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事后她也奇怪过,毕竟狼是一种非常狡猾的动物,很少会青天白日地出现在人来人往的地方。
    而她所走的那条路是离开明山的大道,平日里经常会有人经过。
    从没听说过有狼群在附近转悠过。
    但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再加上没多久她就被人摄走了一魂,这些事情自然也就无从考究了。
    这一场针对陈若兰的审判进行的异常顺利。
    人证物证俱在。
    甚至于,就连陈欣悦并非婚生子的事情,都被丁小大夫给曝了出来。
    也就是说,当年陈若兰的婚姻维系不下去,她的丈夫固然是有责任,可陈若兰也并不无辜。
    丁小大夫甚至知道陈欣悦的生父是季光岱。
    今日的审判刷新了武林人的三观,让许多对陈家母女有滤镜的人滤镜碎了一地。
    而在陈铁生死亡的真相被揭露出来之后,陈若兰再也无法以江家的救命恩人的遗孤的身份自居。
    再加上她暗中针对武林盟所做的种种事情,江家兄弟十分默契地选择将她赶出武林盟。
    倒是也不必去思考她离开武林盟之后要去哪里。
    毕竟,她当年杀了丁大夫夫妇,光是这一桩罪,就足够让她牢底坐穿了。
    甚至于,叛个死刑都不为过。
    这一场闹剧,以针对虞知意的阴谋开头,以陈家母女身败名裂落幕,期间还搭上了一个尤冰月。
    别人满不满意的虞知意不知道,反正她是挺满意的。
    暖儿也很满意。
    就算是做了鬼,生前的劣根也改不了。
    她捧高踩低惯了,而这种捧高踩低的人骨子里也并非是对身份高贵的人有多崇拜、尊敬,只是畏惧于权势而不得不去奉承。
    若是有朝一日她得了权势,甚至有机会将曾经身份比她高的人踩在脚下,她只会往死里踩对方。
    所以看到陈欣悦的后台倒台,而且江家没有人为这母女俩求情,她心中的那一口怨气顿时散了,甚至还有点开心。
    然后,她身体一松。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鬼门已经大开。
    “这……这是怎么回事?”
    暖儿一脸懵。
    虽说她不想放弃投胎的机会,但是也没想这么早就投胎啊!
    她还有不少仇人呢!
    虞知意淡笑地看着她:“你执念已散,而且做鬼的时候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自然就可以去投胎了。”
    当然,不是暖儿不想做,是没来得及做。
    虞知意就在一边看着,要是能让她伤了人甚至是杀了人,那她这一身修为也可以不要了。
    唐明轩命人把陈家母女和尤冰月给绑起来。
    这俩人都算计到虞知意的头上了,自然不能让给她们逍遥法外。
    他要把她们押回盛京,交给陛下发落。
    听到唐明轩的命令,杜子恒神色微动,目露哀求之色:“意儿,你能不能原谅冰月这一次?她不是故意的。”
    不等虞知意说什么,江流弈便冷冷道:“你喜欢原谅伤害你的人是你的事情,少在这里道德绑架我妹妹。”
    “何况,你也没有什么道德。”
    虞知意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哥哥竟然有毒舌的潜质。
    视线落在杜子恒哀伤的脸上,她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道:“我哥哥说得对,你喜欢当圣父是你自己的事情,别把你的观点强加在我的身上。”
    “我不打算原谅她,也不打算放了她。”
    “意儿,你非得这么咄咄逼人吗?”
    虞知意气笑了:“我咄咄逼人?”
    “我只是想惩治一个意图伤害我的恶人而已,也叫咄咄逼人?那照你这么说,尤冰月多次设计害我又算什么?”
    “她是不是连个人都不算?”
    第381章 我从未爱过你,听懂了吗
    杜子恒语塞。
    “把她押下去,严加看管。”虞知意俏脸淡漠,收回了视线:“记住,除了本官和负责送饭的人外,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犯人。”
    唐明轩恭敬响应:“是!”
    其他侍卫自然也没有不应的。
    杜子恒又急又气。
    虞知意只觉得挺可笑的。
    这人说什么是为了她来的,还想求她复合。
    结果当着她的面给她曾经的“情敌”说情。
    而且,那人还是因为意图伤害她而被判罪的。
    虽说她并不在乎杜子恒,也从来都没有过要复婚的想法。
    更是从没爱过这个人。
    可站在普通女子的角度,她还是很想啐一口。
    tui。
    渣男。
    突然,她神色一变。
    尤冰月的身上,竟然有灵力波动?!
    她下意识把江流弈护到身后,掌心凝聚起了灵力。
    就在她做好了攻击的准备的时候,尤冰月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在她原先站立的地面上,多出了一张迅速燃烧着的符箓。
    杜子恒大惊:“冰月!”
    他倏地看向虞知意:“你把她怎么了?”
    他双目赤红,脸上满是后悔之色。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心中一直爱着的是尤冰月。
    对于虞知意,他有愧疚有不舍也有欣赏。
    或许是有爱的。
    但是这份爱远远比不上对尤冰月的感情。
    “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心,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容不下她?”
    “我先前都已经决定要放弃她了,她也尽心尽力在撮合我们了,你还想怎么样?”
    虞知意有点儿想吐。
    “你在说什么蠢话。”
    她一直觉得这人虽然在感情方面有点瑕疵,至少脑子还是好使的。
    现在却不得不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
    “杜子恒,是我从前说的不够明白才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着爱的名义跑到我面前来恶心我吗?”
    “如果我没说明白,那现在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对你,从来没有动过心!”
    “当初和你成亲,只是为了遵循父母之命,和你这个人没有关系。”
    “你是杜子恒也好,张子恒也罢,还是李子恒,都不影响我嫁给你。”
    “至于尤冰月介入我们的婚姻的事情,如果不是她三番两次地跑到我面前刷存在感,我不但不会介意,还会感谢她带走了你这个麻烦。”
    “我,虞知意,只想好好修炼,争取早日飞升,并不想拘泥于人间的情爱。”
    “我根本不在乎你,不会因为你而嫉妒尤冰月,更不会因为你而去伤害她。”
    “我每次对她出手的原因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惹到我了,你明白了吗?”
    “哦,当然,如果她犯了罪,我身为刑部的官员,也不会坐视不理。”
    “这一次我说的足够清楚了吗?”
    杜子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身形晃了晃,突然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虞知意:“?”
    不是。
    怎么还带碰瓷的?
    虞知意不知道的是,在她说出那番话之后,杜子恒的脑子突然就像是被人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无数熟悉又陌生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他才会痛的晕死过去。
    也因为她没有再盯着杜子恒看,所以没发现,他的面相竟然发生了变化。
    处理完了这场闹剧,她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江禹川也跟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锦儿,真的不能多留一段时间吗?”
    虞知意无奈:“陛下只给了我一个月的假期,若是三天后我到不了京城,恐怕就要犯欺君之罪了。”
    虽说皇帝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要将她打入大牢甚至是搞死她,可也算是给了皇帝一个借题发挥的理由。
    万一那位太后捏着这一点,想让她治好逍遥王,那她不是平白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吗?
    她并不是没有办法治好逍遥王。
    只是,那家伙为了帮心上人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无辜的她出手,她凭什么要治好她?
    若不是她有点本事傍身,现在瘫在床上的人就是她了。
    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位逍遥王肯定不会想办法帮她疗伤,只会巴不得她早点去死,然后再去她坟头跳个舞。
    萧青璇没好气地看了江禹川一眼:“你自己的事业是事业,女儿的事业就不重要了?你不过是个武林盟的二爷罢了,还不是什么正经的职务,锦儿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她的正事可比你的重要多了。”
    江禹川摸摸鼻子:“我这不是舍不得锦儿,也舍不得你吗?”
    正好一只脚踏进了房间的江流云:“……合着我就不重要呗?”
    江禹川没好气瞪他:“老子都烦了你十几年了,巴不得你滚远点,别成天在我眼前晃悠着,”
    “再说,你能跟你姐姐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