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当时脑子一抽,听信这个二百五,就接了过来。
    江雨濛没看一眼电影票,抱着他的胳膊:“当然想,这算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吗?”
    迟霁仰了仰下巴,:“昂。”
    “真让人期待。”
    江雨濛说完,亲了他一下,这次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迅速指了指锅,眨眨眼溜出厨房:“水开了,男朋友,加油吧。”
    她倒要看看平日滴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究竟能做出什么样的早餐。
    事实证明,有些人天生不适合进厨房。
    江雨濛是,迟霁更是。
    算下来,江雨濛这样的,不可能不会做饭,厨龄怎么说也有十多年,但偏偏她与生俱来的学习天赋在这里碰了壁,不论实践多少次,做出来的成品都让人叹为观止。
    但看到大少爷盐和糖都分不清,不要命把糖倒进锅里时,江雨濛觉得自己是厨神在世。
    她跑过去,想要帮迟霁捞出面条。
    结果越帮越忙,两人乒乒乓乓忙活一通,锅都快烧糊了。
    最后不得已,迟大少爷将她赶走,把人推出去,按在餐桌前坐下。
    迟霁拿过手机支架,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递给江雨濛:“我一个人就行了,你找部电影看看,或者随便想玩什么都行。”
    江雨濛抬头,迟霁摸了摸她头发,抓着罩衫走了。
    半小时后,历经两次失败的面条出锅。
    迟霁用盘子端上来,看到江雨濛手边摆满试卷,他的手机里播放着生物网课。
    “这么快就好了。”江雨濛收起试卷,接过盘子。
    面条的汤汁被大火吸干了,上面煎了一个煎蛋,边缘焦黑。
    比起汤面,更像成了拌面。
    “尝尝看。”
    迟霁看她笑弯的眼睛,掐住她的下巴,恶狠狠,“不好吃也不准笑。”
    “好。”江雨濛忍住笑。
    她尝了一口,齁甜,还透着苦。
    “挺不错的,进步的空间也有,希望很大啊。”
    “真的?”
    江雨濛真诚的点头。
    迟霁半信半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噗——”
    苦到不是给人吃的。
    迟霁抽纸吐了,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起身,从江雨濛手里抽出筷子。
    “别吃了,都扔了。”
    江雨濛没让他端走,“其实配杯水也能将就,吃着吃着就吃完了。”
    “……”
    迟霁:“这比直接说难吃还打击人。”
    “没有,我说真的。”江雨濛低头,护着碗,又尝了一口。
    “我这碗真没那么难吃。”
    在家的缘故,女孩没扎高马尾,低低绑了个丸子头,不听话的碎发溜出来几缕,脸部弧线柔和,她的表情温和,像是味道真的还不错。
    可同一锅煮出来的面条怎么会不一样。
    迟霁看她一会,勾唇笑了,重新坐下来,拿起筷子,就水一口口吃着。
    “以后会做的更好的。”他懒洋洋道。
    “嗯?”江雨濛没听清。
    “没事。”
    吃完饭,江雨濛主动收拾碗筷,准备拿去厨房洗。
    “用不着你,一边去。”迟霁拦住她,利落的擦干净桌子。
    “可是饭就是你煮的,我来洗碗很合适,而且我洗碗很快的,又快又干净。”
    “刚刚的卷子写完了?”
    江雨濛摇摇头:“还差点。”
    “去写。”
    迟霁俯身,声线低沉:“不管你以前洗的多好,现在跟我在一起,你就不用做这些,好学生时间宝贵,这些事交给我们这种学渣就行了。”
    “作业不差那点时间,而且……”
    “快去,这活又不难。”少年的语气严肃了点,不容置喙。
    见江雨濛依旧站着不动,迟霁挑眉,突然玩味一笑,侧头贴向她的耳畔,呼吸灼热:“要是真觉得不公平,你也可以用点别的补偿。”
    两人的距离徒然拉近,室内暖炉里迸发出柴木燃烧的火星声,温度慢慢升高,像是浸泡在温泉里,热的人眩晕。
    江雨濛推开他,捂住嘴,小声道:“流氓。”
    少年眉眼舒畅,笑声清朗肆意。
    作者有话说:甜面条vs咸面条[撒花]我吃的是眼泪拌面(因为外卖老板做的难吃到哭了)
    第40章
    下午两人各自做了会题, 也不说话,就安静的在一个空间里,抬头就能看到彼此。
    迟霁和秦一汶一群人上线玩了会游戏, 任对方怎么央求, 都没开麦。
    “迟哥, 开一个,你就开一个嘛,打开语音交流促进团队推塔啊。”
    “你以前不都开的, 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
    “难不成江妹, 哦不对是嫂子,她不会在你旁边吧?这叫什么见色忘友?”
    “别瞎猜, 万一迟哥就只是在忙,他说不定也很想和我们聊天。”
    其余四人聊嗨了,游戏界面突然出现一行文字:【嗯,我是。】
    众人:……
    张屿:“看看看,我们说什么来着?!”
    方程:“就妻了?!”
    秦一汶更是痛心疾首, 谁都没想到迟霁谈起恋爱来是这幅腻死人的样子。
    “江妹真是高手,把咱大少爷拿捏的死死的。”
    耳麦里的声音太聒噪, 迟霁直接把听筒关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拉环, 微微施力, “噗呲—”一声,易拉罐霎时冒出白烟, 迟霁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啤。
    江雨濛做完一套物理卷子,又写了篇语文作文,在任务栏划掉最后一条横线, 抬头看出去,窗外天全黑了。
    她再转身,看向身后,迟霁背靠沙发,吊儿郎当翘着腿,手里拿着素描本,捏瘪的酒瓶旁,散落几张笔锋凌厉的乐谱。
    “哥,你喝酒了?”
    迟霁:“嗯。”
    顿了顿,他补充:“没事,度数不高,提神用的。”
    “噢。”江雨濛问,“现在几点了?”
    迟霁见她做完了,起身看表:“九点半。”
    竟然这么晚了。
    “电影!”
    江雨濛忽然顿悟,“电影是不是已经开场了。”
    七点半开场,现在算算,差不多都应该到谢幕的彩蛋环节了。
    “怎么办?我们好像错过了。”
    江雨濛懊恼,“怪我,一时没注意时间,应该定个闹铃的,现在白费了两张票。”
    “错过就错过了,不是什么大事。”
    正逢假期和周末,人流量大,就算重新买一张应该也挺难抢到。
    突然灵光一闪,江雨濛道:“我有办法,知道哪个地方还没关门。”
    ……
    滨海大道的海水蓝稠得像深夜,沿线路灯很高,道路长长,白雪覆盖,印着串串行人脚印。
    江雨濛走在前面,迟霁侧身倾斜,撑把黑伞,挡住鹅毛飞雪。
    林荫下面有很多夜间摆摊的商贩,两人绕开玩滑梯蹦床的孩子,穿过棉花糖车,走到一个diy水杯摊。
    小摊不大,用几张木桌拼起来,上面摆满未上色的瓷杯,旁边铺着画笔颜料。
    不远处的小孩不怕冷,光脚嬉闹,笑声吹散了寒冬的冷冽,摊位生意很好,坐满了情侣,江雨濛找老板问了声,拉着迟霁在角落找到一张桌子。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迟霁挑眉。
    “是啊。”
    江雨濛擦干净座位,微笑道,“别看它平平无奇,但据说在这亲手做一个杯子的情侣,一辈子都能幸福下去,永远不分开。 ”
    迟霁看着她的侧脸,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挠的他心痒。
    “一辈子”。是个让人忍不住去幻想的词。
    “小姑娘,到你们了,可以过来选款式了!”老板在那边吆喝。
    “来了!”
    江雨濛兴冲冲:“我去选一个好看的!”
    走到杯子摊,款式琳琅满目,每个杯壁用塑料膜精心包着,江雨濛没挑,随手拿了个带手柄的瓷杯。
    “我回来了!”
    江雨濛晃了晃手,问迟霁:“怎么样,精心挑了一番,眼都快花了,还是觉得这个最耐看,简约又实用。”
    迟霁没有异议,老板端着颜料工具上来。
    “小姑娘,这是你男朋友?长的真俊啊。”
    江雨濛笑的很甜:“是的,叔叔。”
    “郎才女貌。 ”
    老板走后,江雨濛期待说:“那我们开始上色吧。”
    “等等。”
    迟霁按住她的手,解下围巾,一圈一圈绕在江雨濛脖颈上。
    深灰色的方格围巾,针织绒毛,带着熨帖的温度,贴在脸颊温暖舒适。
    迟霁往下拉了点,露出江雨濛白皙的下巴。
    江雨濛的声音蒙在面料里:“给我了,你怎么办?”
    迟霁耸了耸肩:“不冷。”
    江雨濛转了转清亮的眼睛,拿起两支画笔,一人一支,另一边去牵迟霁空着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