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天晚上萧洇全程不清醒,虽然也爽,但周驭总觉得过程像缺了什么。
    此刻他意识到,缺的是真实感。
    被药物操控的萧洇固然诱人,但精神意识几乎不属于萧洇自己。
    而此刻这个清醒的,冷漠的,倔强的萧洇,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这一刻,他摸到的,进入的,是一个有个萧洇灵魂的,真实的萧洇。
    温热的水线淋在两人身上,萧洇背贴着坚硬的墙壁,左小腿被男人的机械臂架高,热雾弥漫,他看见周驭眼底翻涌的恐怖欲望。
    萧洇一只脚几乎失去支撑,只剩脚尖颤抖地抵在湿漉漉的瓷砖地面。
    周驭低头看着被挤压在墙壁和自己胸膛之间的萧洇,指腹摩挲着萧洇咬紧的嘴唇,低笑着问:“怎么不叫?那晚明明叫得很好听。”
    萧洇已经到极限了,踮起的脚尖直打颤,他咬着唇,怕一开口就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alpha恶劣放缓动作,欣赏着怀里的人,从眉宇到眼睫,再到唇瓣,每一处细微的颤动都令他亢奋。
    萧洇濒临边缘,理智在浪潮中摇摇欲坠,被男人恶意捉弄,心里顿时涌起怒意,抬手挥去,声音沙哑:“出去。”
    这一巴掌打得格外响。
    打完萧洇就后悔了,尚存的理智告诉他,此刻根本不应该激怒男人。
    果然,下一秒另一条腿也被男人手臂架起。
    彻底悬空的身体,只能倚靠身后的墙壁,以及身前的alpha支撑。
    萧洇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他开始幻想,幻想又拿到男人项圈的控制器,然后将电流开到最大,听着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什么时候回到床上,萧洇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出浴室后,在客厅沙发上又做了很长时间。
    那是他刚换不久的沙发。
    可恨。
    男人还在身上,像头憋足了劲儿刨地的野兽,萧洇在剧烈的沉浮中偏过头,突然看到床上一只小小的,熟悉的黑色物件。
    他努力定睛看去,顿时清醒了大半。
    是控制器。
    周驭项圈的控制器。
    混乱中,萧洇已经顾不上思考为什么项圈控制器会出现在这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抓住了那只控制器。
    没有任何犹豫摁了下去。
    “啊啊啊啊!”
    指腹压力仅来得及将电流开启到二档,痛苦的惨叫声便响彻整个房间。
    只不过惨叫的,是萧洇。
    他忘了,两人的身体正深度结合,相互导电。
    二档电流只会让顶级alpha感到不适,但对普通人,是濒临死亡一般的折磨。
    控制器从萧洇僵硬的指间滑落,萧洇抽搐的身体许久才平复,濒死般的大口喘息,他惊恐地看着已经支起身,正眯笑着看着他的周驭。
    萧洇此刻完全清醒了。
    这个男人是故意将控制器放在他眼前的。
    “我就知道,只要给你机会,你会毫不犹豫地下手。”周驭拾起那只控制器,重新放回萧洇手中,笑容危险:“继续,别停,你身体收缩的时候我更爽。”
    控制器被塞回萧洇手里,萧洇手却在颤抖。
    电流从最羞耻脆弱的地方袭入身体,直至此刻,小腹以下还在不受控制的抽搐。
    周驭轻笑一声,将身下之人翻过身,灼热的气息拂过细腻的后颈。
    那晚留下的咬痕已褪尽,此刻一片洁白。
    “这个时候不反击,以后更难找到机会了。”男人低笑,他握住萧洇拿着控制器的那只手,按着萧洇的拇指压在控制器的感应屏上。
    只要稍稍用力,电击便会再次开始。
    萧洇拇指用力向上抬,声音微颤:“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这时候只能想方设法安抚身后的男人,没必要嘴硬地给自己招来二次电击。
    周驭低笑一声,突然张嘴咬住萧洇后颈。
    犬齿又在疯狂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萧洇咬紧牙,脸几乎埋进枕头里,但还是有几声低呻溢出。
    alpha咬后颈是天性,但咬beta后颈不是。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混蛋为什么有这种癖好。
    周驭松口,嘴唇停蹭在萧洇耳边,声音磁性而危险:“项圈钥匙在哪?”
    说话间,抓着萧洇握控制器的那只手,五指微微拢紧,拇指压着萧洇的指腹在感应屏上轻触了一下,一道不到一档的细小电流飞快窜进萧洇身体。
    萧洇身体瑟缩了一下,脸埋进枕头里,一言不发。
    “你确定不说?”
    周驭捏住萧洇的下巴,将埋在枕头上的那张脸强行仰起,冷笑道,“不说,我让你一整晚在我身下抽搐。”
    萧洇闭紧眼睛,依然沉默。
    周驭歪过头,皱眉看着萧洇咬牙绷紧的脸色。
    这个beta是打算跟他犟到底了。
    誓要握一样筹码在手里吗?
    周驭支起身,抬手烦躁地抓了抓潮湿的头发,无意垂眸,看到萧洇后背上有一道手掌长的伤疤。
    过去四年,疤痕已经很淡,但萧洇皮肤白且细腻,这点瑕疵就显得格外明显。
    在初次易感期时,周驭便注意到那道疤痕,只是当时意乱情迷没有细看,但此刻,这道疤让他想起四年前与萧洇的那场激烈交锋。
    自己划伤了他的后背,他砍了自己的右臂。
    那时的俊美锋利,和此刻的脆弱柔软...
    萧洇蓦地感觉蛰伏的东西更亢奋了,他下意识想从周驭身下爬出来,结果下一秒男人的重量又压在了背上。
    后颈再次传来被咬的痛感。
    出差多久就憋了多久,顶级alpha这一夜便格外放纵,他不喜欢紧着一个地方做,所以把人在床上折腾完,又抱到了阳台上。
    萧洇对周驭这种一发换一个地方的癖好深为反感,被抱到阳台上时,强烈的羞耻感令他不管不顾的又抽了周驭一耳光。
    只是打得有气无力,反而像鼓励对方。
    早上周驭醒得早,但一直到九点,他把萧洇揽怀里意犹未尽地蹭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下床。
    萧洇厨房很干净,没有多少使用过的痕迹,他平时大多在外吃或点酒店外卖。
    因为没什么厨艺,日常最多给自己煮碗面条。
    但这会儿面条都没有了。
    周驭这会儿的确饿,昨天晚饭吃得少,加上一整夜消耗特别大。
    但偌大的公寓,此刻就冰箱一盒快过期的鲜奶。
    回到卧室,周驭想叫醒萧洇,发现萧洇已经醒了。
    萧洇刚坐起身,微垂着头,精神怏怏。
    在被周驭一把捞进怀里蹭的时候,他就醒了,想继续睡也睡不着。
    “起来,跟我出去吃早饭。”周驭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铁灰色的休闲衣裤,抱着双臂站在门口。
    “不饿。”萧洇一开口,鼻音重得厉害。
    感冒了。
    周驭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说:“享受了一夜还能生病,是爽过头了?”
    萧洇实在没劲,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深秋午夜,被□□地抱到阳台上,冷风下,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大汗淋漓,仅仅只是感冒已经够幸运了。
    “今晚还能做吗?”周驭对此很在意,他连忙那么多天,好不容易这两天得闲,本来想连着做三个晚上的。
    他带回来的透明冰丝睡衣还准备今晚给萧洇穿过。
    萧洇深吸一口气,试图不让自己的话语带上任何情绪,平静地说:“周少爷,你是顶级alpha,而我不过是个普通的beta,体力与精力自然无法和你比,看在昨晚我努力配合的份上,让我休息几天行吗?”
    周驭面上不悦,萧洇又不是他娇养的金丝雀,只是他一个他图新鲜的发泄工具,凭什么要他忍。
    但看着坐在床上,面容憔悴的beta,周驭心里又一阵烦躁。
    他还没饥渴到非去折腾一个病恹恹的beta,更何况他还是习惯搞鲜活锐利的萧洇。
    “算了,有病就养病。”
    萧洇心底刚松了口气,随之便听门口的男人又道:“明晚有场慈善晚宴,跟我一同出席。”
    萧洇一怔,手指不自觉扣紧床单:“我们关系会公开吗?”
    “你是以肃正局副局长,以及我周驭弟弟的身份出席。”周驭讥诮地挑起眉,“你以为什么,我情人?”
    萧洇没有说话,抓着床单的手指悄悄松开。
    周驭像突然来了某种兴致,斜靠着门框,笑着缓缓道:“怎么,你很想公开?”
    萧洇诚实地回答:“没有。”
    周驭仿佛没听到萧洇的回答,冷冷道:“你一个beta ,永远比不上omega跟我的身体契合度,你在我这儿的新鲜感最多维持两个月,想公开,你也配?”
    贬损的话说完,周驭心里一处莫名顺畅了很多。
    好像在精神的某一领域,他站在了比萧洇更高的地方,以一种绝对优越的姿态,去俯视及嫌弃他曾经仰头去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