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个完整,绝不仅仅体现在魅魔天赋上,严格来说只要他亲爱的弟弟那不灵光的处理器能跟得上,他完全有资格在隔壁横滨当个救世主。
    很显然,目前他只是继承这份强大的潜能,实际运用起来却是杂七杂八,但天道不知道,天道只一味检测到身上茁壮成长的天赋树,并发出一声惊愕的赞叹,
    “诶?这小子怎么这么强,那把最高规格,最严苛的防沉迷系统给他套上吧!”
    所以,结果就是——
    原本就毫无长进的我,现在更是被削弱到弱不禁风的地步!???
    我妻景夜那颗自认还算坚韧的心脏,在这一刻‘peng’的一声,炸的灰飞烟灭,前途一片灰暗!
    “啪唧啪唧”
    我妻朝来看着弟弟那副生无可恋的呆滞模样,毫不客气地抬手对着毛绒绒的脑袋就是几下清脆拍打,动作流畅得像是菜市场敲西瓜。
    声音之响,甚至吸引隔壁篮球场的部员纷纷侧头。
    “嚯,这动静,力道很足啊哥们,你是哪年纪的,要来试试打篮球吗?”
    眼看要被汗涔涔的高中生围困,我妻朝来拽着弟弟的脚腕,就着那个姿势,毫不怜惜地直接把人拖出一条长长的人形沟壑。
    眼神无光的死鱼干:毁灭吧。
    想直接被哥哥扔进沙坑里埋了,等来年春天,说不定坟头上还能长出狗尾巴草,到时候还能让双胞胎摘了编个手环玩玩。
    啪啪!
    两个响亮巴掌结结实实甩到了景夜那副面容安详的脸上。
    眼看弟弟依旧毫无反应,像个被丢尽垃圾桶的破布娃娃,我妻朝来失去耐心,身后一条桃心魅魔尾巴‘唰’地甩了出来,毫不留情地在弟弟身上一戳一个洞。
    我妻景夜对痛觉的感知天生就迟钝许多,就算被戳成漏洞筛子也就痛两晚的事,但是!
    眼看哥哥危险的尾尖,下一目标就要戳向他那身为雄性魅魔最重要的尊严象征,我妻景夜如同被踩尾巴的猫,猛地夹紧双腿,一个狼狈的侧身翻滚呜咽两句:
    “哥哥,我疼。”
    “疼?”
    我妻朝来收回尾巴,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瞳孔中毫无愧疚,反倒带着点‘这才对嘛’的满意,
    “疼就对了,现在清醒了吗?”
    长兄如父,疯子不能当父。
    景夜揉着手腕跪坐起来,看着漏了好几个窟窿的自己,苦着脸,一边舔舐着伤口边缘溢出的血珠缝补自己,一边气若游丝地回答:“没有,我感觉失血过多头晕晕的。”
    我妻朝来:……
    忘了弟弟现在是个人形,还以为是之前一戳就恢复,那副游刃有余的恶劣笑容僵了一下,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慌乱,
    “啊弟弟,医务室在哪,哥哥送送送你去——”
    当然,医务室最后也没去成。
    割·腕救弟成了临时血包的我妻朝来扛着倒霉催的弟弟,回到了那间音乐教室,怎么说也是亲兄弟,稍微喝点他的血问题不大。
    看着自己手腕上迅速愈合的伤口和嗷嗷待哺的弟弟,我妻朝来任命叹了口气,捂着脸把手伸了过去,语气带着自暴自弃的纵容,
    “自己咬…轻点。”
    面色苍白的我妻景夜摇摇头:“不了哥哥,能量到极限了,再吃下去就要鼓成气球了。”
    想起刚才对虚弱的弟弟干了什么,我妻朝来生出了一扣扣‘理亏’的情绪,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褪去了那层浮夸的玩味,露出了一点属于兄长的……责任感?
    “听着,小夜。”我妻朝来坐在他对面:“限制会随着与世界联系加深,而变得愈发宽松。”
    “换句话说,时间站在你这边,如果小夜……稍微主动一下下的话,”他眼神一瞬不眨盯着弟弟,手指比划个一点点的手势,“大概……等个半年左右,就能相对随意些。”
    半年?
    我妻景夜若有所思地垂下头,半年说来也短,忍一忍倒是无妨,只是,
    “什么是与世界联系加深?”
    “两种途径。”我妻朝来晃晃手指,“一是让更多人认识你,越出名越好,另一种嘛……”
    “就是和某个特定的人,建立非常非常非常密切的关系。”他压低声音,视线在景夜身上扫视一圈:“对我们而言,自然是第二种更容易,也……更美味。”
    还没待他回话,我妻朝来忽然想起见面时弟弟身上的那股……狗味。
    “弟弟……你身上的味很杂呀。”
    “背着哥哥找了几个人,嗯?”
    第11章
    “唔?”
    顾左右而言它的我妻景夜偏过头去,这种问题,有代沟的哥哥不许问。
    更何况他可从没问过长兄究竟流连过几个人类家里。
    我妻朝来被弟弟这副模样逗笑了,倒也没继续追问,他随意地揉了揉景夜的头:“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哥哥走了哟~”
    ——
    “好了,位置分配和数据之后会彻底公布,今天辛苦大家了!”
    “辛苦教练,感谢前辈们的照顾!”
    新生扯长嗓子道谢完后,拽着毛巾气鼓鼓的宫侑原地盘腿,周身散发着浓浓阴雨,他想不通为什么一局没赢下来。
    旁边的宫治瞥了他一眼,无奈耸肩,侑那家伙的脾气,就算是共同生活的自己也经常受不了,更不用说那群今天才认识的新生,在他的预期中,没打起来都是上策。
    “行了,拉着脸给谁看呢。”治轻踹了他一脚,提醒道:“全部人都走了哦。”
    他们也要快去休息室换衣服,能赶上浴室的话就最好。
    抓着脑袋的宫侑完全想不明白,在他现在的意识中,能力碾压一切,他是自信的二传,一个人统领不了比赛结果这点他向来是清楚的,但大比分落败,攻手扣他传出的球不得分这两件,简直就是狐生不能忍受之痛。
    拽着自己已经失去灵魂的兄弟,宫治抬手和看台的前辈挥手:“阿兰,明天见。”
    偏头和角名说着什么的尾白闻言起身:“阿治,你们猫还在这里,不带回去吗?”
    宫侑&治:……
    两人动作瞬间僵住,对视一眼,同步浮现出‘完蛋了’的表情,呵呵,是哦,他们是带着小凉来的。
    快如闪电的两人蹭到看台边缘,同步率几乎百分百地蹲在竹篮前,用猜拳的方法迅速决定出拎着猫回家人选后,宫侑咬着手帕看着治伸手,
    “小凉,我们回家喽。”
    一秒,两秒……
    宫治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手上的重量轻飘飘的,完全不像自家大胖猫的感觉呢。
    掀开盖子彻底裂开的宫治be like:得知兄弟结婚,却不通知自己。
    宫侑一边嘀咕着‘搞什么’,一边探头看去,下一秒,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治,猫呢?”
    “猫呢——???”
    宫双子的猫丢了,宫双子疯了。
    这是从教练办公室出来,蹲在一旁的角名告诉北信介的一手消息。
    角名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正是双子石化的高清特写,
    “对了前辈,我这里还有视频,你要看吗?”
    北信介沉默一秒:“不了,我去帮忙找找。”
    事情来不及归拢责任分属,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小凉。
    一只猫的存在太过微乎其微,更不用说以小凉的身手,完全能从墙壁跳出学校。
    ——
    “总之就是这样,要想快点突破限制,还是人形更为合适,毕竟,我们小景夜这张脸,可是超级帅气呢。”
    我妻景夜靠在窗框,脑中还回荡着哥哥临走前的戏谑忠告,然而此刻,视线却完全被外面两个熟悉身影吸引。
    宫侑比划着什么,头发凌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躁,“你有看到一只猫吗,黑色的,那么大这么高。”
    “同学,看到这只猫请联系我。”宫治声音沉稳些,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慢,“喂!篮球部的,操场上有没有路过一只猫。”
    在找自己吗?
    我妻景夜下意识往后缩缩,已经比完赛了么,忘记时间的自己……好像让仆人着急了。
    楼下杂乱的动静和询问,如细密的针,轻轻扎在他高傲又略显别扭的心上。
    听着双子明显带着喘息的喊声,陌生微妙的情绪在暗处悄然滋生。
    现在该怎么办?
    变成猫的形状直接冲出去,还是直接让小凉的形象彻底消失,然后以‘我妻景夜’的身份重新接近他们,或者是……那个也在找自己的家伙。
    制服外套没来得及披在肩膀,步履匆匆地沿着小路搜寻过来,冲到景夜视线范围内的。
    ——是北信介。
    他们都好着急。
    自觉犯错的我妻景夜无意识绞紧了手指,迟迟下不定决心。
    “哦,对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穿透空间,直接在他那脑中响起,“忘了告诉你,小景夜你现在能维持两小时人形都是极限,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