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情书 第63节

    “我好好对你,你却总是得寸进尺。”赛伦德嘴角的笑隐去,眼神陡然转冷,“既然这样,那就按照我的方式来吧。”
    说罢,赛伦德低头,疯狂吮咬她的脖颈、锁骨,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桑竹月尖叫大骂。
    赛伦德毫不在乎。
    “叫吧。”
    “任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桑竹月要闭眼,不肯看镜子里的自己。
    赛伦德执意要她睁开。
    “快看,你在我身下的样子……”
    “多漂亮。”
    不知何时,窗外夜色渐沉,一场雷雨不期而至。
    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窗户,和卧室里暖昧不清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模糊了界限。
    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室内还是室外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暂歇,桑竹月的双手双脚终于被解开。她绝望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麻木。
    几秒钟的回神后,桑竹月猛地抬起手就要往他脸上扇去。
    赛伦德反应敏捷,侧头避开。
    怎料她的指甲在他脸颊一侧划过,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隐约有血珠渗出,再顺着脸颊滑落。
    “啪嗒。”
    一滴血,坠落在她的锁骨处,如同雪地上绽开的红梅,刺眼无比。
    桑竹月愣住。
    赛伦德微垂着头,表情看不清,他垂眼,长睫落下一层阴翳,迟迟没有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其缓慢地抬头,神色平淡至极。
    不知为何,却让桑竹月感受到一股深藏的无力。
    在她怔然的注视下,一点点的,他的眼尾变红。
    “你——”
    桑竹月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赛伦德掐住下巴,他发了疯地吻她、咬她,将她未说尽的话语全部吞去。
    紧接着,是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外面的雨也越来越大,仿佛永无止境。
    意识模糊间,桑竹月只觉得脚踝处一凉。
    红绳轻系,铃铛晃动,节奏忽快忽慢,发出清脆的声响。
    忽然——
    铃铛停下,又猛然一响,在偌大的屋内显得格外空灵悠远。
    桑竹月泫然欲泣,低吟从唇齿间泄出,与铃铛声响碰撞交错,交织成靡丽的乐章,久久回荡。
    “别咬。”耳畔传来男生沙哑的嗓音。
    言语间,落在她腰间的掌心上移,辗转至她嫣红的唇瓣,拇指轻轻摩挲着,言简意赅:“我喜欢听......”
    桑竹月通红着眼,颤声怒道:“不要——”可惜伴随着他的动作,她那饱含怒气的尾音一转,瞬间变了味。
    她被他翻了个身。
    及腰的黑发垂下,桑竹月吃力地往前爬去,没两步,又被拖回来。
    赛伦德轻声一笑,他低头含住她耳垂,舔.舐着,浅浅描摹她的耳廓。
    “宝宝,你总是这般不听话......”赛伦德喃喃自语。
    听到这里,恍然间,桑竹月泪如雨下,她自暴自弃地发出哭似的喘息声。
    见状,赛伦德又将她翻了个面,仔细地瞧着她。他伸出左手食指,摸进她的口中翻搅,惊起一片呜咽声。
    指尖传来片片酥麻,男生的眸色渐沉。
    “我说过的,别想逃走。”
    铃铛声再次响起,彻夜未停……
    赛伦德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几天,桑竹月都被他关在这座远在郊区的别墅。
    她的活动范围只限于这套房子里。
    泳池、琴房、卧室、阳台、书房、画室……家里各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他们发了狠地做/爱,近乎癫狂,不分昼夜。
    似乎只有通过这种最原始直接的方式,赛伦德才能真切感受到她的存在。
    理智在无尽的纠缠中逐渐涣散,意志被反复碾压磋磨。
    后来桑竹月受不了了,她独自躲进四楼走廊最深处的房间里。
    被赛伦德抓到是早晚的事情。
    可她只想躲一刻,算一刻。
    哪怕是片刻的、自欺欺人的喘息,也好过直接面对赛伦德。
    四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常年空置,用来堆放一些旧物。
    桑竹月蜷缩在宽大的书桌下,抱紧双膝,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此时是夜晚八点,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周围安静得可怕,她清晰听着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咚咚敲打着鼓膜。
    她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最初的恐惧和愤怒渐渐被疲惫和茫然取代。
    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无论她跑得多远,藏得多深,最终都会被轻易地揪出来。
    她该怎么办?
    难道她真的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被困在他身边一辈子吗?
    桑竹月听见楼下隐约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正一级一级地踏上楼梯。
    紧接着,在四楼走廊响起,由远及近,一声声,敲在她的心上。
    最终,停在了这间房门外。
    死寂。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门被推开了。
    外面走廊的光线涌入,一道熟悉的身影被投在地板上。
    桑竹月浑身一僵,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将自己缩得更紧。
    脚步声再次响起,缓慢地靠近。
    一双鞋停在书桌前,离她不过咫尺。
    时间静止。
    几秒后,赛伦德俯下身。
    他半跪在地,视线与她齐平,眼底看不出情绪,只有一片沉沉的暗色。
    “找到你了。”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随后,将她一把抱起,带回自己房间。
    身体陷入柔软大床的瞬间,桑竹月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她突然抬眼,看向正站在床边的赛伦德。没有思考,她朝旁边扑过去,将床头柜上的手枪拿起。
    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手腕一沉,冰冷的触感传来,她双手剧烈地颤抖着,将枪口对准自己。
    “别过来!”桑竹月嘶声喊道,“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开枪!”
    赛伦德的脚步顿了下,微蹙眉,冷声道:“把枪放下。”他再次抬脚,走向她。
    看着他走向自己,绝望之下,桑竹月移开枪口,对准他的肩膀:“不许靠近我!听见没有!”
    赛伦德眼底那丝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骤然爆发。
    “开枪。”
    他没后退,反而向前一步,结实坚硬的胸膛直抵冰冷的枪口。
    “有本事你就开枪。”
    赛伦德一把抓住她颤抖的手腕,强迫枪口抵在自己心脏处。
    “要么开枪打死我,要么……”
    “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桑竹月的视线模糊,泪水不断滚落。在他的注视下,她一点点扣下扳机。
    每一分每一秒被拉得无限长。
    “咔。”
    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
    枪里……没有子弹。
    桑竹月突然失力般放下枪。
    一股无力感夹杂着无奈,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