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虽然很讨厌禅院,但作为被收尸的死者也没什么话语权。”
    所以牌位上清晰刻印着“禅院甚尔”四个大字。
    没有照片,不过五条悟说过“俩父子长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种话,所以市松樱便大概把伏黑惠往成年那挂想了想。
    身高变高、胸围拉大……唔,很有画面感了,就是有点像金刚芭比。
    “我记得他有个胞兄。”
    “禅院甚一,特别一级咒术师。”
    禅院直哉忍不住开启毒唯模式:“长得跟刺猬野人一样,脸连甚尔君的一半好看都达不上,更别说实力了,这种废物根本不配称作什尔君的胞兄。”
    所谓一级二级放在非家系含金量还是蛮足的,但对于御三家来说就很不值钱了,毕竟考试+推荐信的升阶方式操作空间实在太大了。
    禅院直毗人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反驳,毕竟有一说一现禅院家的人能上得了台面的真是凤毛麟角。
    不然也不会让禅院直哉养成这么一副愚蠢的嚣张跋扈样,在暗含着丛林法则的咒术届,强者、自然是开启一切的特权的敲门砖。
    “这样。”市松樱略一点头,话猛然一转:“伏黑甚尔的骨灰瓮被动过,查一下。”
    ! ! !
    这种事不会有任何开玩笑的水分,禅院直毗人立马让禅院真依叫人过来。
    第53章
    明明灭灭的火星仍在香头闪烁着,随气流扭曲向上的烟迹随仆从的动作被打散,只余下些许焦涩的白檀香溢开。
    众人看着空空如也的骨灰瓮,膛目结舌。
    市松樱唉声叹气:“呀嘞呀嘞,最好今天就把案子结了吧,别把因果线又打破一次,这次可没人给你们禅院擦屁股了。哎对了,听过上一次总监会的清洗禅院家也损失了不少对吧?虽然席位没扣掉立马就推人上去补好了,但再来一次的话——嘶,保留原有数量再推这件事放在明面上对公平而言不太好了对吧?”
    在场有脑子的人都听懂了她的不言而喻。
    削他们的权?这不等同于要他们的命吗? !
    禅院直毗人干巴巴道:“还请冕下移步会客厅,禅院会尽快查明真凶的。”
    市松樱意味深长看了这老狐狸一眼,施施然走了。
    禅院直哉抬脚就要跟上,被禅院直毗人眼疾手快扯住——
    “不要再想着和市松家联姻的事情了,既然冕下都明确拒绝了,就证明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你身为炳组织的首领也该多长点心……”
    禅院直毗人苦口婆心说了一堆。
    禅院直哉掏了掏耳朵:叽里呱啦说啥呢,我要去找樱了。
    禅院直毗人:吐血。
    “行了,不联姻,维持情人关系总可以吧,像这样强大长得也蛮不错的女人,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也不是什么丑事吧?说不定能凭这层关系给禅院家捞到更多好处。”
    禅院直哉志得意满地笑了笑。
    给禅院家?你是给你自己捞好处吧!
    禅院直毗人不劝了,反正到时候留口气就行。
    市松樱走到走廊上时,禅院直哉追赶了上来:“我给你买了很多礼物,要不要去看看?”
    礼物?
    市松樱来了兴致。
    反正现在回去也是坐在那儿灌茶水,还要听一堆蠢货们唧唧歪歪,那还不如去看看波奇叼了什么好看的骨头。
    禅院直哉恶狠狠瞪了一眼禅院真依,不许她跟上。
    市松樱想了想等会儿她要做的事,觉得确实不能让人跟着,万一等她回去后这可怜娃子被迁怒不就偏离她的初衷了吗?
    于是她理直气壮吩咐:“去帮人偶大人取两块糕点。”
    禅院真依眼角抽搐了下,暗含怜悯地看了禅院直哉一眼,转身利落往厨房走。
    禅院直哉一边走一边就问:“你为什么自称人偶啊?你不会是电波系女吧?”
    低情商发言让路过的仆从倒抽一口凉气。
    市松樱敷衍道:“你们不也自称六眼和十影吗?”
    好像是。
    禅院直哉纠结了一下,难道他应该自称'投射'吗?但这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踏入禅院嫡子的院子,只需要直走,自然会有仆从帮你把门拉开又关好。
    禅院直哉对着那一大堆礼盒抬了抬下巴:“喏,都是店员推荐的,首饰衣服之类的东西,你要是喜欢就都送到市松家去。”
    市松樱随手打开一个礼盒,发现是全套的唇釉,斜睨了一眼自以为把目的遮掩得很好的金毛波奇。
    “过来。”
    她坐在蒲团上。
    禅院直哉盘腿坐她面前,但动作才做了一半就被扯住了衣领,力道之大让他直接摔得五体投地。
    “你——”
    “这样子就顺眼多了啊,直哉君。”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掐着对方白皙的下巴抬起,市松樱满意地点评。
    挑了一只浆果色的唇釉,市松樱很有耐心地旋开、涂抹。
    漂亮的薄软唇瓣染上一层亮晶晶的靡红。
    市松樱看着对方羞恼的神情,眉目冷然:“这种最简单的程度禅院嫡子也受不了吗?怎么生得这么娇气?”
    禅院直哉被她突然急转直下的态度弄得忐忑起来,僵着身子不敢动了。
    抹了嘴唇,眼尾便也来上一抹飞红,薄薄的眼皮包裹下,眼珠在这种全然陌生的感官刺激下不安地颤动着。
    湿润的绯色被狎昵地均匀抹开,模仿着艺伎的妆容出现在尊贵的禅院少主的脸上。
    “礼物买得不错,以后来见我就从里面挑。”市松樱欣赏着自己的佳作,“要学会把自己打扮漂亮啊直哉君。”
    她越是把名字叫得认真又亲昵,越是难以掩盖其中的恶意和羞辱。
    对上那双沉金的漆黑双眸,禅院直哉智商终于上线——
    【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人就从来没正眼看过他。 】
    所以任由自己胡说也好、宣称也罢,正如她所言——
    狗而已。
    于是在市松樱脚步轻快迈出障子门后,很清晰地,听见身后东西被砸在墙上的声音。
    禅院真依端着一碟点心,死鱼眼望着她:“你要的点心。”
    市松樱双手捧着脸面无表情地故作惊讶:“呀,忙活一通肚子也有些空荡呢。小狗太笨太粘人果然很让人苦恼啊——果然我很讨厌狗。”
    禅院真依一点也不想知道她话里的'小狗'是谁。
    虽然答案已经一目了然了。
    精致的和果子刚好能一口一个,大家族的手艺吃起来肯定是不逊色于外面的名店的。
    市松樱边吃边走,来到了一堆人围着的会客室。
    闹哄哄的,不像什么御三家,更像是菜市场。
    正中间跪着两人,看得出来受了一轮审讯,脸已经肿成了猪头样,身下也积着一滩血。
    市松樱开口就是老阴阳师了:“这就是胆子比天还大的两位好汉了?”
    “是、啊不是!”被踹了一脚的犯人一号忙不送点头,“我真没想做叛逃投敌,当时来找我的人说了是要拿禅院甚尔去配个阴婚,人家小姑娘的生辰跟禅院甚尔绝配!到了地府还能捡个老婆,这也是好事对吧?”
    真牛。
    想必伏黑甚尔知道自己死后还能被配个阴魂,不知道是会气得复活呢还是顺其自然接受,在地狱也继续做他的小白脸。
    市松樱啧啧感概,看向另一个:“你呢?”
    “我……我知道那老太婆是诅咒师,配阴婚什么的不过都是明面上的遮掩,但是她出的钱真的很多……混蛋明明你也知道的对吧!你还在狡辩是想害死我吗?”说着说着犯人二号突然扑向一号,面目狰狞,眼珠暴起。
    “你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我们瞒不过去的!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犯人二号的手犹如脱水鸡爪,毫无章法地挠在犯人一号的脖子上,抓出道道血痕。
    莫名其妙的内讧发疯惊得众人慢了半拍才终于反应过来去把两人分开。
    “你们两个!现在就想死吗?!”
    优秀优秀。
    这下在地狱吃软饭的机会也无了,被厌恶的禅院家这么玩弄,伏黑甚尔真得会气活过来吧。
    市松樱鼓掌感概:“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啊。”
    有人没听懂,就问旁边的人:“她说啥?”
    “呃……她说禅院都是群事多的王八。”总结得非常精确到位,人偶大人投来了赞赏的眼光。
    什、什么!
    居然骂他们是王八? !
    头一回被当面跳脸的禅院家脸憋成了个河豚,如果不想个更厉害的去反驳估计今晚要睡不着了。
    “行了!”禅院直毗人心累制止,你跟她争能讨什么好?
    “当务之急是抓住那个诅咒师。”
    市松樱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个本子和笔:“犯案时间?”
    打得头破血流的犯人一号老实道:“两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