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五娘不想搭理他,不过想搭理也找不着人。自己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去了兵部,五娘吃过早饭,去挑些书给刘方送了过去。
    五娘到的时候,刘方正在院子里练拳,五娘站在一边儿看了一会儿,一套拳被他打的虎虎生风,打完了,刘七忙递了汗巾子过去,刘方擦了擦汗看向五娘:“我这套拳打的如何?”
    五娘道:“我不懂这些,不过你想快速有效的话,最好找人陪练。毕竟你是为了杀敌不是为了强身健体。”
    刘方点点头:“我这就是热热身,这是你给我挑的书吗?这么多?”
    五娘把书往他怀里一塞,没好气的道:“你以为将军这么好当啊,这些都要背下来弄明白,不然就当你一辈子的小兵吧。”撂下话走了。
    刘方抱着一摞书瞪向旁边的刘七:“看什么呢,还不把这些书拿进去,没听见五郎说,得背下来弄明白吗。”
    刘七急忙把那一摞书接过抱了进去,刘方去洗了把脸,才过来翻了翻问刘七:“兵法也就算了,怎么还有北地的疆域志?”
    刘七:“这个少爷可别问奴才,奴才还不如少爷呢。不过,五郎公子聪明啊,他说的话肯定没错,既然让您弄明白,必然有道理。”
    刘方点点头很是认同:“五郎是有点儿邪门,行吧,我就好好看看这个北地的疆域志。”
    第420章 果然来了
    五娘一出客居,便见管事匆匆而来:“公子,福宁殿的德顺儿来了,说皇上下了口谕召公子速速进宫。”
    五娘心道,还真来了,点点头:“既是皇上召见,也不能抗旨,那就去吧。”
    五娘跟着德顺上了马车:“听说德顺公公如今是福宁殿总管了,恭喜公公高升啊。”
    德顺儿忙道:“公子可别这么说,奴才就是替我师傅管几天罢了,等师傅病好了,福宁殿总管还是师傅的。”
    五娘故作不知:“吕总管病了?上回摘星楼的时候瞧着还好好的,什么病?本公子倒是会些医术,不然一会儿去给吕总管瞧瞧。”
    德顺儿目光一闪:“哎呦,公子这是要折煞奴才们,便是我师傅又哪敢劳动公子啊,而且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腿疼,当不得差,万岁爷赐了恩典让先歇着。”
    五娘点点头:“原来是腿疼,我就说外面那些人瞎传,吕总管可是从小伺候皇上的,情份与旁人不同,纵然有错也不至于挨板子。”
    德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接五娘的话茬儿,五娘也没继续问,而是换了个话题:“德顺公公可知皇上为何召我进宫?”
    德顺儿为难:“这……”
    五娘:“那我换个问题,这会儿谁在福宁殿呢?”
    这回德顺儿倒是痛快直接道:“承恩公父子。”
    五娘挑眉:“是为了生辉楼的事儿?”
    德顺儿又为难了:“这个,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五娘也不再为难他,进宫直奔福宁殿,仁德帝人依旧很瘦却异常精神,满面红光的。只不过这脸红的有些不正常,看来又用了胡僧的回春膏。
    仁德帝下首坐着苏贵妃,今儿穿了件大红宫装,这位苏贵妃好像极喜欢这种艳色,就连宫装的织金纹都是牡丹缠枝,不说除了皇后别的嫔妃都不许穿正红吗,这苏贵妃一身大红,是想提前感受一下当皇后的尊荣?
    苏贵妃下面坐着承恩公,摘星楼的时候五娘见过,五十上下,个不高,人也瘦,留着胡子。
    不管是个头还是长相,旁边的苏同都跟他有六七分像,说起来长得算不错。
    不然苏贵妃也不会得宠,虽说皇上的初衷是用苏贵妃来平衡后宫朝堂的势力。
    但若苏贵妃是个丑八怪,估摸皇上也宠不下去。
    五娘跪下:“万五郎参见圣上。”
    五娘这次没自称小民,毕竟她也是上书房行走。
    虽说没品级,可位置还是有的,故此,即便仍是白身也不算是小民了。
    仁德帝抬手:“免礼。”
    五娘这才起来站到一边儿,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规矩样儿,苏同看见他这样装相便有气,开口道:
    “圣上,就是万五郎挟私报复纵火烧了生辉楼,以致生辉楼上下三十六人无一活命,简直丧心病狂,请皇上为我苏家做主。”
    五娘仿佛没听见苏同的话一样,仍维持原样扫都没扫苏同一眼,苏同更是恼恨:“万五郎你既然做了,就得承认,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五娘仍不理会,苏同一张脸都涨红了,那架势好像随时要冲上来跟五娘动手一样,可人却没动,就是在他爹旁边张牙舞爪的叫嚣。
    五娘忽然就明白刘方那些人为什么死活瞧不上他了,这货别说是个爷们了,简直怂的没眼看,刘方那些人出去若是打架,别管对方是谁,没个怕的,像苏同这种带出去还不够丢人的呢。
    苏大人咳嗽了一声,苏同显然是怕他老子,一听他老子咳嗽,立马就不吭声了,只是一双眼还瞪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苏大人看都没看五娘,起身道:“生辉楼虽是花楼,但里面的人也都是人命。纵然万五郎在摘星楼胜过了北国使臣,为我大唐争了体面,于我大唐有功,却也不能任他胡作非为,滥杀无辜。”
    看起来这苏家是铁了心要把生辉楼的事儿扣自己脑袋上,五娘心道,难道他们还真以为是自己放的火?
    苏贵妃道:“父亲说的是,功是功过是过,有功当赏,有过自然也要罚。况,这一场火,致使三十六人命丧,这些人虽是花楼中人,却也是我大唐的百姓。若不严惩,不仅百姓寒心,更损了皇上爱民如子的贤君之名。”
    五娘在心里点了点头,看起来跟自己有仇的不是苏同而是这位苏贵妃,苏同说的还是花楼的事儿,到了苏贵妃这儿直接上升到了让百姓寒心,损害皇上名声的程度,不过贤君?仁德帝继位以来的所作所为,哪一样是贤君,昏君还差不多。
    仁德帝见五娘一句话不说,就好像没听见苏家人说话一样,微微蹙了蹙眉道:
    “五郎,苏家告你挟私纵火,致使生辉楼三十六人无一生还,你怎么说?”
    五娘这才抬起头道:“回皇上,苏家这是诬告?”
    苏同一听不干了:“万五郎前儿你大闹生辉楼京里谁人不知。因此你怀恨在心,一把火烧了生辉楼,事实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
    五娘嗤一声乐了,苏同见她还笑更是火冒三丈:“你笑什么?”
    五娘:“我笑你蠢,拜托苏大少爷,就算诬告好歹也动动脑子,不然会显得你更蠢。”
    苏同:“你说谁蠢?”
    五娘:“当然是你,首先我什么时候大闹生辉楼了?”
    苏同:“你竟然不承认,当时我就在生辉楼,亲眼看见你闹的。”
    五娘:“既如此就请苏大少说说我是怎么闹的?”
    苏同:“你,你让顾盼儿给你唱十八摸。”
    五娘乐了:“生辉楼是花楼,就是取乐子的地儿,顾盼儿又是生辉楼挂牌的姑娘,莫说我让她给我唱十八摸。就算我让她跳脱衣舞,她也得跳,这是她应尽的本份,怎么苏大少连这个都不懂。”
    苏同:“可,可她是顾盼儿。”
    五娘:“顾盼儿怎么了,只要挂了牌子就是花娘,本公子使了银子就是去吃花酒找乐子的。难道还得看她一个花娘的脸色不成。要不是看她还有些名声,就凭她,给本公子提鞋都嫌她年纪大。”
    说着瞥了苏同一眼:“毕竟本公子没有苏大少的癖好,找的是姑娘不是娘。”
    五娘这话等于直接揭了苏同的老底儿,苏同顿时恼羞成怒,也不管是不是在福宁殿,大叫了一声:“万五郎,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冲了过去挥拳就要打五娘。
    五娘一侧身,躲过他打过来的拳头,抬脚踹到他的腿窝上,五娘这一脚踹的极狠。
    毕竟这个疯子,既然动了手,若不制住他,指不定要跟自己纠缠,自己那点儿防身术,偶尔取巧使还行,真打的话,根本没胜算,苏同再瘦小也是男的,力气可比自己大多了。
    只不过五娘没想到苏同这么弱,自己这一脚直接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苏大人一见儿子倒在地上,立马站了起来:“来人,把万五郎给我拿了。”
    五娘:“苏大人,这里可是福宁殿不是你苏府,你在这儿发号施令,是想谋逆吗。”
    五娘一句话,苏大人脸都白了,飞快瞟了上面的仁德帝一眼,见仁德帝脸色阴沉。
    顿时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圣上休听万五郎胡说,老臣忠心耿耿……”
    五娘:“都敢指使福宁殿的侍卫了,苏大人这忠心可真让人开眼啊。”
    苏大人:“万五郎你别以为有定北侯倚仗,就胡作非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就算定北侯出面,生辉楼的三十六条命,也得有个交代。”
    五娘:“苏大人,我万五郎可不是你这废物儿子,去吃个花酒还得倚仗苏家的名头,本来我不想管这档子闲事的。但苏家非要给我扣这个屎盆子,那我万五郎还就非得弄弄清楚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