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江洛:明白!
    顾时越预判了结局,到点江洛准备回去的时候棉团果然不愿意,江洛牵着它往回走,它梗着脖子杵在那儿不动,哄半天没用,江洛只能把它抱了起来。
    换顾时越遛它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顾时越从来不惯着它。棉团年纪已经有点大了,虽然身体很健康,但也不太适合这么长时间的活动。
    江洛怀里抱着大肥猫,斤两实实在在地压在身上,一路回家把他累够呛。
    走前江洛拍了最后一张猫咪照给顾时越,几分钟后顾时越回了一句“今天有没有听话”。
    顾时越这话问得掐头去尾的,江洛看着消息愣了一下,还以为他发错人了。
    江洛:啊?
    顾时越:我说猫。
    顾时越:回去的时候有没有听话。
    江洛:噢噢
    江洛:被你预判到了,不肯回,我抱上楼的
    顾时越:沉吗
    江洛:挺沉的,我的肱二头肌已经初步成型
    顾时越:工伤了
    江洛:哈哈哈哈哈
    加了个微信好友俩人好像就莫名熟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聊得还挺融洽。江洛发现这位顾学长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冷淡,距离感还是有,但他不是那种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性格,有时候说话还会冷不丁开开玩笑,有种冷冷的幽默。
    第二天江洛也来了,流程跟第一天差不多,第二天棉团更亲江洛了,会主动躺下来给他摸肚皮。
    江洛喂了两天猫还整出了戒断反应,回宿舍躺床上的时候还在想棉团。
    这么漂亮亲人的猫猫谁能不惦记。
    江洛和顾时越再次联系上是在一周后,还是喂猫的事。这个周末顾时越要去外地参观航空展,照顾猫猫的任务又交给江洛了。
    顾时越已经大四,平时课不多,时间相对来说比较自由,他周五就走了,一行人原计划周一回来,结果组里有个人水土不服身体不适,就决定提前返程。
    偏巧航展结束,赶上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几个人匆匆忙忙跑回车里还是被淋了个透。酒店已经退了,又要赶飞机,一伙人就这么狼狈地赶去了机场。
    夏末秋初的季节,气温已经降下来了,雨淋了一身还是有点冷的。外面下着大雨,开不了窗,关了空调窗户又容易起雾,顾时越坐在副驾,冷气对着他直吹也没当回事,坐后面的项勤拍了下他肩膀,提醒了句:“空调往旁边掰掰,别对着吹,你也不怕吹感冒了。”
    顾时越把出风口往旁边一拨,他这人正常情况下都带着一身冷气,更别说现在了,淋雨让他的冷具象化了。
    项勤碰了他一下跟摸了块冰雕似的,指尖都是冰凉冰凉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顾时越的头发和衣服差不多都干透了,打开手机有戚雪影的未接来电,顾时越回拨了过去。
    “喂?”
    “怎么一直没接电话啊?”戚雪影问。
    “刚下飞机。”
    “你去外地了?”
    “嗯。”
    “你是刚回来还是刚出去啊?”
    “刚回来。怎么了,有事?”
    戚雪影笑了声:“今天你生日,你又忘了吧。”
    顾时越和戚雪影的生日离得很近,所以戚雪影记得挺清楚的。顾时越他妈过世后他就没再正儿八经过过生日了,他爸的心思都在公司集团上,忘记他生日是常有的事。
    他每年生日都过得很随意,记得就请朋友吃个饭,记不得就这样过去了。
    今年就忘了。
    顾时越说:“嗯,忘了。”
    “礼物我给你送家里去了,跟你说一声,刚打你电话没人接。”
    “嗯,知道了。”
    “生日快乐啊。”戚雪影笑着说,“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谢了。”
    顾时越要回家拿东西,没跟项勤他们一起走。上了出租车他才感觉到头有点沉,刚才浑身还是冷的,这会儿体温直升,手心都是烫的。他闭了闭眼,四肢有些乏力。
    顾时越一进门管家就迎了上来,保姆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端端正正地摆在地上。
    顾时越换鞋进屋,管家跟在后面问他今天在不在家吃晚饭。
    顾时越摇头,问他:“有没有人送东西过来?”
    “有的。”管家转头,示意保姆把客厅茶几上的东西拿过来。
    顾时越接过保姆手里的袋子,他看起来有点没精神,管家关心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说他脸色有点差。
    顾时越说“没有”,刚准备走,大门突然打开了,他爸解着西装纽扣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助理。
    顾宏动作一顿,看着顾时越一时间没说话。家里不止一位保姆,另一位保姆赶忙迎上去,帮他脱掉西服外套。
    “还知道回来。”过了半分钟顾宏才开口,语调没什么起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顾宏走进客厅,解下领带递给一旁保姆,而后看了一眼顾时越手上拿的东西。一个深蓝色的礼品袋,还用丝带打着蝴蝶结。
    他正纳闷,顾时越已经径直朝门口走去了,顾宏叫住他:“走什么,不在家吃饭了?”
    顾时越“嗯”了一声,头也没回一下,顾宏沉着声音道:“坐那儿,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直接说。”
    “我让你坐那儿。”顾宏脸色沉了下来。
    顾时越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有话直接说。”
    父子俩对峙了半分钟,顾宏压下脾气:“还有一年就毕业,你也该考虑出国的事了。”
    父子俩几个月没见,好不容易碰上一面顾宏说的还是老生常谈的事,要顾时越换专业,出国留学,未来继承家业。
    顾时越不多言,只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
    顾宏压着火气:“我由着你胡闹多久了?是不是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让你有胆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我的底线。”
    “你要是还想说这个那可以到此为止了,我要说的也已经说了。”
    顾时越跟他爸没话说,也吵不起来,只要他爸不踩他的红线。他说完就开门出去了,顾宏气得脸色铁青。保姆小心翼翼地递来茶杯,顾宏怒意未消,皱着眉问管家:“他回来干什么?”
    “他回来拿东西,是戚小姐送来的,应该是……礼物。”管家犹豫了一下,低声提醒,“先生,今天是小越的生日。”
    顾宏一愣,转头看了管家一眼。
    顾时越和他爸关系不好,他很少回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回去的时候是家里司机送的,顾时越坐上车后感觉脑袋越发沉了,手机震了震,他抬起屏幕看了眼,他舅舅发了两条语音过来——
    “生日快乐啊。”
    “忙忘了,才想起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舅舅给他转了个很大的生日红包,然后直接打了通语音电话过来。
    顾时越接了电话。
    “电话接得挺快啊,红包怎么不收。”
    顾时越也不跟他舅装客气:“还没来得及收。”
    梁思恒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咬进嘴里,咬着烟问他:“今天生日怎么过?”
    “不过。”
    梁思恒嗤笑一声:“不过就不过吧,也没什么意思。”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不忙?”
    “忙。”助理给梁思恒点上烟,梁思恒咬着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白烟,“我大外甥过生日,再忙也得打个电话慰问不是。”
    梁思恒的公司在北京,常年国内国外地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顾时越一年到头见不了他几次。
    梁思恒是前几年才去北京那边发展事业的,他今年三十七,只比顾时越大了十来岁。顾时越刚生的时候他这个小舅舅还在上学呢,那会儿年轻,性格有点混不吝,从小带着顾时越一起玩一起闹。梁思恒去北京发展之前,顾时越是在他眼皮底下长大的。
    顾时越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他舅舅的。
    梁思恒工作忙应酬多,跟顾时越没聊两句就挂电话了。
    顾时越淋了雨吹了冷气,受凉了,一路上昏昏沉沉的,到家后直接躺在了沙发上。棉团“喵喵咪咪”地跑过来,几天没见主人有点激动,跑得乱七八糟,四条腿各跑各的。
    顾时越无力顾及它,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棉团喵喵直叫,跳上沙发在他颈间蹭了蹭,好像在检查主人是不是还活着。顾时越微微睁开眼,掌心覆在它头顶轻轻摸了摸,低声说:“我没死。”
    “喵……”
    “别靠着我,热。”
    顾时越提前回来并没有通知江洛,所以江洛今天还是照常过来喂猫了。
    江洛进门发现灯亮着,愣了一下,今天棉团也没像之前那样跑来门口迎接他。他没有贸贸然进去,站在玄关问了一声:“有人吗?”
    没人应声。
    江洛又喊了声:“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