叄之六。弃养小狗可是重罪

    叄之六。弃养小狗可是重罪
    韩胜反应过来,脸黑成煤炭,明舒慧此刻复杂的打量更是一把火,烧得他体无完肤,他直接就跳起来了。
    于沁做好准备来到客厅,见到的就是此一场景。
    男人面色难看,女人略显同情的视线在注意到她后迅速从韩胜身上移开,尷尬地咳了两声,旋即抓起包包站了起来,朝她露出笑。「我就知道我们小沁穿什么都好看。」
    于沁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明舒慧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着说:「我还有事我就先走啦——」语毕,她看着明舒慧朝韩胜望去,扬了扬不知何时抓在手上的手机,像是在示意电话联系。
    两人目送明舒慧到门口,女人前脚刚走,韩胜的手机就跳出几条新讯息。
    妈:「儿子,你让小沁再忍忍。妈咪认识几个中医,一定帮你调好身体。」
    妈:「啊对,公司的事你先不用管了,好好休息才能有好身体。」
    咬紧后槽牙、硬着头皮敲下一句苍白的「我身体好得很」后,韩胜烦躁地抬首,只见于沁满目茫然:「舒姨是??」
    韩胜迅速收拾好心情,眨了两下眼睛,说出的话一点也不愧对明舒慧传给他的语出惊人基因:「她问我们什么时候要结婚。」
    于沁正欲往饮料伸出的手猛然顿住,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视线捕捉到嘴角处玩味的笑,于沁瞬间提起的一颗心放了下去,可又莫名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她压下那股诡异的感受,状似轻松问:「哦,那你怎么回?」
    哪知韩胜不答反问:「于小沁,你希望我怎么回?」
    于沁心跳飞快,门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缝隙中透出金黄的光,引诱人不自觉想要全身而入。
    她咬紧下唇。倘若是几年前的于沁定是会毫不犹豫敞开心中那扇门,窥探所有光芒,可是她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出头的人了,她明白不是所有人事物在光照之下皆会套上美好滤镜,相反地,亮光只会照得某些东西更显瑕疵。
    就在她想要打哈哈跳过这个话题、找寻藉口离开时,韩胜像是预料到她想干么,冷不丁开口:「于沁,你昨晚亲我了。」
    门把脆弱的从门板上掉落,她没有办法重新关上门,重新装上更难开的锁。
    她瞳孔一缩,不敢去想这句话的真实性,只是扯着藉口:「我喝醉了——」
    「你叫了我的名字。」韩胜向前站定到她面前,从容又具压迫性。「你说,我是你的狗。」
    韩胜过了一夜也想清楚了,当下以为是说给其他人的哪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实则是在对他说。
    就算清醒时装作他们只是朋友,醉后的她却无比熟知他甘愿做她的小狗,拿她没办法、对她的无理取闹言听计从。
    他愈说,于沁的头垂得愈低,而韩胜只是看着她的发顶,再渴望她抬眼与他对视也强忍着没有动作,嗓音隐忍克制到发颤,「我知道你在害怕,但??我真的不想再当你的朋友了,于沁,从很久之前就不想了。」随后的,是近似呢喃的补充:「你知道的。」
    韩胜本来是想徐徐图之的,不去强逼小姑娘直视这段关係,可她刚刚明显的躲闪让他感觉忍到了临界。
    他给了她好多暗示,那盒排了长队买的芒果塔、那袋为了求和而有的糖果、那张代表他心里一直有她的拍立得??
    她知道的,她该知道的。
    现下场面明明是他佔据上风,可男人话里的卑微形同跪地恳求。
    于沁不晓得该如何应对。惊吓中隐隐的欣喜是真,可突然被打破的曖昧平衡让她失去支撑,她难以将话说出口。
    沉默的最后,是男人叹出一口气。如同过往,大部分的争吵都是他摇着尾巴到他面前祈求原谅。
    「于沁,你一直以来在我心里都是最优秀的存在。」
    她不晓得略显突兀的话后想要表达什么,但心脏仍然落了一拍。
    「反正都当不成朋友了,你这么聪明,会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对吧?」他对她说这些话的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反正什么狗屁朋友他是不想当了,挑明之后再多等一点时间也不耽误,只要于沁能直视她的真心就好。
    最终,于沁头顶落下轻轻一吻。
    「能不让我等太久吗?」他说,声细如蚊蚋,像小狗在呜咽,摇尾乞怜。倘若于沁此刻抬头,就能看见他眉眼弯起弧度中挟杂的苦涩。「弃养小狗可是重罪。」
    「说吧,大小姐传唤我过来做什么?」
    于沁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眼神空洞,难得没有反驳吴昀的打趣。
    她瘪嘴,侧头看向一脸悠闲坐在她电脑椅上的吴昀,满脸委屈。
    平日里最见不得小姑娘这副模样的人此刻却只是淡定地嚼着洋芋片,在于沁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吃完最后一片,才说:「不就是被韩胜告白吗?你又不是不喜欢他。」
    「???」于沁震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啊,人脉、人脉。」吴昀含糊解释,接着移开话题:「我们还是来聊一下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好了。」
    一听这话,于沁立刻又蔫了回去。
    吴昀凉凉补充:「逃避是没有好结果的喔。」
    她烦躁的抓过抱枕,默了半晌,挑了一个不痛不痒到话题下手:「你说,他为什么一定要告白,当一辈子的朋友难道不好吗?」
    「哦?所以你想要看到韩胜跟其他人打情骂俏,然后顺利的话大办婚礼,到时候你呢?就以新郎青梅竹马的身份上台发言?」
    于沁心瞬间酸胀到极致,张开唇,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宝贝,两个人在一起最坏的结局不就是分手吗?」吴昀见她这副模样也有点于心不忍,放缓了语气,「你现在逃避他的告白,那也是连朋友都做不成,试试也好啊。」
    「但他现在有目标、有能力,感觉什么事都在他的规划之中。你再看看我,我就像其他人说的那样三分鐘热度,对我来说未来太虚无飘渺了,我们不适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