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时砺:“…有点。”
    白泽“哈哈”笑开,“我也觉得。”
    时砺很无奈,但勾起的唇角却从未放下过。
    许久,萧瑟的冷风里传来一声,“小白。”
    “嗯。”
    “我很开心。”
    “我知道。”
    白泽唇角弯弯,被夸了嘛,当然是要开心的。
    但是时砺却说,“但更多的是庆幸。”
    白泽:“嗯?”
    时砺:“庆幸当初是我来给叶爷爷庆生,也庆幸能遇见你。”
    白泽脚步一顿,盯着时砺的后脑勺嚷了一嘴,“时先生你不讲武德,我都没准备好。”
    太难了,真的。
    想要得到时砺主动讲的情话比登月还难。
    因为没走太远,厨房里的厨娘们都听了个真切,纷纷从门口探出脑袋来,一个两个三个…
    本以为能瞧见小两口拌嘴,结果又看见她们家的三少爷“吧唧”又是一口。
    “诶呦喂,再瞧两回我都怕我回头搞起黄昏恋。”
    “搞呗,未来还要一半的岁数呢,怕啥?”
    “前提是得有三少爷这么会哄人的对象才行哦。”
    “那可难了,这么俊,这么会哄人的三少爷只此一个。”
    ……
    白泽和时砺渐行渐远,身后的讨论声也渐渐被风吹散。
    但白泽却不忘调侃时砺,“这么俊的三少爷,只此一个哦,时先生要懂得珍惜。”
    “嗯。”时砺认真而严肃地应答着。
    在白泽又想笑话他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护迎面而来,步履匆匆,“三少爷快,老爷子醒了,正找你呢。”
    白泽和时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就来。”
    白泽和时砺才走到二楼,就听到一道着急中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谁都不许拦我,我要去找小泽。”
    白泽挑眉,不错呀,声音都洪亮了些,看来精气神回来了不少。
    系统猫暗自吐槽:不回来就怪了,什么东西都敢拿出来。
    管家:“老爷子你信我,三少爷真的只是去给你做吃食去了。”
    叶之鸿:“骗鬼呢?小泽不会做饭。”
    白泽:脑子也灵活。
    但这话怎么有那么点的不对劲呢?
    管家:“三少爷是不会,但三姑爷会啊!”
    “是哦。”叶之鸿情绪终于被稳住,“那,那我等等。”
    恰时,白泽和时砺刚好走到叶之鸿的房门口,“咚咚——”
    “爷爷,我回来咯。”
    叶之鸿看着管家,小声问,“我刚才的声音没有很大吧?”
    管家:肯定大啊!
    但这话显然不能说,正要说“没有”时,叶之鸿又开口,“不然我还是装睡吧?”
    管家:“……”三少爷明显是听到了声音才敲门的好吗?
    “爷爷,我进来咯。”白泽这回没再等,直接走了进去,“呀,爷爷醒了?”
    见到白泽的那一瞬间,什么装睡都抛到了叶之鸿的脑后,浑浊无光的眼睛都亮了亮,“小泽来了。”
    “嗯,跟时砺给您煮粥去了。”白泽指着时砺手上的木制保温盒道。
    “正好饿了。”叶之鸿笑着摸了摸肚子,“辛苦阿砺了。”
    “不辛苦。”时砺把保温盒放在房间的小圆桌上,打开,然后取出里边的一小碗肉粥,“爷爷尝尝合不合您的胃口。”
    “必须合的呀。”叶之鸿乐呵呵的,“总听你爷爷夸你厨艺了得,今天可终于有机会品尝了。”
    时砺:“我爷爷瞎夸的,爷爷你不要嫌弃就好。”
    “绝不嫌弃。”叶之鸿盯着白瓷碗里白嫩鲜香的肉沫粥,神色期待,“好饿。”
    医护在边上,眼神整齐划一的都写着不可思议。
    以往,叶之鸿每次生病都没有食欲的,要哄很久才吃上老两口,怎么这次…
    难道这就是亲情的力量?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时砺:“爷爷,我喂你。”
    叶之鸿:“不用,爷爷不过是生了场普通小感冒,能自己吃。”
    时砺还想坚持,叶之鸿的手已经伸过来,从托盘里拿起了勺子,“自己吃才香,也让我觉得还没老,还有用。”
    白泽坐在边上,哄人的话张口就来,“爷爷您不老,也最棒了。”
    “那是。”叶之鸿说着,舀起一小勺子的肉粥,轻轻地吹了吹,送进嘴里。
    “嗯,香。”叶之鸿说着,又吃了一口,“你爷爷夸得还是轻了,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时砺:“爷爷喜欢吃我做的饭,以后我就多做些。”
    “那倒不用,工作要紧,偶尔能吃上一顿就好了。”叶之鸿嘴上说着不用,嘴里吃得欢,一勺又一勺,一碗肉粥很快见底。
    白泽笑着接话,“没事儿,我和时砺最近放假,大把时间给您做饭。”
    “那好说哈哈。”
    这会,不止医护惊奇了,就连管家也惊呆了,这不是病人该有的好胃口。
    可叶之鸿不像是装的。
    不对,叶之鸿就不像是病人,他精神头可太好了。
    想到这里,医护们心头都“咯噔”了一下,只觉要完蛋儿。
    叶之鸿吃完粥,拉着白泽和时砺说了好久的话,困意才又上来。
    临睡着前,不忘拉着白泽的手道,“小泽,不走哦。”
    “嗯,不走。”白泽笑着拍了拍他的手,“爷爷放心睡。”
    “嗯嗯。”
    再说叶叙那里,胡杨走人后,叶盛楠也没给他所在的分公司重新安排人,直言道:“历练开始了,父亲在‘华衡’总部等你。”
    说实话,叶叙内心是有那么点小忐忑的,但转念一想,他不上白泽就得上,与其让白泽两边跑,还不如他把担子给挑了。
    叶叙推了一把衬衣衣袖,大有不把倭寇除不还乡的姿态,“不会让您等太久的父亲。”
    叶盛楠:“好。不愧是我叶盛楠的儿子。”
    这一天,“华衡”高层人心惶惶,没有人知道胡杨为什么会突然下台,更不知道叶家父子的手什么时候伸向他们。
    有人说,胡杨是叶叙与叶盛楠宣战的牺牲品。
    也有人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叶叙这是要把整个“华衡”的高层大洗牌。
    但不管怎么说,叶氏的天彻底变了。
    因为一个叫白泽的人。
    诶186章治叶畅
    趁着叶之鸿睡觉的功夫,白泽和时砺匆匆吃了午饭出门,没别的,叶畅还在医院里呢。
    作为新晋弟弟,白泽觉得他有义务去探望。
    却不想,他们遇上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没谁,就傅擎川。
    白泽到达的时候,傅擎川正从叶畅的病房里走出。
    对方似乎没想到会遇见白泽,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神变得惊艳。
    许久不见,这个人变得更招人了一些。
    脸上似乎长了点肉,但绝对不臃肿,是恰到好处的圆润,跟个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看着手感就很好。
    傅擎川不自觉滑了一下喉结,“白泽~”
    时砺与白泽对调了一下位置,手搭在白泽的肩头上,半搂着前行。
    白泽侧头看了眼搭在肩头上的手,笑了一下,没说话。
    倒是时砺与傅擎川擦肩而过时,说了句,“不该想的别想,否则…”
    否则什么,时砺没有明说,但通身的戾气已经在无声地昭示着危险。
    但…
    虽然傅擎川在傅家装了二十来年的孙子,但到底是男主的命,可不是真怂。
    他眸底闪着轻蔑的笑,“否则如何?”
    不等时砺说话,傅擎川又自顾自地道,“像叶畅那样躺在床上还是像司寻那样疯疯癫癫?”
    时砺侧头看过去,眸光森然,“只要你想。”
    傅擎川:“……”
    傅擎川深吸一口气,“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这些事给捅出去吗?”
    时砺:“然后?”
    只两个字,但却无端透着一股全然不怕的底气。
    眸底的嘲弄亦如海水倒灌般汹涌,一下拍打在傅擎川的脸上,身上,叫他喘不过气来。
    傅擎川攥了攥指尖,“你别得意得太早。”
    说着,又对白泽道:“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早晚要到受牵连。”
    白泽眼皮微掀,眸光冷冽,“他这样的人?哪样啊?”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傅擎川,西装革履,温莎结,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想来,最近在傅家混得不错。
    没错,从几个月前的酒会之后,傅擎川向傅惊云哭惨,说娱乐圈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想回家族企业替傅惊云分忧。
    傅惊云原先是不答应的,但转念一想,傅擎川混得不好,没人买账,打的也是他的脸,于是便也同意了。
    不过却是让他从小职员做起,美其名曰,磨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