿勾魂一样的笑,多好!
    哦对,不能再打我!必须强调下,免得以后再挨打。
    她真是太聪明了!
    沈卿之看她一脸得意的样儿,眯了眯眼睛,笑得意味深长。
    她觉得小混蛋这话虽然听起来不像惩罚,却是危险的很。
    好,我答应。除了打,我还有的是法子,小混蛋,最好别再做过分的事!
    沈卿之才在心里警告了许来,对面的人就过了分。
    听到她答应了的话,许来一个高兴,直接把她抱了个满怀,嘴还凑到了她脸上。
    啵啵啵~响亮的三声
    就这么在她毫无防备下,轻薄了她!
    许!平!生!
    嗷~
    第 6 章
    直到成婚前,沈卿之都没再见过许来,听许爷爷说,他已严令禁止许来婚前再和她接触。
    因着有了亲事,许爷爷不再顾及什么,她娘日益加重的身子全凭许爷爷帮衬,她不好再气下去,爷爷不逼着她婚前再见那个混蛋,对她来说当真是救命一般。
    毕竟那混蛋做事半点分寸不顾,她婚前再见他的话,他要再做些让人发指的行径,她就不止是踩断他的脚了!
    许老太爷也是,自从听说了他那混账孙子带着人家姑娘家去逛花楼,还在花楼门口占了人家便宜,他就刻意不在沈卿之面前提许来,更别说再让小兔崽子见人家了。
    他怕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又聪明又能干的好孙媳妇儿还没进门儿,就被那兔崽子给搅合黄了。
    这倒是让许来轻松多了,被沈卿之踩了脚以后,瘸了几天,就又回到了以前游手好闲的悠哉日子。
    整日里东蹿西跑着和一帮地痞流氓瞎混,插科打诨斗鸡遛狗,好不热闹。
    给她未来媳妇儿找未来夫君的事儿她也给撂了,反正这么凶狠恶毒的女人,也不好找夫家,以后嫁不出去也是活该!
    可每次这么想的时候,她眼前儿就老出现那张暴殄天物的脸,虽然那母老虎凶狠了点儿,可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会有人喜欢的,应该不难嫁吧?
    一想到都是因为自己这假男人的身份,才让人家错过好嫁人的时候,她这小心窝子里啊,跟塞满了棉花团子似的,鼓鼓囊囊的难受。
    离婚期越近,她就越难受,和狐朋狗友出去玩儿都没心情,牵着阿呸追吴有为那二痞子也没劲,连翠浓她都没精神头儿去见了!
    真是扫人性,要人命啊!
    无精打采的拖着步子晃晃悠悠的走在街上,许来想着过几天就要娶那母老虎了,一阵害怕连着一阵愧疚的朝着她的小心脏不停的拍打,拍的她活像只快断了气儿的知了。
    老天爷啊,救救我吧。许来越想越虚,最后实在走不动了,仰着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就在这个时候,老天爷像是显灵了一般,在许来仰着的脑袋上跳出一只修长碧玉的手。
    许来定睛一看,脑袋里立马冒出了庙里观音菩萨拈着柳枝的圣手。
    她一把抓住那手,眼神凄苦,救苦救难的菩萨啊,我就是苦我就是难啊,赶紧救救我吧。
    怎么个苦法?又有何难处?一个温柔干净如百灵鸟一样的声音问。
    我要个男人,好男人!许来眨了眨眼,总觉得这声音有点儿熟。
    什么?那声音惊讶不已,被许来抓住的手也抽了回去。
    许来仰的脖子都酸了,见圣手跑了,脑袋也跟着手转了回来,入眼的是一个婉然俏皮的美人儿,一身碧罗长裙翩翩欲飞,灵动的琥珀眸子正无不惊讶的看着她。
    这要搁以前,遇到美人儿,许来可是不会放着不调戏的,可今儿她看了这美人儿,完全提不起兴致来,只有失望。
    怎么是你啊。不是观音菩萨,不是老天爷爷,是乐器铺子的大小姐楼心月。
    楼心月听了她的话,不满的皱起了柳眉,阿来哥见了我这般不喜吗?
    没见你之前就已经不喜了。许来垂着脑袋说。
    因为男人?刚才可是听他这么说来着,阿来哥要男人干什么?
    许来抬头看过去,对面的人敛着眉毛满脸讶异,还认认真真的在等她解释一样。
    总不能说要给未来媳妇儿找未来夫君吧?说了她又该问为什么了,她又不能说她是女人,怎么好解释嘛!
    许来把满头的愁丝直挠成了鸟窝,也没想出怎么说,干脆掀了篇儿。
    你啥时候回来的啊?这丫头不是说去云州陪她外公待一年么,这才半年怎么就回来了。
    还不是听说你要成婚了。楼心月弯起嘴角明媚一笑。
    许来听了,撇了撇嘴,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怕我喝了拉肚子啊
    什么?许来的声音太小,楼心月没听清。
    没什么,你去哪儿?
    听说陆大哥他们回来了,正打算去看看。
    啊?陆远回来了?许来听了倒是高兴,她这几天光顾着头疼了,连陆远回来她都不知道。
    那小子也是,回来了也不来找她!
    阿来哥还不知道?刚听你说找男子,可是找劳力?陆大哥镖局不有的是?
    对啊!她怎么忘了陆远这小子了!他就不错啊!
    虽然镖局是许家的产业,可陆远是当家的,生意分成还可观,也算家境殷实了。
    嗯,尽管文不成,不过会功夫啊,正好她未来媳妇儿是将军之后,说不准就喜欢这样的呢!
    哇,老天爷真的显灵了,派了菩萨来了,救苦救难啊!
    活菩萨啊!许来激动的捧了对面人的脸就喊,就差泪眼汪汪感激涕零了。
    楼心月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退。
    阿来哥真是的,每次都不知道注意礼仪。
    阿来哥你这是怎么了?以往听说陆大哥回来可没这么激动。
    啊,没什么没什么,不过万一她未来媳妇儿不喜欢武夫咋整?
    不过什么?
    许来摸着下巴没有回话,眼睛滴溜溜扫了一圈楼心月,直扫的小姑娘害了羞。
    阿来哥你干嘛啊!真是的,都要成婚的人了,还这么看人家!
    兀自思索的许来根本没注意小姑娘的变化,只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脸,眼都泛了精光。
    你堂哥回来没?
    楼江寒可是她们县出了名的才子,他爹还是县令,论家世论文采,整个栖云县算是拔头尖儿的了!
    阿来哥跟他又不熟,怎的关心起他来了?
    诶呀,就说回没回来!
    回了,同我一齐回来的。
    楼心月话音一落,许来猝不及防的一把就抱住了她,又转又跳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菩萨转世啊!活的啊!
    想不到心月丫头一出现,轻而易举的就把她的难茬全给解了,要文有文要武有武不说,还都是那什么屈一指的!
    许来高兴的整个人都活回来了,在大街上跟个窜天猴儿似的上蹿下跳。
    楼心月被她抱着转了两圈,气的跺着脚跑了,她还没心没肺的跳着脚冲人家喊:让你堂哥来喝喜酒啊!
    相较于许来,沈卿之的生活倒是平静许多,因着婚期将近,许老太爷提前一个月就勒令她回家休憩了。
    平静如水的日子过久了,也就显得无甚乐趣。
    沈卿之虽长得娴静,却不是个喜欢平淡无奇生活的人,每日里看看书刺刺绣,偶尔抚抚琴,这样的日子过久了,难免觉得乏味。
    以往她还能对付对付大娘,以作消遣,可大娘因着收了彩礼,她又要嫁入大户人家,这半年来几乎不再刁难。
    她又不是个喜欢主动找茬的人,整日闷在家里待嫁,了然无趣的日子让她越发的厌倦了,竟有些期待和那个混蛋对弈的生活来。
    周而复始的平淡过后,终是等到了成婚的日子。
    又是一年入了夏,去岁就是这个时候来到这个小县城的,当时也没打算过这一生要怎样过活,想不到今年,她就草草的嫁人了,还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蛋。
    沈卿之看着娘亲给她摆弄喜服,恍惚觉得这一生也就这样了,没有爱情,没有相知相守,就这么和一个并不相称的人打打闹闹走上这么一遭。
    卿儿,委屈你了。沈俞氏看女儿失神的样子,又心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