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上司没说的是,上次她在直播里那股不管不顾的“疯劲”,让上头捏了把汗——谁敢给这样的人配枪?思来想去,还是威力可控又能防身的电棍最稳妥。
    可塞拉菲娜的注意力早被手里的“新东西”勾走了。她指尖摩挲着电棍的防滑纹路,眼神亮了亮,像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这种带高压电击的家伙,她还真没玩过。指腹无意识蹭过那些金属触点,竟隐隐透着点期待。
    上司见她低头端详着电棍,没露出半分异议,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些——看来这安排算是妥了,他轻轻颔首,结束了这个话题,没留意到塞拉菲娜眼底一闪而过的雀跃,正随着指尖的触感慢慢升温。
    “你的岗位暂时调往资料管理员:负责管理部门的各种资料和档案,包括犯罪嫌疑人信息、案件卷宗、情报资料等,进行分类、归档和保管,以便于查询和使用。日常只需在办公区处理资料,最大限度减少公开露面的次数。”
    上司话音刚落,塞拉菲娜指尖还捏着那支tw-809的收纳盒,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工资没变吧?还有这次任务的奖金,能发多少?”顿了顿,她想起什么似的,眉梢微挑,追问了句,“对了,那个暗网窝点,还是没端掉?”
    “暗网能盘踞这么多年,哪有那么容易查。”上司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何况核心服务器架在国外,跨境协作本就耗时,暂时没法彻底拿下。”他顿了顿,补充道,“工资待遇都不变,奖金也会按正常标准发放,这个你放心。”
    听到“没端掉”三个字时,塞拉菲娜脸上的漫不经心淡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抠了下收纳盒的边缘——折腾了这么久,不仅没把那群人揪出来,反倒让自己成了里世界的“靶子”,白忙活一场的憋屈感涌上来,她微微蹙了蹙眉,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爽。
    可下一秒,“工资不变”“奖金照发”的话钻进耳朵,她蹙着的眉又悄悄舒展开,甚至抬手转了转手里的收纳盒,漆黑的电棍在盒里轻轻磕碰出细微声响,方才那点失望像是被风吹散了似的,嘴角也悄悄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连语气都轻快了些:“行,知道了。”
    塞拉菲娜的工作交接在安静的资料室里慢慢铺开,她对着满架排列整齐的档案柜,开始熟悉资料管理员的日常。其实活儿不算复杂,只是繁琐得需要耐下心——那些泛黄的旧资料不用动,她只需顺着标签的编码规律,摸清每一类案卷在柜中的存放逻辑,比如按案件年份、犯罪类型或是区域分类,记熟了,下次有人调取便能立刻找到。
    至于新收进来的资料,更简单,照着旧规矩来就行:先核对案卷编号与内容是否相符,再按对应的分类标签归位,最后在台账上轻轻记下存放位置,一笔一划都要写得规整。
    现在的她,踩着朝九晚五的节奏,每天九点准时出现在资料室,下午五点十五分准时下班,告别了从前追着线索跑的紧张,倒也慢慢习惯了这份埋在纸页间的平静。
    晚上中也说会回来吃饭,她现在作为作息时间最规律的人,负责买菜做饭。
    挎着帆布包走进超市时,暖黄的灯光裹着食材的新鲜气息扑面而来。她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逛,指尖划过码得整齐的蔬菜,又拿起包装好的肉串看了看,犹豫片刻还是放回了原位。最后停在火锅食材区,看着琳琅满目的肥牛卷、虾滑和各色菌菇,心里悄悄定了主意——天冷,还是吃火锅最方便。
    第49章 优雅的中也
    傍晚的菌菇高汤在锅里咕嘟作响,塞拉菲娜刚擦好手,门铃就响了。她疑惑地走向门口,不是有钥匙吗?
    门刚拉开一条缝,她就愣住了。
    即使已经一年未见了,塞拉菲娜也不觉得一个人能够变化到哪里去。门外的中也,和记忆中那个穿着休闲装的他判若两人。
    穿搭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棕黑相间的礼帽稳稳扣在发顶,帽檐的弧度恰到好处,为他添了几分复古绅士感;黑棕拼接的长款风衣垂坠感十足,行走间似有暗纹流转,内里的深灰西装马甲将腰线衬得愈发利落,白色衬衫领口处的黑色丝带交叉缠绕,精致又带着点隐秘的张力;黑色长裤紧紧贴合腿部线条,与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相得益彰,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干部的矜贵与凌厉。
    他姿态闲适,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兜,指尖似要将风衣布料熨出褶皱,另一只手戴着黑色手套,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束红玫瑰,花瓣饱满得像要滴出血色。他的眼神沉静,眸色在光影里深不见底。
    那双总是带点桀骜的蓝眼睛,此刻在暖光下竟藏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局促,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塞拉菲娜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门把。火锅的香气还在鼻尖萦绕,可她的注意力全被眼前这束玫瑰和中也的装扮勾了去——这家伙,是从哪个复古电影里走出来的?
    “呃……”中也率先打破沉默,喉音有些发紧,“那个……我回来吃饭了。”他说着,把玫瑰往前递了递,眼神却飘向了旁边的墙壁,“顺便……路过花店……”
    塞拉菲娜望着他递来的红玫瑰,又抬眼看向他耳尖那抹藏不住的红。不自觉的使用礼貌用语:“请进。”
    中也顺着她的话锋轻咳一声,压下耳尖未散的热意,先微微侧身,抬手虚扶了下帽檐,做了个极浅的绅士礼。见塞拉菲娜手里捧着那束红玫瑰,他进门时特意放缓了脚步,风衣下摆轻轻扫过玄关地面,却刻意避开她的裙摆,怕衣料蹭到她。
    换鞋时,他余光瞥见她指尖轻轻碰了碰玫瑰花瓣,喉结又悄悄滚了滚,转身时刻意往旁边让了让,给她留出更宽的过道,语气比刚才稳了些,却仍带着点不自然的刻意:“先进去,汤该煮溢了。”说话时,他目光落在她捧着花的手上,脚步慢了半拍,正好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既不会显得局促,又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塞拉菲娜低头嗅了嗅手中玫瑰的香气,花瓣上的水珠沾了点在指尖,她抬眼看向还站在玄关的中也,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轻快:“你先去厨房帮我盯会儿火吧,锅里的菌菇汤快沸了,别让它溢出来。”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花束,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我去书房找找花瓶,总不能让这束花一直攥在手里。
    中也闻言应了声“好”,声音比刚才松快了些。他抬手解开风衣纽扣,将外套轻轻脱下,理了理衣摆后搭在玄关的挂衣架上,衬得内里马甲线条愈发利落。走进厨房时,他顺势卷起衬衫袖口,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指尖擦过灶台边缘,目光先落在咕嘟冒泡的汤锅里——汤汁正沿着锅边微微滚动,他伸手调小了火,又拿起汤勺轻轻搅了两下,让沉在锅底的菌菇翻上来,暖雾漫过他的眉眼,竟比平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塞拉菲娜捧着玫瑰走进书房,在书架旁的柜子里翻出一只素白的陶瓷花瓶,瓶身上缠着几道浅灰的纹路,简单却衬得花好看。她先往瓶里注了小半瓶清水,指尖拂过玫瑰花瓣,小心翼翼地摘掉花茎底部多余的叶片,避免泡在水里腐烂。
    整理好花束后,她轻轻将玫瑰插进瓶中,调整着每一支的角度——长些的放在中间,短些的往两侧散开,让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着,红得正好的花色映着素白的瓶身,格外亮眼。插完后,她捧着花瓶晃了晃,确认花枝稳当,才转身往客厅走,打算把这束鲜活的红,摆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
    塞拉菲娜捧着插好的玫瑰刚走下楼梯,就见餐厅里暖黄的灯光落了满桌。中也已经将餐具一一摆好,素白的餐盘沿着餐桌边缘放得规整,筷子架上搭着干净的木筷,连两人的玻璃杯都倒好了温水。他似乎刚忙完,站在桌边正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
    村濑今晚加班,不回来吃了。所以今晚只有他们两个人,正好叙叙旧。
    塞拉菲娜刚走下楼梯,目光就不自觉黏在了中也身上,脚步都慢了半拍。她站在餐厅门口没动,就那么静静打量着——褪去风衣后,深灰马甲把他的腰线衬得愈发利落,卷起的衬衫袖口下,小臂线条清晰,连他弯腰摆餐具时,后背绷着的弧度都透着股认真劲儿,和平时带着点桀骜的模样截然不同。她忍不住轻轻“啧”了两声,眼里浮着几分新奇的笑意,像是撞见了什么难得的景致。
    中也被她看得浑身发僵,耳尖先泛起薄红,顺着脖颈悄悄往脸颊蔓延。他猛地直起身瞪向她,语气里带着点故作凶狠的别扭:“你看够了没有?”话音刚落,又慌忙别开眼,假装去捋衬衫领口,指尖却悄悄攥皱了桌布的一角。
    塞拉菲娜闻言,眉梢又往上挑了挑,眼尾弯出一抹狡黠的弧度,嘴角噙着的促狭笑意更浓了些:“急什么?难得见中也这么帅气的样子,多看两眼怎么了?”她说着站直身子,脚步轻快地往餐桌走去。中也耳尖的红还没褪去,却立刻快步上前,抢先一步扶住她身侧的餐椅,轻轻往旁边推了推,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细致,连椅腿蹭过地板的声音都放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