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看着我吃瘪的禅院甚尔仍然不依不饶,追问:“嗯哼,所以松田说了什么?”
    禅院惠看看我,又看看他爸,绿色的眼睛很亮。
    “松田哥哥他说……”
    不要剧透啊!
    我内心哀嚎了一声,捂住耳朵,又闭上眼睛,喊道:“不要告诉我,一个合格的猎手是要能诱惑猎物主动落网的!这句话我要留到松田亲口跟我说的那一刻。”
    “我跟你说惠,剧透这个行为一点也不值得提倡!”
    第18章
    108.
    那天,妙姐下班回家时,我们三个已经殴打成了一团,尤其指我和禅院甚尔。
    而等这个家的女主人闯进我们的视线时,正在接受我不痛不痒的锁喉攻击的禅院甚尔立刻喊出声,随即便没皮没脸地朝他的妻子告状,说我欺负他。
    我:?
    我气不过地又踹了一脚这人,然后先一步小跑到妙姐身边,再弯下腰,一把搂住对方的手臂开始小鸟依人状,委屈巴巴地说甚尔这混蛋又开我的玩笑。
    虽然妙姐只有一米六,我们之间的身高差距足有十厘米,但我扑进她怀里撒娇的动作却极其顺畅,完全不受任何其他因素的影响。
    这就是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啊。
    我懂,我太懂了。
    禅院甚尔抱起惠也走了过来,他熟练地先抬手遮住惠的眼睛,随即把我当空气似的探头过来亲了亲妙姐——妙姐没理他,转头吧唧地亲了一口近在咫尺的惠。
    然后,禅院甚尔在我的头顶上方加码道:“千早在带坏惠。”
    “???”
    我瞪大眼睛,猛地抬起头。
    这是污蔑!
    我告诉小惠的明明都是人间真理!
    不信你就去听听五条悟讲他的“父嫁”故事吧!看看到底是谁在误人子弟!
    109.
    值得庆幸的是,五条悟最近终于不再执着于养女儿了。
    因为紧张刺激的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快要召开了。
    好为人师的五条悟被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开始将重心放在学生们的身上。
    他就是那种万事都要参团率百分百的类型,俗称:什么热闹都要凑一凑。
    眼看距离交流会越来越近,这只白猫的兴奋程度也越来越高涨。
    直到,这天真的来了。
    110.
    “悟很期待这个我倒是能理解,但没想到会不止他一个,连千早前辈也……”
    在我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补妆的空隙间,夏油杰忽然从外面拉开了大门,而在发现我后,他有些意外地愣了愣,然后才慢半拍地反手拉上门,懒散地走了进来。
    最后停在我的桌案旁,双手往桌面上一拄,俯下身子,低头好奇地打量了我几眼。
    我挑眉,任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游荡。
    “悟呢?”
    夏油杰的观察结束了。
    他站起身,视线带着头,往身后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些,当看到一个离他最近的椅子后,这人便一把将那个椅子拖了过来,并一屁股坐下。
    又自然地单手托腮,眯眼打了个哈气,五官跟着皱在一起。
    无精打采地说:“早就跑下山了,说是要亲自去高铁站迎接从京都远道而来的师生团。”
    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十几分钟前五条悟确实也有来找过我,问我要不要参与他给京都众准备惊喜的伟大计划,但当时我正在和松田阵平发消息,头也没抬就直接拒绝了。
    我有点好奇,转头去看身边已经掏出智能手机,并开始划拉屏幕以打发时间的夏油杰。
    问道:“他说的‘惊喜’是什么?”
    我当然不会天真地信以为真五条悟会给京都众准备褒义层面的“惊喜”。
    但不妨碍我想知道他这次又想出了什么新奇的恶作剧。
    闻言后,夏油杰忽然脸色一变,憋着笑,将手遮挡在唇前,似乎这样就能藏住他轻轻吐出的笑声。
    他忍俊不禁道:“他事先联系灰原一起搞了个红底的大字横幅,上面还写了什么‘欢迎京都府咒高师生团’,拿着那东西去高铁站外接人了。”
    我:“……横幅?”
    在脑补了那个画面后,我立刻扑哧一笑,拍腿说还好自己拒绝了。
    这也说不清究竟是对面社死,还是毫无畏惧拉开横幅的五条悟在社死了。
    夏油杰摸了下耳垂,含笑对我说:“其实我觉得做个会发光的炫彩显示屏效果更佳,可惜时间不太充足了。”
    “……”
    我又是目瞪口呆,又是对夏油杰伸出了以表赞扬的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怪不得你俩能成损友知己呢。
    111.
    京都府咒高那边负责带队的除了年事已高的乐岩寺嘉伸校长外,还有位在校老师——庵歌姬。
    后者也算是我们的前辈,学生时期就和我们互有来往。
    不过主要是和五条悟、家入硝子几人更为熟悉,因为在我迟迟入校时,年长了我两届的庵歌姬已经从咒高毕业了。
    我和她熟悉起来还是在之后,也就是我被家入硝子拉进咒术师女子会的时候。
    脸色难堪的庵歌姬气势汹汹地走在队伍前面(乐岩寺校长不在其中,因为老头子有专车接送,已经先一步进入校内的迎客室休息去了),我猜是因为五条悟的“惊喜”。
    在看到站在房檐阴凉下的我和夏油杰时,身穿巫女服的庵歌姬忽然双眼一亮,仿佛重获新生般地朝我跑来,在和我抱紧后,她喜极而泣道:“千早!你不知道五条这家伙有多过分!他竟然搞出了一个那——么——大——的电子显示屏在高铁站外等我们,而且那东西甚至还会五颜六色地改变颜色,尴尬死了啊!这混蛋怎么好意思说是惊喜的!”
    ……显示屏?
    呃,所以最后还是做出来了。
    我默默地看向那边正在击掌庆祝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尽管我没有参与到这场恶作剧里面,但我确实算是个知情人士……吧?——仅得知此事不到一小时的知情人士。
    我还是有点心虚的。
    所以只好多拍了好几下伏在自己肩头的庵歌姬的后背,以作安抚。
    112.
    许久未见的庵歌姬邀请我和家入硝子在今天的团队战结束后,一起去喝一杯。
    明天和后天还有个人战,所以她会留在东京这边待两三天。
    术师前辈左手揽着家入硝子,右手勾搭着我,大咧咧地仰头叹气说:“每年只有这时候才能痛快地喝一场啊!”
    家入硝子笑着说:“是吗?明明每次都是歌姬前辈最先被喝趴下。”
    庵歌姬不服:“胡说!比我先倒下的还有五条悟呢!”
    ……一个一口倒,和一个一杯倒,真没差多少的,尤其是在这位“喝不醉”的校医小姐面前。听起来这个对比都有点可怜了啊,歌姬。
    大哥不说二弟,算了算了。
    我拽下了庵歌姬举在头顶以表抗议的拳头。
    这个动作让她将注意力投放到了许久未见的我的身上,不过话题还在继续,“千早你说话啊!咱们都多久没聚会了!女子会快形同虚设了!”
    “咳,不好意思啦歌姬。”
    我带着歉意的笑容看向她,“我今天事先有约了。”
    我和松田阵平早就约好了一起去骑车兜风,这事儿我都因为临时加班而放过他好几次鸽子了,难得赶上无事一身轻的姐妹校交流会,所以真的要把握住机会,不能再拖了!!
    庵歌姬面色狐疑,两指捏住下巴又朝我凑近一些距离,我们的眼睛离得很近,她紧紧盯着我问:“和谁?五条?夏油?还是谁?我可以勉为其难带上他们一起的。”
    我听到几个名字从她的口中蹦出。
    每听到一个熟人的名字,都忍不住为自己的狭隘交友圈而心碎一次——我的朋友竟然基本都是咒术师!或和咒术师有关的家伙!
    不过与此同时,我又暗自安慰起自己。
    没关系,我现在时有联系的圈外朋友还有宫本由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啊——没错,我和萩原研二也交换联系方式了。
    ……不过等下,被我举例列出来的这三个人不都是警察吗?
    所以我只不过是从一个小众圈,跳进了另一个稍微大了些的圈子里去了?
    扶额.jpg
    113.
    参团率百分百的五条悟带着夏油杰挤了过来,嬉笑道:“我和杰可没有机会单独和千早约会,歌姬你好有想象
    力。”
    名侦探歌姬炸了毛,不再分析,转头要去掐五条悟的脖子。
    不想被波及的家入硝子往边上躲了躲,跑到我身边,仿佛看破了一切般地对我说:“所以是和那位被狼外婆盯上的相亲对象?”
    我:“……狼外婆这个称呼到底要挂在我头上多久?”
    家入硝子笑了笑,“没反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