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们去劫狱啊?
    秦寿还未来得及惊讶,裴泫便比他更惊讶:你真是疯了,那可是师尊们再三强调我们不能去!
    在下先告辞了!裴泫急匆匆的说完这话转身就走,然并未走出几步,身后的安纯耽伸手一抓,他被迫止住步伐。
    裴泫拉着好长一张脸,格外的不甘愿,再次强调:那可是违背了师尊的旨意。
    此时顾娇终于参与到了这一场闹剧中,她有些惊奇的看着裴泫:可你平时也并不听师尊的话。
    裴泫当即便是急了:修士的事怎么能和这一同的相提并论呢!
    秦寿了然的拍拍裴泫热情讲解:我可找我父亲打听过了。我们这次竞天的奖励是所有人去魔域历练
    你忍心不带这个出生还没有三天的小鹅吗
    魔域,奖励
    岁昭长久的在脑海中的一根弦在此时忽的崩了。
    这两个词到底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终于是来到了原书中的剧情最终点吗?
    她忽然有些不敢回头了。
    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反派注定是主角们历练路上的一环。
    然而反派的下场
    她苍白着脸看向裴泫和顾娇,想找出答案。
    但却发现两人的表情诡异的与她相同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仿佛是错觉一般,再一眨眼,裴泫与顾娇已然恢复如常,裴泫一如既往的垮着一个脸,而顾娇也是那副有些好笑的看着两人。
    反而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安纯耽径直打断了秦寿的碎碎念念,头顶反着光的小光头一反寻常的询问着关于魔域的问题。
    秦寿满是疑惑的看着几人,些许不安滋生蔓延,然还没等这些不安扎根生地,就又在安纯耽略显迫切的询问下将疑惑收回去。
    *
    暮色将倾,垂沿天际的黑云沉沉的降落,轰鸣的雷声依附浩瀚不见边际的夜悄然将至。
    一行人站在剑上,凌驾于虚空之上,墨色的发尾被风缠绵又狠厉的刮过,继而又拍打在脸上,带来一阵阵的窒息感。
    呼啸声掩盖住岁昭张开口说的话,少女站在黑衣少年的身后,略有些不安的拽了拽他的衣角。
    略跟在岁昭身后的安纯耽见状,即刻往她身上覆了一层金光,队伍未曾停顿,径直向前去。
    此时那令人窒息的堵塞感终于褪去,岁昭垂下眼眸,望向不远处的阁楼。
    入眼便是一片红,那红交叉在深与绯之间,令人只需看一眼就心生不快,七层塔似叠罗汉一般交错相累,塔尖正中镇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糊状东西。
    触目交心的红过后,便是如墨一般的黑,比正常的黑淡了几分颜色,每一层的塔上都有四扇门。
    这七层塔的最底部,莹莹散着不状形态的绿,一眼看去诡异至极。
    几人御着飞剑,缓缓向下。
    一片突兀的安静中,裴泫首先开了口,开口便是吐槽:这玩意儿看着好诡异。
    剩下几人狠狠点头,谁家好人将自家东西修建的这般诡异啊,这竞天主办方明显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流云缓动,夜色已至,通往门的昏暗小路上安静的出了奇,静到几人甚至可以听得清一旁梧桐树上落下叶子划过空气时的簌簌声。
    秦寿突然间有些沉默,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前面明显不对劲的塔,一向信奉不服就干的他此刻后悔极了,阴暗的配色,再加上诡异的气氛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有些许的退却,他挥一挥扇子,强装镇定道:嗯,计划有变退却的步伐向后退了半步就被人抵住。
    我们明日正午再换个时间的话还未说出口。他就已经先被抵住了喉。
    裴泫裂开嘴笑,用以往秦寿专属阴阳怪气的语气嘲讽道:吆,怕了,是谁怕了我不说。嘴上轻飘飘的说着,手底却牢牢的嵌着秦寿的脖颈。
    说的是谁,裴泫恨不得在脑门上刻着秦寿那两个大字。
    呵,他记仇很久了,这该死的秦寿,每次都乘他不注意锁他喉,如今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想到这里裴泫恶狠狠盯着秦寿的目光越加变态了。
    他要是不坑一次秦寿这小东西他名字以后过来倒着写!
    他裴傲天在此发誓。
    眼看着正事前又闹起来的两人,顾娇扶着脸,一脸黑线的看着这两人,晦气的转过头就又看见了温落锦直勾勾的站在自家小师妹身后。
    不带一点遮拦的。
    再一转头,就看到了安纯耽呲着一口大牙,眸光亮晶晶的看着她。
    这个家真的是,得散。
    顾娇简直不忍再看,甩下这三对活宝,快步向前走伸出手打开了门。
    弥漫的黑云散去,显露出来的新月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塔内显得神秘而安静。
    浑浊的空气张牙舞爪的扑来,顾娇伸手扑了两下,才感觉到自己勉强可以呼吸。看着塔内漆黑摸不着五指的环境,她伸出手,掏出一颗夜明珠来。
    有了夜明珠的光亮,塔内的布景倒也勉强看的清楚了些。
    天阶夜色凉如水,渗透着夜晚凉薄的寒气隐隐的依附在他们的衣衫上,寒气源头便是那一眼看得见的山涧清泉,从不知名的地方蜿蜒而来所囚禁而成的池水。
    阴湿的积水顺着向下的建筑悄然滴落,在铺就着的白玉地砖上晕开一圈圈的涟漪。
    光洁的大殿上倒映着泉水般清澈寒凉的琉璃珠帘,空灵虚幻,让人分不清此刻是倒影亦或虚幻。
    岁昭快步的绕开地上的滴水寒凉,压低了声音向顾娇走去:师姐,前些日子我好像听说过,他们惯常将重要的东西押至顶层说到一半,她目光往旁边一扫,有些迟疑的问:但我好像并没有看到可以往上的路。
    是了,整个的塔皆是空白又简省的一大层,放眼看去一眼到头,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可以向上的道路来。
    顾娇听见岁昭开口,有些迟疑的看向身后的裴泫,还在和秦寿打打闹闹的裴泫收到了顾娇的目光,当即抛下了还在和他扭扭捏捏的秦寿。
    背着佩剑的少年向前,带上了温落锦,两人一同行至岁昭面前。
    爽朗不拘一格的少年修士弯下腰,摸着自家小师妹的乌黑的发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自家小师妹越发疑惑的眼神中才忍不住似得开口嘚瑟道:啧,这你就不会了吧?小师妹,你家师兄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存在,区区没路而已,师兄给你打出一条路来!
    彼时少年意气风发的脸隐没在黑暗中,朝气的声音如破局般的响起。然而这朝气蓬勃的声音下一秒就贱嗖嗖的继续道:小矮子,再多练两年吧。
    听到这话岁昭气急,她头一歪,使劲的摇头,但怎么也不能将头顶的那只手甩下去,她气急败坏道:不准摸头,本来就是最矮的,你还摸!拿下去拿下去。
    裴泫不肯,手牢牢的扣在自家师妹头顶,看的顾娇嘴角一抽,还没等她上前收拾他时,身边那个一直默不作声,从竞天结束后不断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师弟动了。
    木桩子温落锦默默地将手搭在了裴泫的肩上,微微用了点力。
    裴泫这才在少女气愤的语气中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
    嘿嘿他尬笑两声,在岁昭越发不满的目光中连忙说道:走了走了,白羽那孩子挺怕黑吧,哈哈哈刚才也没见你担心白羽啊!岁昭气鼓鼓的顺着被自家师兄弄乱的头发,碧绿的发带掉了,尾端落在一滩水里。
    还不等她蹲下身将碧绿的发带捡起,身边人已然顺从的蹲下身去,将那碧绿的发带捡起随之便塞进了自己的袖口。
    又重新拿出了两个越加深绿的发带往前递了递,发带的末端坠着几颗黑色的小珠子,那珠子内里流光溢彩般流淌着灰黑相间的色彩,看起来精致又漂亮。
    绿色衬的少年的肤色越发的白皙。
    一旁叽叽喳喳的秦寿也不制造噪音了,双眼放光的看着面前两人,眼里尽是吃瓜的精光。
    少女神经大条的并未察觉到什么,只是依旧气鼓鼓的看着裴泫的方位,但手底确是习惯性的将温落锦手中的发带抽出一个,系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看着多了一个的发带,少女疑惑的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只茫然了一瞬,便恍然大悟般的又将自己另一边的发带拆了下来,又将墨绿色的发带重新系上。
    拆掉的发带与方才自己的小伙伴窝在了同一个袖口。
    安纯耽尽职尽责的站在一旁发光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