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纠缠了,只是平静地说:“我想了好久,真的想不到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你突然变成这样。”
    “为什么后来一见面就对我甩冷脸,连一句合理的解释都没有,今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排练室里,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方唯佑的情绪已然到了临界点,眼睛通红,越说越激动,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身边的朋友那么多,用得着你这么着急地背我过来吗,你有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萧寒猛地打断了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方才他注视着方唯佑绝望的神情,听着他嘶哑的声音,一瞬间决定把所有的顾虑都抛掉。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也不想再等待合适的时机了,方唯佑难过的模样让他崩溃得快要疯掉了。
    刚走到路口还没来得及拐弯的林扬被萧寒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得连忙后退了一大步,心率直窜到一百八,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太离谱了!
    他的好兄弟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林扬拼命捂紧合不拢的嘴巴,不敢泄露出一点声音,悄无声息地转身折返回去。
    胸膛仍旧起伏不止,萧寒竭力克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盯着方唯佑颤抖的眼球重复道:“因为我喜欢你。”
    方唯佑整个人懵在原地,一时间忘记了呼吸,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到了幻听的地步。
    “你……说什么?”他死死咬着口腔内壁的软肉,艰难地从牙关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萧寒滚烫的手掌顺着方唯佑的手腕往下滑,握住他冰冷且抖动不止的指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所剩无几。
    他无比心疼地凝视着方唯佑泪光闪闪的眸光,一字一句道:“方唯佑,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欸,终于撬开萧寒坚如磐石一般的嘴了,可代价却是让唯佑伤心好久,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坏的亲妈。写这个情节快流了一吨眼泪呢,根本写不下去,心太疼了。我现在对任何虐的承受能力可以说是没有,更别说是自己亲手创造出虐点了。不过这大概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告白方式了,萧寒需要逼一逼才行,唯佑也需要发泄出深埋在心底的情绪。自己的能力和文笔着实有限,怎么写也写不出想要的感觉,但是尽力了,所以呈现出的效果我挺满意的。
    从今往后,彼此余下的人生中都将会有另一个人的陪伴,永远永远,会越来越好。我们唯唯终于苦尽甘来了,真好啊。
    这个结尾特别适合插入一句歌词,「你终于说出口你对我感情也很重」(歌名:疑心病)
    第33章 真的喜欢你
    方唯佑难以置信地扑扇了几下眼睛,萧寒真诚的目光让他很难怀疑这一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指尖传来的温暖也正不断地提醒着他,都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萧寒说喜欢。
    他喜欢我?
    一瞬间,泪腺被强制性打开,眼泪终于不受控地从眼眶中倾泻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啪嗒啪嗒地滴在水泥地面。
    方唯佑感觉浑身都是麻的,身体已经抖得失去了知觉。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没有哭出声来。
    萧寒顿时慌乱起来,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只好先胡乱地用手背抹掉堆在方唯佑下巴的泪珠,又用指腹拭去又眼下又流出来的。
    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像是一条决堤的小河。
    “对不起对不起……”萧寒的语言系统完全失灵,只会呆呆地重复这三个字。
    他没有想到方唯佑会哭得这么厉害,感到自责不已,心也疼得快要滴血。
    忽然刮起一阵风,阳光都因此黯淡了几分。
    方唯佑还在无声地抽噎着,糊了一脸的眼泪被风直直地吹着,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感冒。
    萧寒拿出哄小孩的招数,轻轻晃了晃他被捏着的手指,笨拙地哄道:“外面太冷了,先不哭了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方唯佑更加汹涌的哭泣。
    他挣开萧寒,抬手捂住了脸,任由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肩膀随着抽泣声起伏不定。
    这段时间,或许也是这几年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争吵似乎不是最好的宣泄出口,于是他只能借由这种最原始的表达方式。
    片刻后,方唯佑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白皙的皮肤都哭成了粉红色,眼睛和鼻尖更甚。
    他擦干脸上的水渍,湿润的目光看向萧寒,说话时鼻音很重:“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是,我喜欢你。”萧寒再次郑重地说道。他拢了拢方唯佑被风吹开的衣服,又说:“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我是认真的,你也可以一直向我确认。”
    方唯佑吸了吸鼻子,紧紧抿着嘴唇,嘴角小幅地抽动着。
    一直站在这里总归不是办法,萧寒急得不行,也不知道方唯佑脚踝的伤有没有变得更严重,轻声说:“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回去了再好好地聊一聊。”
    “嗯。”方唯佑闷着声音点了点头。
    “脚怎么样,还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萧寒连着问了三个问题,方唯佑一时间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干脆垂下头不看他了,小声嘟囔道:“不用背,我可以自己走。”
    见他终于肯搭理自己,萧寒紧绷的身体随之放松了许多,笑着问道:“那我现在可以扶你了吗?”
    “可以。”
    大哭一场过后,方唯佑才开始觉得难为情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什么事情哭过了,后悔自己刚刚怎么那么不争气,失去理智就算了,脸面也因此被丢尽了。
    偏偏萧寒的视线还一直黏在自己身上,感觉更加羞耻了。
    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风慢慢停了下来,之后他便被萧寒搀扶着回到了排练室,全程一言不发,脸颊绯红一片。仿佛踩在云端上一般,虽然浑身轻飘飘的,但总觉得很不真实,心里太空了,周围的一切都特别虚无缥缈。
    “你俩可算是回来了!”林扬倚靠在门框上,见方唯佑和萧寒从电梯里出来,瞬间弹开,隔空大声喊道。
    等他俩走近后,林扬先是确认了一下方唯佑的状态,之后便气不打一处来地怒视萧寒,呵斥道:“你怎么还让唯佑自己走回来了,他脚能不能走你不知道吗?”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要走的。”方唯佑连忙把胳膊从萧寒手里抽出来,笑着对林扬摆了摆手。
    见林扬还是狠狠地瞪着萧寒,他顿觉有些尴尬,又打圆场道:“真的已经好多了,你别担心。”
    为了表示自己确实拥有独立行走的能力,他还刻意在原地前后走了好几步。
    只是看上去略显吃力了一些。
    原本还在休息的同学们听到从门口传进来的动静,纷纷起身跑往这边走来,一看见方唯佑,就把他从萧寒手里“夺”了过去。
    “怎么样啊,严不严重?”
    “还痛吗唯佑?”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呢?”
    “对啊,妆怎么也花了?”
    ……
    大家关心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方唯佑被他们簇拥着,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转移到了室内。
    走廊上,萧寒刚要抬脚往里进,就被林扬猛地伸长手臂挡在了门外。
    “不进去吗?”他一脸迷茫地问。
    林扬气笑了,一脸严肃地回他:“进去干什么,我有话要问你。”
    萧寒点了点头,挺起胸膛,平静地说:“你问吧。”
    “你你你……”林扬指着他“你”了大半天,确认周围的环境安全后,才咬着牙说完了后面的话,“你说那么重要的话就不能挑个合适的场合吗?”
    “你都听见了?”萧寒很轻地挑了下眉毛,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天哪,”林扬的五官都被气得扭成一团,挠着头在原地转了一大圈,“你真不知道你刚刚吼的那句……声音有多大啊,想听不见都难,况且我耳朵还没聋!”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萧寒十分坦荡,“我喜欢方唯佑。”
    “你真是一来就给我来了个大的。”林扬呲着嘴说道。
    萧寒没有否认,扬了扬唇角,非旦没有为自己如此直白的话语感到羞耻,反而一脸得意地看着林扬,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
    “算了算了,回去再说。”林扬被他气得说不出话,索性放弃交流,转身朝大家走去。
    方唯佑被大家拉着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心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伤呢,但朋友们真挚的关心让他觉得身心都被温暖和治愈填满。
    一一谢过大家之后,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耽误他们的时间,于是便催促他们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等大家走了以后,他终于能够一个人静一静,开始认真思考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脑海中又浮现出萧寒着急万分的表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似乎还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掌心覆上去的触感,可当时只顾着震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