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许文韶立马就道:“若是五郎掏银子,那我要吃两份。”其人也纷纷要两份。
    方大儒招呼他们坐下,让福伯去排队,柴景之颇有眼色的去拿了茶壶茶碗过来,先倒了一碗递给老爷子,众人才倒了喝,只一口周放便道:“这是青云堂的药茶。”
    方大儒笑了:“你们不知道青云堂在京城开了分号?”
    周放:“知道倒是知道,但青云堂的药茶如今可不便宜,而且,以五郎的性子,应该不会平白无故的捐给这玉虚观吧。”
    方大儒:“谁说是捐的。”
    许文韶愕然:“不是捐的难不成还是买的?”在他想来道观的东西不都是香客捐的吗。
    方大儒:“你小子以后还是别做买卖的好,免得把你自己都赔进去。”
    许文韶嘿嘿乐:“我爹也是这么说的。”
    方大儒笑了,许尚书倒是颇了解自己的儿子。
    周放看了看这斋堂的红火程度,不禁道:“五郎还真是厉害,买卖都能做到道观来,难怪挣了那么多银子呢,不过,他不在真没意思,如今我做梦都总梦到去年咱们在清水镇的时候,在柳叶湖撑筏子,弄个画舫去清水河吃花酒……”
    周放话没说完,柴景之就咳嗽一声,把一碗茶塞到他手里:“喝茶。”周放这才意识到,方家老爷子跟前儿,说这些好像不妥当,忙住了嘴。
    方大儒却笑道:“还一起去人家的桃园里摘桃子对不对?”
    周放忙道:“您老怎么知道?”
    许文韶:“你是不是傻,当然是五郎说的呗。”
    方大儒叹了口气:“五郎小子是有意思,他不在,我老头子也觉着无聊呢。”
    柴景之:“开春的时候应该能回来了吧。”
    周放:“回来也见不着,那时候咱们都在书院上课呢。”
    方大儒道:“听说这次回来要过清水镇,应该会在那边儿待上几天。”
    众人大喜:“那可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要是能赶在端午就太好了,今年书院的学生多,赛起龙舟来肯定热闹,听杜夫子说,今年跟往年不一样,学生可以自由组队,那咱们这队怎么也要再得个魁首才是,五郎接着当鼓手。”
    方大儒好奇的道:“怎么,你们赛龙舟五郎是鼓手?她敲得动?”
    柴景之:“他敲得很好。”众人对他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行为视若无睹。
    方大儒:“看起来开春我老头子也得去清水镇走走了。”
    说着福伯已经回来了,把一摞对牌放到了桌子上,众人拿起来看了看,不大会儿功夫,便有小道士端了过来,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都是粗陶大碗,一碗菜一碗饭,许文韶早饿的不行,却不敢动筷子,直到方大儒开吃了,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先是夹了一块豆腐放到嘴里,眼睛立马亮了道:“还真好吃唉。”然后就没人说话了,就剩下往嘴里扒饭菜了。
    好吃到就连一向矜持的柴景之都吃了两份,还有些意犹未尽,临走一人还打包了一份。
    吃了饭,老爷子听说他们要去看暖房,便道:“想看暖房的话,就跟我老人家走吧。”
    几人知道自从暖房盖好,方家的老爷子跟老道便都搬到侯府的西郊别业住了,五郎去江南,山长来了京城,老爷子为了对付山长才暂时搬回翰林府,如今侯爷令刑部彻查两位皇子死因,摆明了就是冲着苏家去的,那些先头跟着苏家拥立四皇子的一看风向不好,也都撤了,而一直支持苏家的山长,从读书者何为那几句,立在大唐各学馆书院起,这场师徒博弈,便彻底输了。
    也正因此,老爷子才又搬回了西郊别业,一路上,老爷子都在叨叨这事儿:“要不是老王珪,这大冬天的,我老头子也不至于在翰林府受这么多天的罪了。”
    福伯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老爷子这话说的,好像翰林府是苦窑一样,不过翰林府的确没有西郊别业这边住的舒坦,毕竟这边有暖棚,青菜瓜果随摘随吃不说,还都通了地龙,不用点炭盆子屋里也总是暖和的,老人家嘛最怕冷,尤其今年冬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南边发水的缘故,京城也冷的紧,从入冬都下好几场雪了。
    跟着老爷子进了西郊别业,看见那冬日下流光溢彩的玻璃暖房,几人都傻了,老半天许文韶才道:“五郎还真是发了大财啊,盖这么大个琉璃的房子,得多少银子啊?”
    周放:“这可不是琉璃,是玻璃,之前是挺贵的,但后来市面上多了,也就便宜了,我爹也想把书房的窗户都换成玻璃的,说看见同僚换了,可亮堂呢,就是现在换的人太多,需要排队,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排上,不过我爹也就想换窗户,哪像五郎竟然盖这么整个的暖房,也太浪费了。”
    许文韶:“五郎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怎么可能干赔本买卖,听我娘说,自入冬,我家的瓜果蔬菜都是西郊这边直接送到府里的,虽说贵可大冬天能吃到新鲜的青菜瓜果本就奢侈,贵点儿也应该,估计你们几个府里也一样吧,你们想想京里多少府邸,便指着这个暖房的青菜瓜果,一冬天就不知得赚多少银子了。
    第528章 打打牙祭
    柴景之没好气的道:“你们俗不俗,张口闭口银子银子的,你们不觉着这样寒冬腊月的外面如此萧条,里面却仿若春日,很神奇吗。”
    周放:“五郎干的事儿哪一件不神奇,早都习惯了。”
    方老爷子听了这话笑了起来:“说的是,这小子的想法千奇百怪,却又都能变成现实,的确神奇,有时真想知道他爹娘是怎么把她养的如此精灵古怪的。”
    许文韶:“五郎的爹娘早就没了,不然也不会去万府投亲,所以您老想见他爹娘这辈子怕是见不着了。”
    方老爷子挑眉:“是吗?我以为她是安平县的人呢。”
    周放点头:“安平县的万老爷万夫人是二郎的爹娘,跟五郎没什么干系,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五郎的家乡在哪儿,家里还有没有兄弟姊妹什么的?”
    柴景之:“若有兄弟姊妹又怎会大老远来万府投亲。”
    许文韶:“都不知道五郎老家在哪儿,怎么就知道大老远了,而且,我听五郎说话可是一点儿外乡的口音都没有,字正腔圆,官话说的比我这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都地道,弄不好就是京城人呢?”
    周放:“五郎来京之前可是说过从没来过京城,这是头一回,怎可能是京城人,我瞧着他这身板长相,倒像江南人,对了,他不是还作了忆江南吗,写的那么好,说不准老家就是江南的。”
    许文韶:“你什么记性,他那三首忆江南可是在柳叶湖上当着咱们面儿作的,是桂儿唱了首江南小调,这小子便作了忆江南,这小子就是见色起意,为了泡人家小姑娘,跟是不是江南的有个屁干系,我看,只要是为了勾搭小姑娘,这小子什么诗都能做得出来。”
    柴景之咳嗽了一声:“五郎应该不是江南人。”
    老爷子笑道:“看起来这小子在清水镇过的比我老头子想的还精彩。”
    周放:“那是,您老不知道这小子多能折腾,不过,要不是他这么折腾,书院就算不关门也够呛了,哪能像现在这么红火,清水镇的房价儿都嗖嗖的涨,我爹昨儿还问我能不能找五郎说说,把我家在清水镇的别院换一套武陵源的院子,最好靠着湖边儿的,想致休以后去清水镇养老,之前他可是打算一辈子都待在京里的,如今武陵源的房子只要一开盘就抢没了,跟不要钱似的,我怎么好意思跟五郎张这个嘴吗。”
    柴景之:“这事儿倒不用找五郎,回头我帮你问问景真好了。”
    周放一拍大腿:“对啊,怎么把景真忘了,他现在是黄金屋的大掌柜,武陵源那边好像也归黄金屋管,那你帮我问问他,别管是买还是换,好歹给我爹弄一套临着湖的院子,长么大,这还是我爹头一回找我办事儿呢。”语气别提多骄傲了,仿佛干了件多了不得的事儿。
    许文韶忙道:“景之既然你都开口了,那也帮我问问,上回我爹去清水镇吃喜酒,看过了武陵源之后,再回我家别院,真是哪儿哪儿都不满意,发了半天牢骚,要是能弄一套武陵源的院子,我爹肯定高兴。”
    “景之,也帮我问问,我家也要……”
    柴景之倒是都答应了,周放忍不住道:“我说景之,你答应的倒痛快,武陵源有这么多院子吗?”
    柴景之:“听说这次跟着五郎一起回来的,还有江南书香大族的一些人,各家都有,去祁州书院做夫子的少说得有十几位,景真说,当初盖武陵源的时候,便说好了,举凡书院的夫子,都能分得武陵源一套院子,一下来了这么多夫子,必然还得盖房子,到时帮你们弄几套应该不难。”
    许文韶佩服的道:“五郎还真行,听我爹说,江南那些书香大族里的人,一个个眼睛恨不能长在脑瓜顶上,谁都瞧不上,我爹当年去江南外放,特意递了帖子登门拜访,却连大门都进不去,管家出来几句话就把我爹打发了,我爹也是科举入仕,好歹也算个读书人吧,可人家根本瞧不上,这还不是最顶尖的那几家,便如今提起来我爹还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