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说到这个,曲亦安下榻起身大手一摆:这位当然是我的至交好友啊!我们叙叙旧,没事儿杜锡你先出去站门口守着啊。
    公子,我是陈肃。陈肃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您酒都没醒说什么胡话呢,我日日随侍在您身旁能不知道您在不彧夜坊有没有什么至交好友?您还是赶紧把人家放了。
    曲亦安:我没喝醉,而且我现在非常清醒!唉她真的是我朋友!交心的那种!
    陈肃面不改色:可就算现在您酒醒了但您脸盲啊,一天下来对着我把全楼上下的名字都念了个遍,您认人的实力弟子是真的不敢恭维。
    曲亦安摆摆手:唉你是谁不重要但我这次真的没认错人!
    陈肃还是一脸质疑,见曲亦安死活不认,只能再次对着江青引行礼:姑娘,我家公子患有脸盲之症,若是认错了人冒犯了您我替我家公子先向您赔个不是,但您若是无事,还请先走吧。
    江青引端详着陈肃几秒,最后俯身垂眼道:多谢公子,那我就先走了。
    曲亦安:等等
    江青引沉默着瞥了他一眼,随后曲亦安一噎便闭上嘴了。
    但正当江青引要离去想着如何与曲亦安暗中联系之时,房间门再次被人推开,青年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陆长逾:曲楼主好巧啊,我正找我家弟子呢,原来她在你这儿。青年的眼角带着舒朗的笑意,一只手里还拿着新鲜出炉的糖饼果子。
    青年径直走过去将糖饼果子递给江青引,这才看向曲亦安:缘分难得,大家一起吃个便饭如何?
    曲亦安认真看着陆长逾的脸,几秒后:你谁啊?
    这次陈肃倒是认出来了,赶忙上前行礼道:见过陆宗主。
    曲亦安:谁?陆长逾吗?怎么可能,他怎么会闲的没事儿来不彧夜坊。
    杜哦不刚才你说自己叫那个啥?哦对陈肃,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陆长逾微微一笑:你有脸盲症还好意思说别人认错人?
    曲亦安持续盯着陆长逾,最后郑重开口道:但我觉得你长得不像江青引她徒弟,倒像是衍云宗那两个天天拌嘴的小老头子里的其中之一。
    江青引:?
    陈肃:?
    陆长逾:?
    陆长逾被气笑了:我?长得老?哈,曲亦安你
    江青引及时一把拉住陆长逾,对着他小声道:冷静冷静,他脸盲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转头又对着曲亦安悄悄说:好了好了,曲亦安你也少说几句,他真是陆长逾。
    须臾后,除却守在门外面的陈肃外,那两人在江青引一手抓一个的强迫下终于肯围着一大桌佳肴坐下一起吃饭了。
    方才屋子里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现的陆长逾惊了一下,包括江青引。
    怎么换回原本的容貌也不说一声呃,自己好像也是这样。
    江青引,现在说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呗?你们又是如何相认的?曲亦安压不住心里的好奇,一坐下就开始问问题。
    江青引夹了一口糖醋鱼,看也没看他:呃,其实此事也是说来话长。
    陆长逾此时可没有要接他话的意思,帮江青引夹了一块没有肥肉的排骨:师父,你尝
    曲亦安:哎呀那你长话短说一下呗,我想听!
    想给师父介绍菜品的话被打断,陆长逾默默看了曲亦安一眼,但后者没有丝毫反应,只是一味倔强地看着江青引。
    江青引:这事儿短说可不行,先吃饭吧。
    陆长逾又给江青引倒了一杯茶:师父,你喝点
    曲亦安:可是你不说我哪儿来的心思吃饭啊算了,要不陆长逾你来说吧!
    眨着亮晶晶眼睛的曲亦安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充满诡异笑意的眸子。
    陆长逾被连续打断两次已是手痒,出口的话也带上了一丝危险:要我说的话现在我亦没有吃饭的心思,但和人耍剑的倒是有,要不曲楼主你来试试?
    曲亦安手抓筷子端好饭,一口咬下一块肉:嗯,佳肴当前怎可关心它事?我们还是珍重眼前吧!
    一顿饭下来以后,江青引粗略和曲亦安说了自己重生以来发生的事。
    曲亦安是江青引除徒弟外为数不多的可以全心交付的人,所以并未做多隐瞒。
    江青引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看向曲亦安:好了,你问完了那该我了吧,你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居然还不作伪装。
    除却本就住在夜坊里的人外,可是很少有人以自身本来面貌于坊内露面的。
    闻言,曲亦安顿时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正要回答之时却被门外忽然传来的叩门声打断。
    陈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公子,人来了。
    听见这话,江青引猜到曲亦安来此应是为了见什么人,她转头去看他的意思,曲亦安眼神示意二人坐着不用避嫌,这才对门口道:进来吧。
    厢房的门被一双素手轻轻推开,来人戴着黑色乌纱帷帽,看不清容貌,但身段窈窕纤细,行动间气质如兰,一看便能猜到是个美人。
    江青引默默看了曲亦安一眼,又转头与陆长逾对视,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意味深长。
    曲亦安在修真界的红颜虽不算少,但能在今天这个场合出现的就一定不会是简单的关系。
    女子进门后陈肃又再次将房门关上守在门口,还细心地在外面加了层隔音的结界。
    女子走了两步后看见房内竟然还有别人,身形一顿,似有迟疑。
    曲亦安:没事儿,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
    此时的曲亦安还记得自己原本来此要见的人是谁,也就不必费心去认眼前人是谁了。
    听见曲亦安的话女子方才继续走至三人身前,摘下帷帽,露出动人的好颜色,朝着曲亦安及旁边两人恭敬行礼:云娘见过会长,见过二位贵客。
    听见女子的名字,江青引登时向她看去,陆长逾也略微有些诧异:云娘?华安商会的云娘?
    云娘微笑颔首,回答不卑不吭:正是。
    江青引:曲亦安,这华安商会的背后之人是你?
    曲亦安抬头挺胸:哼哼,怎么?你很惊讶吗?
    江青引一脸认真样:确实有点,我还以为你除了喝酒和认错人什么都不会呢。
    姑娘说笑了,夜坊是个吃人的地方,华安若无会长在背后撑腰怕是不会有今天。云娘道。
    曲亦安笑嘻嘻挥手道:哎,那倒也不至于啦,若是没有你的经营,华安光有靠山可走不到今天。
    说着,曲亦安给云娘介绍起旁边的两位:这位是衍云宗的虞音修士,这位是衍云宗的陆宗主。
    他知晓江青引如今身份不可暴露,否则定会掀起轩然大波,所以很是自然地说出她现在的身份。
    云娘与二人互相点头算是再次见过礼了,随后云娘便开口道出今日来此的目的:会长,昨晚有人将被打得浑身青紫的杨昊捆好扔在了我们商会门前,还搜出了杨家商会的会长令牌交给我们,说是生死不论,任凭处置。
    现下杨昊还没有死,只是被关了起来。为防杨家的人来华安捣乱,我在今晨擅作主张先围了杨府,但此事重大,还请会长决断。
    说着,云娘从袖中取出一块墨色令牌交给曲亦安。
    曲亦安看了看手中令牌,狐疑地看向一旁两人。
    陆长逾装作无事般戳了戳携光剑,江青引不语,只是露出一个可心的笑容。
    曲亦安嘴角抽搐几下:还真是你们干的好事啊。
    云娘闻言并未多言,只是悄悄看了江青引一眼。
    曲亦安摇摇头:哎行吧,这杨昊本就是自作孽,结局总归不会善终。云娘,此事依你看应当如何处理?
    烛火跳跃在女子秋水般的眼眸,为她增添一抹风情,但云娘说出的话却与她本人温婉的外貌背道而驰。
    云娘:杨昊与其管家作恶多端,不可饶恕,非死不能给被他们害过的人一个交待。
    但杨家商会其他人罪不至死,云娘认为或可收为己用,不仅能显华安仁义气度,收获民心,也能扩大店铺数量,节约本钱。
    看似柔和的外表下却是雷厉风行的钢铁手腕,恩威并施,刚柔并济,怪不得曲亦安会放心将华安全权交给她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