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日,陆行重沉迷于白止身上。
    为了不耽误正事,他给阿金下了个15分钟修门指令。站岗的阿金飞速领命,仅用5分钟就完成了这个艰巨任务。
    加尔沙等白止落单,等了三天,等到陆行重百忙之中发过来的安保公司完善计划,还以为他们结束了,结果陆行重下一条消息就是要m抑制剂。
    他要走了三支m抑制剂!
    三支!!!!!
    “靠!”加尔沙打电话给实验室戚博士:“你在哪呢?我有事问你!!!!”
    戚博士乔装打扮找到加尔沙,抱怨:“最近忙得很,有什么不能电话里说?”
    “你们那个s试剂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功效?”加尔沙不吐不快,把这几天阿金听到的转述给他:“老子这么多不死军团成员,没听说过有这么长时间的!还干不干正事了!”
    “据有限的实验显示,实验体在这方面确实是常人的数倍。”戚博士面无表情地回答,像是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你们还真做过这方面实验?我怎么不知道。”加尔沙震惊。
    “咳……”戚博士不自然地咳了下,担心到手的实验体飞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人给我?”
    “再等等,不会太久。”
    第53章 童谣
    =====================
    “陆行重……你个……畜生……”
    白止哭干了这辈子的眼泪,也没得到陆行重一点放过。
    陆行重把白止洗干净裹在被里,整个人抱上去:“没事的,相信你身体的恢复能力。”
    “滚!离我远点,畜生!”
    “……不是你说的再来一次”
    “你那是一次吗!”
    “……好好好,我的错,赶紧睡吧,乖。”陆行重按住白止,温存的摩挲这张精致的脸,只觉得自己太幸运,能拥有这样一个爱着自己的人。
    在黑蛇二十年的黑暗潮湿,好像都在这瞬间被治愈,陆行重竟然不可控制的开始想象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细吻密密麻麻,陆行重特意在他锁骨裹出红印,然后看着它淡去,再裹出红印,反反复复、从上到下,像是要把他每一寸皮肤的味道都永远永远记在不可磨灭的基因里。
    白止懒得理会陆行重的小动作,累极了的精神被黑暗吞没,身心俱疲不亚于刚结束一段魔鬼周训练。
    然而,就在他陷入沉睡时,身后虚无突然出现若有若无的,嘶…嘶…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层层叠叠,头顶、脚下、周遭无所不在。
    “真能打。”
    加尔沙啧啧称赞的声音高悬于头,他像视察领域的国王,给予浴血战士最高的奖励:“这车蛇,送你了。”
    就连天空也被层层叠叠的黑暗吞噬。
    白止心底燃起最疯狂的斗志,决心杀光所有阻碍。
    撕扯、啃咬、缠绕,无休无止。那是冷血者对血肉的贪婪,那是捕食者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白止从不屈服,以杀戮蔑视高台之上的屠夫。
    “完美的表现,我还真舍不得杀你了。”加尔沙拍动双手,嘴唇轻动。他找人把白止捞回到岸上,粗暴地扯出在他肚子里筑窝的那条懒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合作吧,白止。”
    加尔沙突如其来的邀约比蛇池还毒。
    白止冷笑:“你说什么?”
    “我爱我哥,但他恨我。如果你同意帮我,我愿意和你分一杯羹,共享他怎么样?你想不想看他在你身体下求饶?痛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样子?”
    说到这,加尔沙像是已经想象到了这幅景象,满脸美妙。
    白止摊在地上,浑身的血液都在流逝,精神极度疲惫。
    可实验体的身体会强制伤口蠕动、愈合,让人睡不得,也不得清醒。
    白止嗤笑:“呵,你们蛇鼠一窝,我会信你?”
    蛇池上方,老旧失修的屏幕突然亮起,白光刺眼。
    一间实验室,宽敞明亮,一排现代化医疗器械,与石寿县的地下作坊天差地别。
    正中央,是一个被绑的瘦弱的实验体。
    “杀了我……加尔沙。”
    疲惫沙哑的声音从全损音质的音箱里传出,竟带着恐怖片的效果。可意识昏沉的白止却被拉回神志,发抖地看向大屏幕。
    “你是我们最完美的实验体,是我最在乎的人,可你总是违背我。”
    录像里的加尔沙像拿着诱人糖果哄骗孩子的巫师,珍惜、珍重的捧起那个实验体的脸。
    无边无际的痛苦实验模糊了时间,身体的恢复能力被无限透支,他脸颊消瘦,可五官清晰深邃。
    只一眼,白止便认出了,他是陆行重,那个更像邵队照片里的陆行重。
    “为什么不杀了那几个孩子,他们是赤鹰的。”加尔沙带着对陆行重懦弱的指责:“东宁有个成语叫,斩草除根,今天你放过他们,明天他们的枪口就会对准你。”
    陆行重眼间有无穷无尽的疲惫:“那又如何,我又死不了。”
    他低笑,破败的胸口剧烈起伏:“大不了再杀回去,这样才好玩。你觉得我仁慈?那你杀了我呀。你敢么?”
    空荡荡的实验室回响着陆行重的挑衅,加尔沙派人压过来一排孩子,下出最后通牒:“父亲对你很不满,我在保你。杀了这些孩子,我会向父亲求情,不然,我就一根一根敲碎你的骨头!让你生不如死!!!”
    战乱中的孩子几岁便知道拿枪杀人。
    他们被放走又被抓回,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初生的战意与锐气。他们无所惧怕,他们憎恶黑蛇,犹如憎恶地狱最深层的恶魔。
    “加尔沙,别让我找到机会杀你。滚!”
    一声“滚”字过后,是陆行重疯狂的笑声。
    全损音箱滋啦啦的杂音充斥蛇池,那时还稚嫩的加尔沙像地狱的贪婪恶鬼举起锤子狠狠砸向陆行重。
    从小腿、大腿,再到肋骨、手指。
    一根根敲断骨头的闷哼声被淹没在蛇池滋啦啦杂音中,被封存在当年的实验室中。
    陆行重痛得发疯,可没有露出一点呻吟。
    加尔沙越来越不满、越来越急躁:“哥!哥!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只要你服软,只要你屈服于我,我就放了你。”
    陆行重已经失去挣扎的力气,像个破布娃娃,只出气、不进气。
    死人般的惨淡脸色,将他的眸子都染得灰暗。
    在没有尊严的日子里,连疼痛的呻吟都成了禽兽的助兴剂。
    白止终于知道,陆行重为什么死都不说自己痛了。
    陆行重明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可他的痛楚,却穿越十多年时光,全数落在白止身上。
    撕心裂肺的疼痛无处宣泄,白止抽搐着爬向屏幕。他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替那个人挡下所有的伤害,可他不能!
    残破的身体爆发出强劲的意志,他指甲崩裂,双手血肉模糊,可还是咬碎了牙诅咒着:“哈哈哈,陆行重这个畜生,果然活该!!!!你当初就该扒了他的皮!!!把他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是吧!哈哈哈哈。”加尔沙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愤怒:“之后我把他扔给了那几个孩子玩呢。扔之前,我还特意提醒他们,这是我们黑蛇老大——就是杀了他们父母的人,最中意的义!子!怎么样?这回你信我和他不是一伙儿的了吧?”
    梦外。
    陆行重正美滋滋地啃着洗干净的白止,留恋他的腹肌。
    熟睡的白止却像承担了什么极大的痛苦,发疯般的挣扎嘶吼。
    极深的梦魇淹没理智,白止后背紧弓,双手死死按着头,恨不得捏碎这份痛苦。
    极度崩溃的情绪在压抑后成倍反噬,白止眼角的泪水止不住涌出,似是再也承受不住这份痛苦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加尔沙!!!!!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白止!醒醒!怎么了?我在呢,我在呢。”陆行重从未见过白止这么崩溃,慌了神。
    “是不是加尔沙对你做了什么!陆哥在呢,陆哥在呢,听话,都过去了,陆哥陪你,醒醒,睁开眼看看陆哥!!白止!!!”
    陆行重吻掉白止的眼泪,强硬的按住他的胳膊,甚至咬了好几口,企图用痛觉将人从梦魇中拽回。
    猛地醒来的白止被强烈的痛苦和情绪裹挟,胃部绞痛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
    他不受控制的干呕,身体痉挛。
    陆行重被白止吓得出一身冷汗,疼惜抱着他给他擦嘴:“怎么回事,嗯?根本不是因为那顿饭是不是?”
    他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见:“不许瞒我,听到没有。是不是加尔沙对你做了什么?”
    白止的五感还没有从噩梦中归来。
    加尔沙的声音还在耳边。
    “不死军团需要一个新‘暴君’。父亲给了我两个任务,一个是带领不死军团去一线打赤鹰,屠村;另一个是在后方组建人员,从东宁骗人。以往,我会让我哥去第一个任务,但我现在改主意了。你替我完成第一个,我也给你个不死军团的队长当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