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黄毛和纹身哥因为上次的事件一直都记恨着雾岛,雾岛莲也深知他们的歪脑筋。
    雾岛莲做事就一个原则,窝囊苟活,没用就整点花活,反正不让任何人好活。
    两天前,雾岛莲拜托斋藤帮他买的洗发水又被黄毛偷了。
    其实他早就不用洗发水洗头了,太危险,万一再被灌什么不明液体他得当场吐饭。
    但黄毛却屡试不爽,每次都趁他出门偷点什么。
    雾岛莲心知肚明,所以他是故意让斋藤买的那半瓶洗发水。买多了就浪费,半瓶正好有用过的痕迹,黄毛上钩概率大。
    傍晚他回宿舍的时候用眼尾的余光瞥见自己的洗发水泵头歪了,应该又被黄毛加了料。
    正当晚上众人一起去洗澡的时候,雾岛莲笑眯眯地留在了宿舍。
    纹身哥和黄毛都知道他总是偷摸一个人趁关灯前洗,众人也不当回事,拿着浴巾便出了门。
    他们不知道浴室的热水器坏了这会儿去得排队。而雾岛莲一早就收到了消息。
    正巧送饭的狱警会在每天晚上六点半来送饭。众人不在,雾岛莲便成了那个帮其他人打饭的人。
    铃木见铁门内雾岛莲那张可爱里带着点精明的脸,心说这小omega又想做什么妖。
    雾岛莲则是伸着白净纤细的手接过他递来的餐盘。“哇,今天是小面包啊。”雾岛莲早就看过食堂的菜单,佯装惊喜道。
    “每个人只有一个,你不许趁室友不在的时候偷吃啊。”铃木警告他。
    雾岛莲摆摆手,看着一个个澄黄油亮的小面包,紫粉色的刘海儿底下露出一个邪性的笑容。
    “铃木警官,你喜欢吃夹心面包么?”雾岛莲问。
    铃木说:“这批面包都不夹心,哪有那么好的伙食。”
    雾岛莲又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洗发水瓶子,随后盯着小面包喃喃笑道:“我室友喜欢吃夹心面包。”
    当天晚上,几人洗完澡回来后见雾岛莲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抠手指,他面前的晚饭都已经吃完了,等狱警来收餐盘。
    黄毛见今天雾岛不吭不啊的倒是挺乖巧,一边喝味增汤一边用盯猎物一般的眼神上下打量雾岛。
    雾岛莲像是个瓷娃娃一样坐在榻榻米上,一张白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纹身哥咬了一口奶黄的面包,皱了皱眉头:“草,怎么一股洗发水味儿。”
    “什么洗发水?”黄毛听见纹身哥抱怨,随即也拿着面包咬了一口,一股浓烈的洗发水味儿直冲天灵盖,一口下去连嗓子眼里都是苦涩的液体。
    但这种怪异的口感里竟然还夹杂着一股熟悉的信息素。紧接着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腥臭味。
    黄毛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见其他两人还在往嘴里塞面包“啪啪”两巴掌打掉了他们的手:“别他妈吃了——这小子往面包里灌洗发水!”
    纹身哥霍地站起身来把面包吐到地上,整张黢黑的脸皱得像车轮胎,“妈的贱人,你敢给我们饭里下药?!”
    雾岛莲一脸天真地摆摆手:“什么、什么药啊……你们说什么?”
    纹身哥一把薅住雾岛莲的领子,像是提小鸡仔一样把他拽了起来:“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雾岛莲无辜道:“真不是我,你们怎么了?哥哥们,就算讨厌我也不能什么事都是我做的吧。”
    纹身哥看了一眼周围的两个大汉,其他人吃了一嘴混合洗发水和菁液的面包不住地往外呕吐。
    “你他妈的,你吃了没?!”纹身哥大吼道。
    “吃什么?哦,面包……我吃了啊,但是我什么都没吃到。”雾岛莲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难道你们吃到什么怪东西了吗?”
    此话一出,黄毛不敢吭声了。
    纹身哥还在大吼质问:“妈的,你敢说你没往面包里加菁液?!”
    雾岛莲似是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即颤着白生生的下巴委屈道,“你吃了菁液?什么菁液……那你应该能闻见信息素的味道呀。”
    这一句质问给纹身哥和打钉哥整不会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黄毛身上。
    他们明显能吃出来,那是黄毛的信息素味道。
    雾岛莲嘴角比ak还难压,憋得声音都转调了,小声笑道:“哥哥们,这下吃了好东西了。你们狱友一家人相亲相爱,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草——”黄毛的脸都被气绿了,他知道这小贱人就是故意的。
    壮汉一把夺过纹身哥手里的衣领,一拳头落在了雾岛莲的颧骨上。
    突然之间的一拳让雾岛莲眼前一白,“嗡”地一下之后开始天旋地转。少年的半个身子都被锤在了墙上,侧脸、胸腔、大腿猛烈地撞击在冰冷的墙面。
    “操——”剩下两人也吃过味儿来,开始一拳一脚地围了上去,“臭婊子,都是你干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alpha的气息,他们爆裂、愤怒、扭曲地弥散开来。
    雾岛莲的毛孔和皮肤都被信息素压制着,身体也被人重拳殴打着。他隐约觉得自己的锁骨未愈合的伤口被锤裂开来,大腿被猛踹了多次,剧烈的疼痛让他成为了杵臼下被捶打的年糕。
    口腔贴合牙齿部分的黏膜被打破了,鲜血顺着他的红唇流到白皙的下巴上。他眯缝着一双带着氤氲的眼睛,睫毛成了一簇簇盛开的太阳花。
    黄毛捏着他的下巴,“妈的,臭婊子你还敢瞪我。”
    雾岛莲笑了笑,裂开渗满血的嘴角,朝男人脸上啐了一口血沫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妈的,我都说了,你们那天要是没草死我,我就弄死你们,傻逼……”
    “草——这个贱人!”
    几人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哈哈哈哈哈,打啊,多打两拳,老子一点都不怕疼,但是……”雾岛莲放声笑着,赤红的眼睛像是垂死的兔子,“你们今天打了多少,我以后就会都还回去,你们记住了!”
    几个壮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发狠的眼神,不禁停下了挥拳的手愣在原地。
    雾岛莲的叫喊声吸引了狱警的注意,铃木立刻带了几名狱警冲进了宿舍内,将他们几人分开。
    “你们几个!!监狱内禁止斗殴——”
    雾岛莲半个身子躺在血泊里,紫粉色的头发混合着血液粘在脸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坏大半,露出身上成片成片青紫色的瘀血。
    “在监狱群殴是大忌,按照监狱法规需要在禁闭室待一周!”铃木大喝一声,黄毛、纹身哥、打钉哥三人被狱警一个个套上了手铐,押送到禁闭室。
    雾岛莲被两个医生抬上了担架。
    他疼得将自己瑟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肚子,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打碎了。
    铃木见他那副模样,担忧地跟医生一起抬担架。
    雾岛莲带着血的手抓着担架的边缘,嘴里喃喃低笑了两声。
    铃木以为自己听错了,讶异地垂头看他。
    雾岛莲颤声说:“铃木警官,其实不疼的……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铃木心中一哽:“什么忙?”
    雾岛莲呲着一口带血丝的牙齿,“帮我叫斋藤医生来,拜托了。”
    铃木:“斋藤医生并不负责急救,叫他来——”
    “求求你,铃木警官……”雾岛莲纤细的手攀上铃木的手,虚弱道,“我现在只信任他……”
    “好,那你等我。”
    雾岛莲凌乱的紫发里漏出两只闪着精光的眼眸,他笑了。
    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从他给那三个人的面包里加料开始,他就想到自己会被打。既然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被打的命运,那么他就要让斋藤晃司也来看看自己有多惨。
    让斋藤的圣母心泛滥,让他可怜自己,就是这个时候了,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合适。
    攻略斋藤晃司第二步,拿捏他的圣母心。
    雾岛莲把血沫子往喉咙里咽,喉结上下鼓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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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掉马ing
    晚上八点,斋藤晃司正从科研大楼出来准备回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说了两句话,斋藤便开车飞速向中央监狱驶去。
    这次狱警直接略过了繁杂的搜身环节,由铃木将他带去了急救室。
    刺目的白炽灯下躺着一具已经被剥光的身体,雾岛莲的脸上戴着呼吸机,身体上被锋利的刀刃切开一个创口,血液像是瓷杯里盛满的红酒汩汩地往外溢。
    年轻医生已然紧张得像参加考试的学生,手里的手术刀颤抖个不停。
    看来他经验不足。
    斋藤拧眉换上了白大褂,冷声说:“好了,接下来的交给我。”
    历时3小时,手术很顺利。
    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出血量并不算高。这种手术在斋藤晃司经手过的手术里都算小的。
    手术结束后雾岛莲被移送到了监狱内的医务室修养。斋藤晃司坐在旁边的木椅子上等待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