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五娘自然也看明白了,这一明白脑瓜仁又疼起来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自己就这么招人稀罕吗,怎么到哪儿都有姑娘想嫁给自己呢。
    罗七娘哪儿可还没弄利落呢,这又出来一个石小姐,忽然想起来,石大户大笔银子大笔银子的往外掏,不惜血本的帮着周夫子开河,还非要跟自己合伙收地种药材,不是为了招自己当他石家的女婿吧。
    却说石小姐回了自己的屋子,脱了外面的斗篷,看见冬儿直勾勾盯着自己看,脸一红道:“冬儿姐姐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冬儿在心里叹了口气,瞅这丫头的样儿,就是中意了,别说,就自家小姐那张脸,扮起男人来,哪个姑娘能不喜欢,更何况还会作诗,真是造孽啊。
    想到此忍不住道:“你不会真看上我家公子了吧。”
    南星有些害羞却仍道:“冬儿姐姐是觉得南星配不上公子吗?”
    冬儿忙摆手:“怎么可能,你温柔贤惠,女工厨艺样样都好,哪里会配不上?”
    南星:“那是因为你们万府哪位白氏夫人?可是五郎公子不是万府的远房亲戚吗,便依附了万府几年,到底不是万府少爷,婚姻大事应该轮不到万夫人做主吧。”
    第203章 又丢人了
    冬儿摇头:“以我家公子的性子,便是万府的少爷,婚姻大事也断不会被夫人拿捏。”
    南星坐到冬儿身边,伸手搂住冬儿的胳膊:“好姐姐,那你就跟我说明白吗,为什么这般不看好我跟你家公子……”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趴在冬儿肩膀上撒娇,那样子娇憨可爱招人疼的紧。
    冬儿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真不知道害臊啊。”
    南星:“冬儿姐姐又不是外人。”说着又想起什么道:“莫不是因为罗家七小姐?还是那位戏楼的桂儿姑娘?”
    冬儿看着她笑:“怎么听起来你比我知道的还多。”
    南星脸一红:“先头外面都说罗七小姐跟柴家少爷要定亲,两人也是情投意合彼此中意,但上回在罗府别院,我瞧着罗小姐喜欢的可不是那柴家少爷,而是五郎公子,一听她哥哥难为五郎公子,忙着跑出去不说,从头到尾都没看那柴家少爷一眼,一直看的是五郎公子,若真心喜欢一个人哪有看别人的道理,至于桂儿姑娘,五郎公子不是都作了忆江南送她了吗,不过,我爹说,纵然罗七小姐再喜欢五郎公子,也成不了?”
    冬儿:“为何?”
    南星:“我爹说五郎公子明显跟罗家不是一路的,怎么可能娶罗家小姐吗,好像干系朝廷派系之间的争斗,便是罗家再宠七小姐也不可能由着她的性子来,更何况,五郎公子又不喜欢七小姐。”
    冬儿:“这倒奇了,你又不是我家公子怎么知道他不喜欢。”
    南星抿嘴笑:“反正我就是知道。”
    冬儿忍不住打趣:“你莫忘了,就算我家公子不喜欢罗七小姐,可还有个桂儿呢。”
    提起桂儿南星的脸色有些暗淡,半晌儿才道:“那日我跟桂儿姑娘说了几句话,是个极温柔可亲的,想来也好相处。”
    冬儿叹了口气:“我家公子跟我说过,真心喜欢一个人便容不下别人,如果容下了,便不是真心喜欢。”
    南星脸色有些白:“你是说五郎公子会娶桂儿?”
    冬儿愣了愣,自己好像说的跟她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吧,摇头道:“别的不敢说,至于我家公子娶不娶桂儿,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绝无可能。”
    南星仿佛吃了定心丸,立刻又高兴起来,摇着冬儿的胳膊:“我就知道冬儿姐姐最好了。”
    冬儿无奈,自己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吧。
    而这边亭子里五娘作了一首打油诗后,便轮到定北候楚越了,别人不敢说话,五娘可没别人的顾虑,直接道“常听老师说,师兄文武双全,今儿怎么也要作首诗来,方不负此等美景。”
    小石公子眼睛灼灼放光,心道,今儿若是能听侯爷即兴赋诗,可真是造化。石老爷就更激动了,怎么也没想到,他这小小一个赏梅宴,定北候不仅来了,还要作诗,这往后提起来,得多光彩啊,这个亭子的风水太好了,回头要是搬家了,这个亭子也得原样不动的挪过去才行。
    至于季先生跟叶掌柜,就是在旁边看个乐呵,都知道五娘是故意的,从定北候跟老神仙一来,五娘跟侯爷之间便你来我往暗流涌动,只要了解五娘的都看出来,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楚越倒并未拒绝,而是道:“本侯并不善诗文一道,不似我小师弟能即兴成诗,倒是昨儿晚上得了几句咏菊花的句子,虽不应景也说与大家听听好了,权当个消遣。”
    昨晚上?咏菊,五娘暗道不妙,莫不是自己昨儿晚上喝多了,胡说了什么?
    众人忙道洗耳恭听,楚越举起手里的酒盏抿了一口缓声道:“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说完喝干了杯中酒,明明不拘言笑的一张脸,却说不出的倜傥风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痴情公子呢。
    定北候这几句一出来,亭子里的气氛又僵住了,主要这几句跟他定北候的人设太不搭了,一个上阵杀敌的将军,便吟诗也不该是这种风格,这完全就是闺怨啊。
    五娘想捂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清醒的时候,想句诗词难着呢,怎么喝醉了反倒都想起来了,想起来也没什么,却怎么偏偏想起的是这种闺中少妇思念丈夫的,要说不是自己醉后说出来的,打死五娘都不信,这可是易安居士的大作,在这里除了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说得出来。
    早知道这么尴尬,还不如不出来呢,想到此,便道:“我有些头晕,就先告辞了。”撂下话,不等石大户留她,快步出了亭子去了。
    等石大户反应过来,五娘已经跑没影儿,石大户奇怪的道:“也没喝酒啊,怎么就头晕了。”
    叶掌柜道:“前儿他过生辰,跟书院同学喝了半宿的酒,估摸今儿还没缓过来呢。”
    石大户:“知道他要跟书院同学过,前儿我都没去打搅,只让管事送了礼物过去,还说今儿怎么也该缓过来了,才下了帖子给他,谁知这么早就走了,我这正事还没谈呢。”
    季先生道:“书院放假了,五郎又不回安平县过年,石东家想找她谈正事,哪天不成,也不用非赶在今日吧。”
    叶掌柜道:“石东家可是想找五郎谈白万两家地的事?”
    石东家点头:“正是。”
    安平安乐两县的地,虽收了不少,可还有一半是攥在白万两家手里,两家不止是两县的大地主,还是姻亲,万府的夫人正是白家的姑奶奶,万府的二小姐又亲上加亲的嫁给了白家的大少爷,这两家同气连枝,相当于一家,而且五郎也是姓万的,虽说是远亲,但依附在万府多年,还有白家二少爷白承远也是黄金屋的东家之一,收地种药材又是黄金屋跟石家合伙的买卖,这关系看似盘根错节,其实要紧的就是五郎,所以,怎么从白万两家手里买地,石东家想问问五郎的意思,谁知没等问呢,五郎却先撤了。
    叶掌柜的道:“少爷常说,亲兄弟明算账,其实这件事不用问少爷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便好。”
    石东家:“问题是不知白老爷跟万老爷怎么回事,一开始说的好好,临了却反悔不卖了,都说是祖产,得留给儿孙不能变卖,这事儿你不也知道吗。”
    叶掌柜点头:“这件事的确有些麻烦。”
    季先生道:“安乐安平两县是白万两家的根儿,的确是祖产,不卖倒也情有可原,但万老爷那边不好说,白家老爷这边,在下倒是可让冬儿问问二夫人。”
    石东家道:“这样好,知道白家老爷怎么打算,咱们才好想对策。”
    季先生道:“其实不管白老爷还是万老爷,说到底都是生意人,只要能挣钱,想必没有不成的,更何况,你们要买的不过是小一部分地而已,牵扯不到变卖祖产上。”
    石大户:“这两人不爽利,想要多少直接开口就好,非得扯什么祖产不祖产作甚。”
    叶掌柜:“这里头不是有五郎吗,想来白老爷是看在五郎的面儿上不好意思开口要高价儿,至于万老爷,应是随着白老爷,白老爷若点了头,万家的地也就卖了。”
    石大户:“如此,就找白老爷商谈好了。”
    说着这边的席也散了,毕竟五郎这个主客都走了,剩下的人待着也没意思,季先生还没忘请老神仙帮冬儿诊脉,老神仙倒是应了,季先生忙让人去唤了冬儿过来,就在亭子里给冬儿诊了脉。
    季先生很是紧张的盯着老道儿,等老神仙抬起手忙问:“如何?”’
    老道儿:“不到三个月便上脉了,十有八九是个男胎。”季先生听了大喜,忙又问:“内子身子可要紧,需不需要进补?”
    老道儿却问:“五郎怎么说的?”
    冬儿道:“我家公子说不能瞎补,让我前三个月尽量少动,他回去就给我写一份孕期注意事项,嘱咐我三个月后,照着她写的注意事项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