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灵魂飘出肉体,飘出窗,飘到梁靖身边。
    肉体瘫成一团,靠着墙面,蜷缩在地。
    梁靖掏空了他的所有,让他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第70章 落回3
    梁靖曾想,如果没有他哥就好了。
    他会得到到父母的重视、会得到周梓澜全部的爱。
    但如果没有他哥,他就不会将自己逼得这么狠、不会考上b大、不会在公司崭露头角,也见不到周梓澜了。
    行政主管来电,说有客户找他,梁靖无心工作,推了这几天的所有面访。
    内耗不是解决问题的有效方式,自己想不出解决方案,就要向专业人士寻求解决方案。
    梁靖拨通心理医生的语音,“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我和爱人又起了争执,我想挽回、但他似乎不想和我说话,我无心工作、满脑袋都是他。他情绪不稳,我如果追上去,就会和之前一样陷入死循环;如果不追上去,他八成会再次离开。我不知该怎么办,我是不是也抑郁了啊?”
    医生说:“我说过,像你这种能主动发现的、话多的人根本不会抑郁,你只是常年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下有些偏执抑而已。你也知道总追着他、会让他产生抵触情绪,给我打语音,无非就是想让我骂你两句。”
    “是,我知道要给他时间、但不知道要等多久,他迟迟不给回应、一直都是我在单方面付出,等待让我不安。”
    医生想了想,说:“抑郁患者会潜意识地找到自己安全的地带,在三亚定居是因为夕阳和海滨会让他觉着放松,你曾说你们在皮皮岛一起看落日,我觉着在他的潜意识中是喜欢你的,所以不妨对他有些信心、再给他些时间。”
    “可是他刚刚在沙滩和我说了很过分的话,我很难受。”
    “不要总以你的角度去看问题,如果想持续发展就要换位思考。他对你坏,是之前的遭遇让他产生了报复性创伤应激反应,等过了这段时间冷静下来,发现无法离开你,就会尝试接受、逐渐适应、习惯你在身边。”
    医生的话让梁靖得到安抚,平复了些情绪,但还是不想走。
    他有预感,周梓澜会离开,他不知道周梓澜会去哪,担心下次没有吃炸鸡的同事刷直播、找不到人。
    所以在楼下等。
    三亚五月闷热,夜里蚊虫很多,梁靖被咬得腿上都是包,去便利店买烟时顺带买了瓶花露水。
    在楼下望了会儿周梓澜的剪影,处理会儿工作,然后又看楼上,继续点烟,浑浑噩噩挨到清晨,看到周梓澜拎着行李箱出来。
    果然是要走。
    还好在这里等了。
    周梓澜去了药店。
    应该是去买舍曲林。
    梁靖担心他轻生,一路跟着。
    周梓澜去了便利店,又进了酒店,电梯停在6楼。
    如果想去别的地方,应该会在目的地入住,刚出住处就进酒店不太对劲。
    他来酒店做什么?
    怕在蛋糕店楼上自杀给宋宁添麻烦么?
    梁靖担心周梓澜,也上了6楼,但不知道他在哪个房间。
    不过片刻,电梯间传来声响,昨天被揍的bro大摇大摆地敲响606房门。
    开门的是周梓澜。
    梁靖面如死灰。
    以为给他花钱、用心呵护、这辈子不结婚就可以弥补他心灵上的创伤,但事实证明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
    周梓澜不需要他的爱、不让他追,却和别的野男人开房。
    为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
    就是因为被捉奸在床?
    早知如此,就不该跟着。
    宁可永远不见,也不想见到他和别人上床。
    爱情是占有,梁靖想完全占有,才会不顾周梓澜的意愿强行囚禁。
    梁靖承认他哥比他强,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过往,可周梓澜现在居然找了只其貌不扬的鼻涕虫,梁靖一想到他们上床的画面就想吐。
    或许他哥看他、与他看鼻涕虫别无二致。
    现在终于能切身体会到他哥的愤怒了。
    他哥能忍住不动手、他不能。
    使用暴力的是禽兽,能忍住的就是禽兽不如!
    去他妈的不打扰,他不能在门外听周梓澜和畜生杂交。
    “砰”
    梁靖砸门。
    周梓澜开门,穿着浴袍。
    浴室有水声,鼻涕虫赤条条地走出来。
    进门前还抱有一丝幻想,现在看到他们真的想上床,梁靖再忍不住,一拳砸歪鼻涕虫的脸。
    鼻涕虫被揍得满地爬,说他们仙人跳。
    能说这种话,说明他和周梓澜不熟。
    梁靖让他滚。
    还好鼻涕虫跑得快,如果再逼逼赖赖,他真的会杀人。
    比起鼻涕虫,周梓澜倒是镇定得很。
    “你和你哥都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以为上了床、我就只能当你们的玩具。我有需求、没必要忍着,更不会为了一个囚禁我的人守身如玉。离开酒店后,我约过好多人,他只是其中的一个。”
    周梓澜说尽了难听的话,不断否认对他的情感,最后拿出hiv检测试纸。
    两道杠。
    如果当初不放手就好了。
    不放手、他就不会染上病。
    但不放手会逼死他。
    佛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他的爱情横竖都是死局。
    他捧着一颗真心给周梓澜,周梓澜将他的心踩碎扔掉,他疼得五官变了形、眼睛里上了雾,周梓澜却看不到。
    医生说的都是假的,他对他没有感情。
    回神时,腿已将他送出酒店,身体本能抗拒与肮脏下作的hiv男妓呼吸同样的空气。
    *
    走在路上,心底的声音在咆哮:冲回去,干死他!
    这声音第一次出现是在囚禁时,周梓澜说“你不如你哥”,梁靖施暴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出现问题,才咨询心理医生。
    这一年他一直压着心底的声音,与周梓澜吵架后声音出现频繁,现在再也压不住。
    抑郁和艾滋都不是立刻会死,离开周梓澜他立刻就会死。
    去他妈的伦理道德,就是要囚禁、就是要暴力、就是要占有;去他爹的不能恋爱脑,他就是恋爱脑、就要今朝有酒今朝醉、离了周梓澜就不能活;滚他妈的佛祖的旨意,如果佛祖再干涉,他就将佛祖操同意!
    家庭阻力都是狗屁,他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在周梓澜面前扬眉吐气吗,没有周梓澜还努力个屁!
    他可以不要所有,唯独不能放弃周梓澜,他已经放手过一次,这次再放手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死!
    一百步的距离、他不用周梓澜走、就算周梓澜往相反的方向走,他也多跑几步会追过去。
    认定了,就不会放手!
    梁靖飞奔至酒店,哐哐砸门。
    “周梓澜!开门!周梓澜,快开门,你他妈的开门!”
    屋里没动静,梁靖将门一脚踹开。
    周梓澜瘫坐在地,梁靖薅着他的领口咆哮:“真心给你、你不要;钱给你、你拿了就跑;几把给你、你用够了就找别的。我连正经炮友都算不上,跟条下贱的狗一样舔着你,问你想怎样你不说,是想我死吗?”
    周梓澜呆愣愣地看着他,空洞的眼逐渐有了焦距。
    梁靖怕他说“你别来找我了”之类的话,捂住他的嘴,继续咆哮:“你给我下了什么药?你是破鞋、是烂货,可我更下贱,明知道你很烂、还是不想放手,一想到你被别的脏男人染了病,我心脏提老高,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不爱我?”
    “你拒绝我哥、是他活该,可我捧着一颗真心给你,你为什么让我伤心?我对你不好吗?”
    “你勾引我、招惹我、睡了我……请我容易送我难,你已经在海边做出选择,这辈子就再也别想跑了!以后你只许和我上床,再招惹别的狗男人、我就杀了你们、然后自杀!”
    “别他妈跟我摆出这种表情,我不会再可怜你!”
    梁靖额头抵上来,周梓澜向后躲。
    退一步,他进一步,再退一步,背抵上墙。
    “不许躲!”
    梁靖左手捉住周梓澜脖子,右手薅着头发,吃他的舌头,吞噬他的唾液,将他融入骨血。
    身体比大脑先决策,心底的野兽冲出牢笼,反复拉扯终于得到解脱。
    太好了,我也感染艾滋了,我他妈的也活不长了!
    周梓澜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无措。
    梁靖说:“一起死吧。”
    第71章 爱能摧毁一切原则
    本以为此生不会再见,没想到转瞬梁靖就来到眼前。
    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却缩得很小,眼白血丝密布,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气的,眼眶蓄着泪、说话却是笑着,“想做?我满足你。”
    他被扔到床上,梁靖压上来。
    “润滑呢?”
    周梓澜摇头。
    他没想做根本没买,梁靖却会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