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刚那个小子摸了摸鼻子:“你说的轻巧,先锋军哪是这么好进的,除了骑射功夫还得识字,这些也就罢了还考算学,我也不是没试过可就是考不过怎么办。”
    旁边年纪大的老兵哼了一声:“那就别看着人家的东西眼热,如今军营里有专门教认字算学的先生,只要有心,怎么就考不过了,你们真是赶上好时候了,娘娘把书院的先生派到军营里教你们,要是我那时候有你们这样的机会,老子非去考个状元不可。”
    老兵一句话引得旁边的一人道:“你快算了吧,当考状元是吃白菜呢,说考就考,那得从童试开始一级一级的考,就你这样大字都不识几个的还考状元,家去紧着跟你婆娘生个孩子供他好好念书,再去你家祖坟上多烧些香烛纸马的拜拜,说不得还有点儿盼头。”众人大笑。
    那个老兵却不恼而是点头道:“是这个理儿,不过不用跟我婆娘折腾,我家老大的小子过了年正好七岁,听说祁州书院要办蒙学,我们祁州大营家里的孩子都能报名,等回去我就给我家小子报名去。”
    旁边的兵道:“听说祁州书院的学费贵的要死,咱们这样的人家哪交的起啊。”
    那个老兵道:“祁州书院是咱们大唐的第一书院,里面的先生都是咱们大唐的名仕大儒,要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不得挤破头啊,更何况,要是能考上甲卷便不用交学费了,若是能考上甲上不光不用交学费,书院每个月给月例银子呢。”
    旁边的兵:“你说的轻巧,那甲卷考上的都没几个,更何况甲上。”
    那个老兵指了指旁边拿着千里眼的承远:“看见没,那个个头儿最矮脸白白净净的就考过了甲卷,如今已经是书院外舍的学生了,还有医疗队那个叫夏韫的小姑娘是他的师妹,比他更聪明呢。”
    旁边的兵道:“夏韫那个小姑娘也是祁州书院的学生?不说祁州书院不招女学生吗?”
    老兵:“是不招不过也有两个例外,一个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就是咱们皇后娘娘,当初便是祁州书院外舍的学生,听说夏韫姑娘本是皇后娘娘给杜老夫子找的丫鬟,杜老夫子一看这姑娘聪明,拿出书院的入学试卷考她,这姑娘争气啊,考得比甲等的都好,杜老夫子爱才,便收了她做弟子,也就成了书院外舍继娘娘后第二个女学生。”
    旁边的兵啧啧称奇:“瞧着那小姑娘说话温温柔柔的,原来这么厉害啊。”
    老兵:“书院出来的哪有不厉害的,所以说别瞧着人家眼热,想要好东西就自己争气,如今圣君临朝,还有这样好的皇后娘娘,让咱们这些军伍里的大老粗也能把孩子送去祁州书院上学,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还有什么可抱怨的,你小子这么年轻,怕什么,跟着先生好好学,考不上书院考个先锋军总不难吧。”
    那小兵被他说的心里羞愧,是啊,自己是家里穷上不起学才投进军伍里,这有现成的先生教了,怎么倒不愿意学了,不就是识字算学吗,有什么难的,听说皇后娘娘的弟子不过七八岁的孩子,都能把北国的国师库莫奚比下去,自己难道还不如个七八岁的孩子?回头自己就找先生去。
    正想着,忽听对面一阵山呼海啸的呼喝声,喊得是北国话,小兵听不懂刚要问老兵,便听见更大声的万岁声,见皇上已经骑马到了阵前,忙跟着老兵高呼,声音比北国的更大,北国的兵立马喊得更大声了,这边自然不服,两边越喊声音越大,震的人耳朵直嗡嗡。
    周放掏了掏耳朵:“我说这些人喊这么大声做什么,又不是比声音大。”
    柴景之道:“这是气势,两军对阵气势自然不能输。”
    周放:“不过,皇上这身盔甲够炫的,看着就威武,回头咱们也一人弄一身怎么样?”
    刘方:“你想得美,皇上这身是五郎画好,让兵器坊用纯银打造的,天下只此一件,你想要做梦吧。”
    周放咂舌:“五郎一直都是个财迷,怎么到了皇上身上就这么大大方了,竟然舍得用银子做盔甲。”
    柴景之道:“五郎不是财迷,她是该省省该花的花。”
    许文韶酸溜溜的道:“合着给皇上做盔甲就是该花的呗。”
    刘方:“你酸个什么劲儿啊,有本事你也找个五郎这样的媳妇儿,别说银盔银甲就是用金子做身盔甲都不叫事儿。”
    五郎这样的媳妇儿?许文韶想起五郎在花楼让人家花娘唱十八摸的德行,不由打了个激灵忙道:“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找个跟我一块儿逛花楼的媳妇儿。”
    翠儿没好气的道:“你倒是想呢,也得娘娘瞧得上你啊。”
    许文韶可不敢跟翠儿打嘴仗,这是个河东狮,比五郎都厉害忙道:“胖子你媳妇儿来了。”
    刘方:“你们怎么来了?”
    翠儿拉着温良夏韫道:“怎么我们不能来吗?”
    刘方忙道:“我不是这意思,今儿天冷,我不是怕你们冻着吗。”
    翠儿拢了拢自己的身上的斗篷:“管你自己吧,我们好着呢。”
    柴景之跟温良道:“要是冷别硬撑。”
    温良脸一红,点点头:“少爷不用担心,温良知道。”
    承远看着夏韫还没说话呢,夏韫已经先开口道:“我不冷。”她这一说承远倒不好说什么了,只能道:“不冷就好。”
    刘方把三人安排到了前面,视野好能看的更清楚,但是看见三人手里双眼的千里眼,立马有些酸起来,不满的道:“这双眼的千里眼我磨了五郎好久,都不给我,你们仨倒是人手一个,还真是重色轻友。”
    许文韶拍了拍他道:“你怎么连五郎的醋都吃,五郎对你媳妇儿好不跟对你好是一码事吗,该吃味的是我们这些没媳妇儿的才对,不行,我得记下,五郎给你媳妇儿什么,回头也得给我媳妇儿一份,大家都是兄弟,总不能厚此薄彼。”
    柴景之没好气的道:“你媳妇儿还不知在哪儿呢,就想着跟五郎要东西了,甭废话了,开打了。”众人看过去,只见银盔银甲的将军立马提枪威武非常。
    周放不禁道:“皇上原来是用枪的吗?我一直以为皇上是用剑的。”
    承远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马上搏斗自然要用长兵器。”
    众人齐齐看向他,刘方拍了他一下:“承远你小子行啊,没想到还懂这些。”
    承远脸有些红:“其实这些是五郎跟我说的。”
    一提五郎众人便不问了,毕竟在他们眼里五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没有不知道的,虽然至今也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儿的,可就是知道。
    第655章 怎么就一个回合
    翠儿看了一会儿好奇的问:“那北国的大单于的枪怎么奇形怪状的。”
    刘方:“那不是枪是长矛,上面有钩子,对战的时候能勾住对方把人从马上拖下来,是北人常用的兵器。”
    柴景之:“听说这位大单于的长矛有上百斤重。”
    温良倒抽了一口凉气:“上百斤?那不是拿都拿不起来吗。”
    柴景之笑了:“大单于百战沙场,若是连自己的长矛都拿不起来,如何能有如今的威名。”
    刘方:“皇上的枪也差不多上百斤了,我在侯府的武库里见过,当时想摸摸,付九不许,说侯爷的枪不许别人碰,这真是胡说,我可是亲眼看见五郎动过,要不是力气小拿不动,她肯定得耍吧一通,当时付九就在旁边,也没见他拦着,这小子就是成心跟我过不去。”
    许文韶:“你是不是傻,五郎是别人吗,别说是枪了只要是皇上的,什么五郎不能动。”
    这话说的刘方无法反驳,为了能跟五郎在一块儿,连寝殿都是一个,两人若是闹个别扭,搬到书房的也是皇上,之前都说自己那嫡母是有名的悍妇,可自己老子也没说睡书房的,这么看来,五郎好像比自己那个嫡母更厉害,不过,瞧着皇上倒挺乐在其中的。
    周放:“不说北国这个大单于快嗝屁了吗,瞧他提着长矛这架势可不像要完的样儿。”
    翠儿:“三天前在北国大营见的时候还一脸病色呢,今儿怎么精神了。”
    夏韫道:“不说人死前有回光返照吗。”
    温良脸色一变:“这么说大单于是抱着战死之心,可若死在皇上手下,两国岂不又做了仇,若举他们全国之力我们打,岂不麻烦。”
    柴景之:“大单于是因十年前败在了皇上手下,辍了他的威名心生执念,想在临死前一雪前耻,却见识了我大唐火器的威力,心知这一仗真打起来,他北国得灭国,唯有跟皇上单打独斗,既可顾全他大单于的体面,又不牵连北国,已是最好的结果,而且作为将军战死沙场是荣耀,五郎说的是,大单于的确是一代枭雄。”
    大单于提着手里的长矛,忽觉消失已久的力气重新回来了,这一刻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轻时候,只要过去,一矛便能把对面银盔银甲的小将挑于马下,想到此,顿时豪情万丈,大喝一声,一夹马腹冲了出去,对面银盔银甲的小将也冲了过来,两人一错马大单于刺出长矛,想把小将挑于马下,不想却刺了个空,对方却侧身避开,听得马声嘶鸣往前窜起,马上小将回马一枪正扎在大单于胸前的铁甲上轻轻一挑,大单于落马,唐军大营欢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