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救了他两次,这次不会再来救他,他只能自救。
    他与梁湛体力相差悬殊,今天如果梁湛还手,分分钟就能把他撂倒。
    周梓澜想学跆拳道防身,但拳脚功夫并非一蹴而就,比起跆拳道、他现在更需要发动群众的力量。
    反正已经暴露,索性大大方方当主播,梁湛敢来、就让他永远钉在舆论的耻辱柱上。
    蛋糕店生意日渐红火,宋宁说可以再招个店长。
    之前早八晚五,午休一小时,每天工作8小时、一周工作40小时,当主播下午一点到晚上八点上班,五点到六点休息,一天工作6小时、一周工作30小时,工资照常。
    午休后咖啡订单多,让他下午上班晚上直播,正好弥补了人力资源不足的问题。
    首播日,黑人老哥让他吃炸鸡,上百名陌生人隔着屏幕看他吃炸鸡,周梓澜有些胆怯。
    宋宁鼓励道:“你什么都不用说,就当他们在陪你吃饭。”
    照顾母亲时没时间好好吃饭,被囚禁后没心情吃饭,到这里热得没胃口吃饭。
    现在有人陪他吃饭也挺好的。
    于是,周梓澜开始好好吃饭。
    粉丝问:你怎么干吃不胖?
    “因为我才开始吃。”
    粉丝问:可以加微信吗?
    “不可以。”
    粉丝问:去店里买炸鸡有优惠吗?
    “直播间粉丝到店送peach签名照,炸鸡半成品支持全国配送,欢迎线上下单……”黑人老哥说营销话术半点儿不卡,叽里咕噜讲半分钟,双手举过头顶比心,“爱泥萌!”
    一周下来,周梓澜适应了新的工作频率,直播间涨粉过万,两个炸鸡加盟商慕名而来。
    宋宁为了感谢他、请他吃水果捞。
    于是,周梓澜直播吃炸鸡配水果,水果店也跟着火。
    别人来三亚八成是做贸易,宋宁来三亚白手起家小本创业,心理素质好又会说会算计。
    老板是操心的命,他算计不过老板,就是打工的命。
    打工也挺好,有吃有喝有工资有保险工时少还不累,在卷生卷死的操蛋社会足以击败90%以上的工作。
    人呐,就得知足常乐。
    宋宁为了多赚点儿钱,将直播间改成连麦模式,周梓澜从榜一开始往下连。
    连麦的大多是女生,现在这位声音夹夹的,听起来很别扭,“我们总是在外面约会,我想去他家,但是他总说忙。”
    周梓澜做直播,一方面想威慑梁湛,一方面希望某人能注意到他。
    但梁湛没来,某人也没来,每天和小姑娘聊家长里短,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周梓澜语气冲了些,“他不是忙,而是家里有老婆。”
    “可是他对我很好啊,总是给我买东西。”
    “那你呢?你给他买过东西吗?你买的贵、还是他买的贵?”
    对方沉默。
    “你和他确认了关系吗?”
    对方再次沉默。
    周梓澜抑郁没完全康复,经常被粉丝汲取情绪价值,一时没控制好情绪,“你是不是瞎了,看不见世界上别的男人了?”
    直播间有粉丝说他说话过分。
    “说话过分怎么了?”
    “我不点醒她,看着她被骗吗?”
    “我告诉你,他就是个烂人,不跟你确认关系、想玩就玩、想甩就甩,和你约会就是因为你笨你听话还给他花钱,愚蠢又好骗!”
    粉丝让他注意言行,说他攻击女性不道德。
    之前被母亲道德绑架,直播还被粉丝道德绑,周梓澜哈哈大笑:“只要我没有道德,任何人都无法道德绑架我。”
    连麦的女生被说崩溃下线,周梓澜本以为会回去做咖啡,没想到隔天直播间怒涨粉两万。
    宋宁让他从吃播转成情感博主,每天晚上播两小时,白天不用上班。
    于是,周梓澜拿着翻了三倍的工资,干着比以前少三倍的工时。
    幸福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
    好日子没过几天,梁湛脸消肿了又找来。
    这次带了19朵玫瑰花,不是52朵、也不是粉红白相间的,就是土土的红玫瑰。
    黑人看过来,摆出一副磕cp的八卦脸,直播间舆论四起,因为不是正经cp,周梓澜把直播关了。
    梁湛将玫瑰花怼到他的胸前。
    黑人:“哇哦!”
    周梓澜一气之下将玫瑰砸到黑人脑门上。
    黑人嘻嘻不嘻嘻,抱着玫瑰滚出门吃炸鸡。
    周梓澜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目光从上往下扫过梁湛的脸——就像去年他看自己那样。
    “还没被揍够?”
    梁湛目光飘忽,“之前是我的错,一直没郑重地与你说句对不起。”
    周梓澜嘴角浮起一抹笑,“道歉送什么玫瑰花啊。”
    “我……”
    梁湛说不出口,周梓澜替他说:“你是来道歉,还是来告白?”
    “我……”
    “你说话好费劲,要我怎么回应?”
    梁湛受到鼓励,清清嗓子,郑重道:“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周梓澜哈哈大笑,声音像刀片划过皮肤,起初不觉,下一秒才见血,“我们从来就没有开始过。”
    梁湛脊背不再挺拔,眸色微闪,眼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曾经他喜欢他,但他践踏了他的爱情,现在他诱导他告白,就是要将曾经的伤害报复回去。
    周梓澜直直地看过去,像看一只终于爬到自己脚下的蚂蚁。
    “首先,告白要有诚意,你在街上随便买束花,就很没品。其次,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之前都是你在臆想。最后,不是所有告白都要接受。”
    “你的道歉,你的告白,我都不接受。”
    周梓澜曾忍气吞声,被道德绑架,对所遭受的不公保持钝感。
    死过两次,性格被重塑,无法再忍耐。
    做恶人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会再被伤害。
    梁湛声音微颤,“我可以给你钱,比之前多很多的钱。”
    他以为钱能买到一切,但钱换不回母亲的命,也买不了死过两次的他。
    周梓澜嘴唇开合,说出的话似枪矛般锋利:“好啊,我想要精湛50%的股权,你能给吗?”
    【作者有话说】
    承诺日更就会做到,但最近工作变动,无法准时更新,大概九点左右能写完,宝宝们不要太早来哦orz
    第60章 正反手教学
    精湛数据库泄露,neuralink的核心科研成果被窃取,梁姓父子屏退股东,关门商讨解决方案。
    父亲问责:“去年发现老冯窃取公司机密,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梁湛:“我保留了起诉证,想放长线钓大鱼,没想到……”
    父亲震怒,“不能实时跟踪掌握进度,还想放长线钓大鱼?我们占着甲方提供的地点办公,却被竞对先交付成果,你让精湛脸往哪放?!”
    去年本想跟进,但事儿太多一时疏忽,精湛融资、项目招标都是他在推进,父亲仅凭一件事就将他骂得狗血淋头有失偏颇。
    梁湛想解释,但是牙劈了说话嘴疼。
    最近水逆,总是被骂。
    去年他弟脸肿,说是去拔牙,应该也是被揍了;周梓澜说喜欢和他弟做,可是他弟几乎天天泡在公司,他们根本没有上床的时间;周梓澜之前为了钱能轻易地将自己出卖,现在看似成熟,实则拒绝他的借口漏洞百出。
    说他没长进,周梓澜也一样没长进。
    “……现在怎么和资方交代?喂,说你呢!开会不专心,想什么呢?!”
    父亲吹胡子瞪眼。
    他弟解围,“有证据可以起诉,哥和爸最近需要交付的项目比较多,我来和法务对接起诉。”
    具身智能机器人连续在春晚亮相,ai公司股价疯涨,精湛吃到了红利。
    公司扩展业务板块,想做c端客户生意,但c端客户定制需求较多,沟通费时费力。
    他不擅长谈判,他弟主动请缨对接客户,半年来承接的项目流水过亿,毛利较比b端工厂翻了3倍有余。
    父亲说对他弟说:“你哥快三十了还打架斗殴,一点没有责任心,还好有你。”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熟悉?
    之前父亲也是这么和他说他弟。
    虽然他弟接手了公司的核心客户,但他不是一无是处!
    周梓澜明明承认过喜欢他,为什么会看上他弟?这些年他一直在照顾他弟,现在怎么变成了他弟照顾他?他弟一直是他的小跟班,被父亲夸赞的应该是他!
    双方位置互换,梁湛产生了巨大的心理落差。
    他弟提议:“精湛已经上市,销售部没必要寄人篱下,可以将部分业务迁到海南,方便后续扩张。”
    父亲一直想要安静的科研环境,他们去年就商讨过、销售部是搬去西安还是海南,如今没做出科研成果、没脸再用甲方的场地,他弟的提议戳中父亲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