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护士语气严厉:“动都动不了,怎么叫我?别逞能。他伤的不重,为了照顾你特意留医院的。”
    话落,病房内一片寂静,白止目光灼灼盯着陆行重不太自在的背影,直到护士离开,才问出口:“陆哥,你是特意留下来陪我的?”
    “白队,我刚不是说了么,除了我没人来陪你。”陆行重转过来,撑起上半身:“好歹你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陆哥岂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几分钟前的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白止心虚轻咳:“都是应该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当时也是本能。”
    “你……”陆行重神色晦暗,仔细咂摸咂摸其中意思:“知道你是个认真负责的特战队员了,当时那种情况,任何一个人在那,你都会救。不过,白队以后说话还是严谨点。万一下次救的是个小姑娘,误会你这话意思,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怎么办。而且……下次,别牺牲自己救我,我身手好,死不了。”
    白止皱眉,想反驳,哪有人死不了的。
    但他理解陆行重的想法,之前猴子为了救他受伤,他心里虽然感激,但更多的是愧疚,但如果重来一次,他并不希望自己的队友因为自己受伤。
    陆行重:“嘴唇都干了,喝点水吧。我把床摇起来点,你忍一忍。”
    “这样会不会好点?”市医院的病床有点老旧,缺润滑油,咔滋咔滋响半天才升起来。
    白止伤在后背,坐着有利于伤口恢复,他龇牙咧嘴忍过最初疼痛:“嘶…可以了,刚刚好。”
    温度适中的水被递到白止嘴边,陆行重按住他想接过去的手:“我喂你。我明天买点吸管,喝着方便。”
    “好。”
    受伤低头喝水的白止,终于闭上了叭叭不停地嘴。
    白止一哑巴,美貌就得到凸显。
    陆行重享受的垂眼,欣赏带着一点“乖巧”的人,越看越上瘾,忍不住一会儿就喂点水,一会儿就喂点水。
    白止不知道陆行重心底那点小心思,还默默在心里记下这份辛苦。
    深夜寂静,磨人漫长的疼痛让白止难以入眠。
    耳边,陆行重的呼吸均匀平稳,白止目光落在他挺立的侧脸,觉得陆行重褪去外表的放荡不羁,实则很讲义气。
    就凭他明明可以自己走,却上去救他;明明可以袖手旁观,却动手伤人,把自己放到危险的位置。
    陆行重不是夏侯春,和他没有太多感情,更没义务陪他住院。
    耳边绵长的呼吸忽然变得短促,白止赶紧闭眼回头,装睡。
    隔壁病床传来布料摩擦声与轻微的铁床晃动声,一片寂静中,温热的手背轻柔贴在白止的额头,停顿许久才放心离开。
    白止藏在被里的手紧张得出汗,再次为自己之前对陆行重的偏见表示愧疚。
    第12章 第二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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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疼?睡不着?”
    白止慢慢睁开眼,二人对视,陆行重神色关心。
    “嗯。”
    屋内一片黑暗,陆行重声音低沉:“我给你换个体位,侧着,或者面朝下躺会儿。会好些。”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因为我知道你们特战队员对镇定剂有抗药性,所以感觉你未必能睡着。”
    白止没有反驳:“还好,这不算什么。”
    “你别用力,我给你翻面。”
    “别,我坐起来自己翻吧。”白止不喜欢像洋娃娃一样任人摆布,支起一条腿,握住病床把手,颤颤巍巍蹬床转身,后背的伤带的骨头都痛,被这么一个小动作搞得满头大汗。
    最深一处的刀伤牵动青紫的肌肉,白止侧身定在原地喘粗气。
    “又逞强?”陆行重不赞同地扶住他,臂弯插进白止肋下,给他当扶手。
    “没事。”
    陆行重绷紧小臂肌肉,一动不动,比晃晃悠悠年久失修的病床栏杆踏实可靠得多。
    即便常年训练,白止依旧白得反光。小臂沟沟条条肌肉匀称,极具美感。陆行重鼻尖被白止的头发蹭得发痒,心猿意马。
    他想掐住脖子把白止狠狠按到床上,看他吃痛又挣扎不开的样子。美艳的花朵大多禁不起摧残,他更喜欢带刺的仙人掌。
    他果然变成了个变态。
    陆行重心想。
    他悄悄抽回一只手扯开腰上的纱布。已经快痊愈的伤口被他用力按出血迹。
    疼痛,驱散欲望。
    陆行重觉得自己又像个正常人了。
    “好了么?”陆行重嗓音微哑:“很疼?要不还是算了。”
    “不,别,不是后背疼。”
    不是后背疼?陆行重不解看着他不正常支起的腿,还有无论怎么翻都不动的屁股。
    此时此刻,让白止难以忍受的不是后背疼,而是下半身某个插管子的部位疼。
    陆行重心底的情绪找到了出口,费好大力气没笑出声,见白止又惨又疼,决定好人做到底:“我帮你扶着,翻吧。”
    说罢,手竟然真的向身下碰去。
    “陆行重!!!”刚积攒起来的好感烟消云散,白止彻底炸了:“把你的手拿开!!!!”
    陆行重一脸正经,甚至还有点严肃,看起来真担心白止的伤:“都是男的,我俩是兄弟,害羞什么?不然这管子坠得疼,你什么时候才能翻身。你想让刚刚的护士妹妹帮你翻?”
    白止面红耳赤:“我,我,你!”
    这个流氓!!!!
    白止白里透红,飞快翻面,泄气的把脸埋在枕头里。想他英俊潇洒、一拳500,从来都是让别人脸红的份,什么时候受过这调戏。
    陆行重摩挲指尖,恶从心生:“护士之前说过,这个姿势不能待太久。过30分钟我给你翻回来。”
    “30分钟?你怎么不早说?陆行重,你敢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白止抬起头,怒目圆睁,朝他腰伸手死死锤了。
    “嘶”
    刚在心里变态完的陆行重惨遭现世报,白止打的正是他刚扯开的地方。
    造孽啊。
    陆行重吃痛捂着腰,撑着床边低头不说话。
    白止撒完气想起来,陆行重身上也有伤。
    “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上有伤。”白止焦急抬头想看看陆行重:“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别动。我没事。”
    陆行重担心白止伤口裂开,赶紧按住他。
    陆行重胳膊发抖,掌心冰凉,白止手往陆行重身上划拉:“我看看你的伤!”
    “不严重。”
    “陆行重!不严重你为什么不给我看。战场上,隐瞒伤情是大忌,你我还是不是兄弟了!”
    掀开衣服,渗血的纱布撞入白止眼中。
    “护士不是说你伤的不重么?怎么这么多血。”白止眉毛皱在一起。他本来也不相信陆行重只是轻伤:“谁说你轻伤的?我俩到底谁逞强?”
    “确实是轻伤,但我身体不好……所以,邵队总盯着我,怕我受伤,我也从来不在基地和人动手。白队一定要替我保密。”
    白止半信半疑:“所以,邵队说的你身体不好,是指这个?”
    “咳,对。”
    陆行重神情不似作假,白止有点后怕,沉声认真:“还说以后不用给我救你,这么脆皮以后别往前冲。你又不是特战队员,别把自己搭进去。”
    “好,听白队的。白队,赶紧躺着吧,一会儿得翻面了。”
    “……”白止看着恩将仇报的陆行重,拳头硬了,咬牙切齿:陆行重!别让我等到你受伤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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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基地会议室,大门紧锁,门口两个特战队员持枪警戒,有重要人物在内会面。
    汪鹿等人休假回来,从楼对面窗户窥视会议室门口:“1018案到现在没有结论,我感觉,肯定有大阴谋在里边。”
    夏侯春担心白止:“鹿姐,我们去医院吧。白止还没回来,不会真的要死翘翘了吧。”
    汪鹿对夏侯春表达关心的方式嗤之以鼻:“走走走,赶紧走。不是你磨蹭,我都已经出基地了!”
    会议室内,第一基地大队长李锋坐在圆桌首位,旁边是第一中队队长邵恒江、第二中队队长姜晗。会议室大屏另一边,是第二基地大队长郭景天。
    华东一共有四大基地,第一基地为特战基地,第二基地为生物医疗基地,第三基地为武器制造基地,第四基地为信息技术基地。
    每个基地大队长就是基地的实际话事人,也是基地司令。
    邵恒江正在汇报1018恐怖袭击案调查情况:“学生暴徒身份为沙宁县中学学生,受慈善机构捐助来东宁游学。沙宁县学生普遍对东宁城区孩子享受的资源有较强仇恨心态,这可能是他们犯罪的心理动因。根据白止送来的信息,和对学生暴徒身体检查,可以确定,他们注射了沙国那种成瘾性致暴药物,接下来,我会主要排查药物来源。”
    “另外,此次事件应该还个教唆他们犯罪的人,这个人对东宁市区比较熟悉,初步怀疑是他们口中的老大。学生暴徒,除了老二,全部死亡。老二昏迷中,无法接受审讯。我已经派人去沙宁县中学调查所有接触过这些学生的老师、同学、家长,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个老大。不排除这个老大就是给他们提供药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