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谢秋意被惊动,“灵君,什么声音?”
    曲延用褥子一把将所有东西盖住,鼓成一个小包,他用身体挡住,嘴里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没什么,我在练习口技。”
    谢秋意纳罕道:“灵君练习这个做什么?”
    “我可是音乐人,这是基本功。”
    “?”谢秋意倒是听懂了“乐人”二字,只当曲延又在说胡话,“灵君累了,我去看看参汤煮好没有,给灵君补补身体。”
    “……”
    系统:【补补身体~】
    曲延将那些锅碗瓢盆收进书中,“我身体好着呢。这书也太奇葩了,怎么什么都掉?”
    【这叫高科技。很多人看工具书的时候没有工具,看食谱的时候没有锅具,看生理知识的时候没有玩具,多不方便,这本书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
    “谁发明的?”
    【主神。】
    “真是闲得蛋疼。”
    【……】
    喝完参汤但觉阳气充足,而心中空虚的曲延没忍住去找了帝王撩骚。
    啊呸,才不是撩骚。
    他们是纯洁地谈恋爱,至今小嘴还没亲过呢。
    曲延就趴在帝王宽大的桌边,自己的专用位置,不时帮周启桓批阅奏疏,字迹已经可以假乱真——虽然就那几个字。
    不知不觉,曲延打了一个哈欠,眼泪花子往外冒:“陛下……休息吧。这个点狗都睡了。”
    吉福原本在帘外打盹儿,听到这话立马惊醒。天啊,灵君也太敢说了。
    周启桓淡声道:“曲君累了就去睡。”
    曲延摇摇脑袋,“我要陪着你。”
    不过就是熬夜,谁还没有挑灯夜战过,现在的苦哪有高考的苦。曲延撑得住。
    帝王终是无奈,搁下笔,“入寝吧。”
    然后二人各自沐浴完躺在一起,曲延睁着眼睛:“……陛下,我睡不着了。”
    周启桓问:“为何?”
    “不知道。”
    “看闲书看的。”
    “……”
    过了会儿,周启桓在幽暗晕黄的光晕中问:“要朕帮你吗?”
    曲延一时没反应过来,“帮什么?”
    “曲君看了那样的书,心绪不宁、兴致勃勃也是正常。”
    曲延反应过来了,讷讷张着嘴巴:“我没有!”
    “当真?”周启桓掀开被子,看了眼曲延那处。
    曲延差点小鸟飞飞,捂紧被子,羞恼道:“你这样,我不跟你盖一床被子了。”
    周启桓道:“冷的话,可以把被子都给你。”
    曲延一点也不冷,反而烫得慌,心尖麻麻的,是心跳加速的感觉。
    小嘴还没亲过,车倒是开上了。
    曲延又气又期待,不好意思说。
    忽然,帝王清冷的气息倾覆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曲延纤瘦的腰上,隔着层水一样软滑的蚕丝睡袍。
    热度开始蔓延,冲击下腹。
    曲延脑中嗡嗡,想避开,又不想。这触碰让他着迷,让他不舍,又让他想像兔子一样跳出被窝。
    帝王的手,如星火燎原,如火如荼。
    曲延的小小鸟很快迷失了方向,飞到迷津处,飞到云端里,飞到周启桓的掌心。
    被他掌控,被他抚摸,被他诱捕。
    曲延主动飞进周启桓打造的牢笼,哼哼唧唧像只小猫。
    周启桓拥着他,什么都没说,但身体已经替他给出灼烫的答案。
    曲延也想帮周启桓。
    却被周启桓抓住,帝王喑哑的嗓音缱绻低沉:“别动。”
    “为什么?”曲延茫然。
    “朕怕忍不住。”
    曲延来不及思考周启桓话中的含义,已是精疲力尽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亮,神清气爽。
    美好的一天,从赖床开始。
    曲延磨磨蹭蹭,揪着被子闻周启桓残留的气息。
    系统:【……早上好,马赛克之王。】
    曲延心情好,不跟系统计较自己新得的外号,伸个懒腰找了衣服穿上,宫女听到动静,于是进来伺候他洗漱。
    “掌灯女侠呢?”曲延不见谢秋意,由此一问。
    宫女道:“谢掌灯奉旨前去给苍狼部送行。”
    “送行?”
    “是。”
    【完成主线任务之:路边的男人不要捡。】
    积分到账,曲延只是笑笑。
    这个任务其次倒是积分,重要的是龙傲天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气炸。
    曲延这便让人去大理寺知会一声,调了系统监控看。
    大理寺的牢饭不比普通牢房好多少,暗无天日,阴冷潮湿,只有墙壁上快要燃尽的蜡烛作为照明。
    狱卒送饭时假装无意地说:“听说苍狼部回北狄了,那个乌兰公主好气派,挑了十几个驸马!”
    周拾本来不想搭理这种无名小卒,听到他的话只觉可笑:“什么鬼?怎么可能。”
    “世子殿下在牢里孤陋寡闻,那几个姓梁的驸马,都是当场被赐婚给乌兰公主的。”
    “什么?”
    “还有那几个‘粉楼’出来的,啧啧,那手段,那样貌,哪个都不输姓梁的。”
    周拾终于有了一丝不安:“你在胡说八道,乌兰那么纯洁,怎么可能挑十几个驸马?怎么可能不等我!”
    狱卒把咸菜馒头随手放在地上,嗤笑:“世子殿下,你现在可是戴罪之身,一个公主,要是等你,黄花菜都凉了。”
    “……”
    “你也别气坏身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周拾怒不可遏,一脚踢翻午饭,开始了各种辱骂、诋毁,当狱卒不耐烦地走开时,周拾双手抱住头嘶吼:“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又是这样?!”
    他喜欢的女人,总是会以各种奇葩理由离开他,在他以为会得到她们真心时,不是这个岔子就是那个岔子。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肯定能拿下乌兰,可是时间不等人。
    “老天——你不公!!”周拾仰天长啸,如同奥特曼里的怪兽。
    “满足吧你,老天对你够意思了,是你自己不争气。”曲延这就调到“苍狼部频道”。
    和龙傲天形成截然对比,苍狼部可谓喜气洋洋满载而归。
    尤其是乌兰,被十几个花美男簇拥,一辆车根本坐不下。于是乌兰挑了一个最喜欢的牛郎,其他人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
    “大周,真是地大物博美男多!”再次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乌兰由衷感叹,“有生之年,如果我能娶一百个驸马,也不算白来了。”
    曲延竖起大拇指:“有志向的姑娘。”
    谁说女子不如男,只是未到开窍时。
    系统:【……你有没有想过,乌兰娶这么多驸马,很黄。】
    曲延:“只要我不说,你不说,还有谁知道呢。”
    【整个大周都知道。】
    “天高皇帝远,管不着。”
    什么黄不黄已经不重要,乌兰逃离了周拾的魔爪,就算她将来有了孩子,那也是她自己的孩子,是苍狼部的孩子,而不是和龙傲天虐恋的工具孩。
    说不定,她的孩子还会成为苍狼部的可汗,那她就是摄政的母汗,人生巅峰不过如此。
    曲延由衷地祝福,所有被龙傲天负过的人,都能得偿所愿。
    秋风乍起吹落梧桐叶,曲延于庭中看天空,但见广阔无垠,百鸟同归。
    他就这么等着周启桓回来。
    午时,曲延却被轿辇接到承仪殿,百思不得其解,苍狼部都走了,还去那儿做什么?
    至殿中,但见气氛诡谲,除了帝王,还有教坊司众人,以及大周第一琴手澹台榭。
    曲延没仔细地瞧过此人,路过时看了一眼,五官风流,姿态端庄,眉眼隐隐带着一股冷傲。
    像是注意到曲延的视线,澹台榭没有光彩的双目眨了一下,起身行了一礼:“拜见灵君。”
    “免礼。”曲延非常自然地上了玉阶,和周启桓坐在一起。
    教坊司众人面色古怪。
    “?”曲延看到下面最靠前的空位,应该是给自己留的,这才明白坐错,挪了一下屁股。
    周启桓握住他的手,“无妨,曲君与朕同坐。”
    曲延问:“这是在做什么?”
    周启桓不言。
    吉福解释道:“陛下宴请澹台官人,澹台官人想听听灵君的琴声。”
    曲延:“……啥?”
    澹台榭道:“不知草民能否有幸听到灵君的天籁之音?”
    曲延心想,这是找茬吧?都大周第一琴手了,还秀个没完?曲延虽然玩乐器,但都不算太精通,于是实话实说。
    澹台榭道:“灵君过谦了,草民听说您在向学殿经常受到柳首座夸赞,说您别具一格,技法不熟但音律奇佳。想来琴艺必有其独到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