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情书 第14节

    赛伦德难得没有动作,他靠在椅背上,阖眼休息。
    窗外飞速掠过夜景,男生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淡漠。
    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桑竹月非常清楚,赛伦德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桑竹月盯着赛伦德的脸看了几秒,视线落在他眼角那道伤疤上……
    想到今晚在老宅发生的种种事情……
    桑竹月默默抿了抿唇,正准备收回视线,一双眼睛突然睁开,正对上她的。
    心脏停滞了一拍,桑竹月有些心虚,像是偷干了什么坏事被抓包。
    “怎么?心疼我?”赛伦德微微一笑。
    “怎么可能?”桑竹月气鼓鼓道,她别扭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空气又沉寂下来。
    思索再三,桑竹月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太妃糖,递到赛伦德面前。
    目光落在她掌心那颗糖上,赛伦德没有立即去接,他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桑竹月。
    桑竹月低着头,故意回避他的视线,她不自在地捏了捏衣角:“吃颗糖,心情或许会好一点?”
    赛伦德的手微微收紧,他垂眸,掩去眼底情绪。低头再抬头时,一切又恢复正常。
    车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掌心的糖被对方拿走。
    “樱桃味。”赛伦德捏着糖果端详,嗓音漫漫,“把你不要的给我?”
    “胡说!”被对方戳破,桑竹月耳根发热,伸手就要抢回来,“不爱吃就还我。”
    赛伦德侧身避开桑竹月的动作,剥开糖纸,将糖放入口中,甜味在舌尖溢开,他忽地一笑。
    “味道不错。”
    “你也尝尝?”
    !!!
    “不用不用。”桑竹月连忙摆了摆手,礼貌微笑,“我都送你了,怎么好意思和你抢。”
    这个牌子的樱桃味很奇怪,她才不吃。
    还未等她有新动作,一只手臂已经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将她带到自己腿上。
    身体骤然悬空,桑竹月惊呼一声,刚要挣脱,就被赛伦德的手扣住后脑勺。
    赛伦德低下头,精准无误地覆在她柔软的唇上。
    “我都说了不吃——”
    她的抗议被彻底封缄。
    一股又甜又咸的樱桃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桑竹月讨厌极了。
    她紧闭牙关,偏偏男生固执地加深这个吻,将半融的糖推去。
    捶打他的手渐渐失力,糖果在交缠的呼吸间化开,直到彻底消融。
    赛伦德稍稍退开寸许,额头抵着桑竹月的,呼吸略沉,手扶着她脸颊,无意识摩挲。
    桑竹月呛咳着,一把拍开赛伦德的手,拿起一旁的矿泉水,猛地灌了几口,试图压下奇怪的糖果味。
    桑竹月:“你故意的!”
    赛伦德:“你才故意。”
    被倒打一靶,桑竹月更气了:“我故意什么了?”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樱桃味。”赛伦德微扯了下唇角,“你不是故意的,那是什么?”
    非常巧的是,这个牌子的太妃糖,桑竹月和赛伦德都不喜欢吃樱桃味。
    在这一方面,两人的口味倒是奇特的一致。
    桑竹月咽了咽,一时间没说话。
    刚才见到他脸上的伤痕,心里短暂闪过的同情是真,想安慰一下也是真。
    至于故意给樱桃味,也是真……
    “我不管,亏我还给你糖呢。”桑竹月也准备倒打一靶,“你这么说我,简直是——”
    “简直什么?”赛伦德问。
    “简直是一腔良心喂了狗!”
    赛伦德难得没生气,他忍不住笑了下:“反正都当狗了,那我今天便当到底吧。”
    桑竹月没听懂:“什么意思?”
    昏暗光线里,赛伦德唇角弧度渐深:“让我吃点别的。”
    他的视线一寸寸下移,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眸色暗了几分。
    察觉到危险,桑竹月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唇,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传来:“不可以。”
    赛伦德觉得有趣:“我可没说是这里。”
    男生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耳垂,一点点向下,划过她修长的脖颈,最终停留在衣领肩带处,漫不经心地勾起。
    “嗯?”赛伦德尾音上扬,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可手已经先行一步。
    窗外的光线洒进车内,增添了些许朦胧,月光下,白皙的颜色.诱.人采撷。
    赛伦德缓缓抬起手,将她的长发尽数撩起,全部拢到她身后,衣衫继续被褪.去。
    “好像变大了点?”赛伦德随意比划了一下。
    “你能不能闭嘴?”桑竹月羞红了脸,想制止却无计可施。
    她真的要被他逼疯了!
    一天天嘴上说的都是什么?
    赛伦德垂眼扫过,继续逗她:“以后每天帮你揉,好不好?”
    这疯子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有病……”话未说完,尾音变了调,桑竹月坐在他腿上,情不自禁地扬起头,一只手下意识扶上他的头,指尖陷进他的发丝里。
    “你这个混蛋……”
    “你无耻……”
    桑竹月一个劲地骂赛伦德。
    她真想扇方才的自己一巴掌,好好的干嘛同情赛伦德?
    他活该被打、被骂!
    西蒙叔叔打骂得还不够!
    “你下流……”
    骂名已背,不论桑竹月怎么骂,都没能阻止赛伦德。
    “我讨厌你……”
    赛伦德动作一顿,桑竹月还没来得及高兴,便换来了更深更重的惩罚。
    很快,桑竹月气喘吁吁,面颊绯红,无力地栽在他滚烫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赛伦德终于停下,指尖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淡笑道:“哭什么?”
    桑竹月只是摇头,泪眼汪汪,瞧着可怜兮兮的。
    “不舒服吗?”赛伦德问。
    她将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的颤音:“不……不舒服……”
    “那刚才叫那么欢的是谁?”赛伦德低笑,手臂将她环得更紧。
    赛伦德总是喜欢考验她羞耻的底线,看着她臣服、妥协。
    “你又欺负我。”桑竹月抽噎着控诉,毫无气势,反而像撒娇。
    赛伦德似笑非笑,慢声道:“宝宝,这怎么能叫欺负?”
    一边说着,他低下头,叼住她颈侧的肉,不轻不重地咬着,吮吸。
    车内光线昏沉暧昧,将两人的影子投在一旁的车壁上,交叠成亲密的轮廓。
    最后是桑竹月先投降的。
    桑竹月指了指窗外,求饶道:“要到家了,别弄了,好不好?”
    赛伦德顺着她的手往外看去,几秒后,他深呼吸,哑声道:“好。”
    他动作轻柔帮她穿回衣服,还不忘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眼看着还剩一点时间,赛伦德又缠着桑竹月亲了一会,这才松开她。
    回到公寓,赛伦德将桑竹月丢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垫弹了一下,晕眩感传来。
    桑竹月晃了下脑袋,双手撑着,正准备起来,就见赛伦德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住。
    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高大的身形挡住眼前的光线,投下一道阴影。
    赛伦德双眸紧锁着桑竹月,目光一寸寸从她脸上划过,眸色深了些,喉结微滚。
    他的视线太具有侵略性,桑竹月被他看得身体发软,胆怯地想要挪开视线。
    赛伦德单手捧着她的侧脸,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眼底满是压抑的暗涌。
    “我喜欢这样吻你。”
    下一秒,他含住她的唇,喑哑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响起。
    “你呢?”
    “喜欢我这样吻你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