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迢迢[先婚后爱] 第54节

    迟予安看了游越一眼,见他没阻拦,和程禾曦讲起之前的事。
    “这是我听我奶奶说的,表哥根本都不告诉我……”
    程禾曦闻言,也看了游越一眼,目光流露出些许好奇和调侃。
    游越十八岁时拿到了驾驶证,当时他高中还没读完。
    那时姥爷还没离世,在游越拿到证的当天送了他一台威风凛凛的黑色g500。
    特别酷,十八岁的游越非常喜欢。
    只是他本就不是什么沉稳性子,那时又年少气盛,没开几天就撞碎了车头和前杠。
    好在人没事。
    家里两位老人没人在意车,却都被他吓得够呛。
    之后游越就被勒令禁止开大型越野。
    姥爷生过气后,又给他换了一辆保时捷。
    自那天之后,他这么多年都没再开过这车。
    -
    迟予安一口一个“表嫂”,程禾曦听着,到现在依然有些好奇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和游越是没有感情的联姻。
    正想着,游越在旁边忽然牵起她的手。
    程禾曦现在已经熟悉了他手掌的触感和温度,任由他牵着。
    只是最近温度高,牵手时也觉得有些热。她不免要思考,难道游越不觉得吗?
    不过,她在昨晚明确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他们刚领证时,她就一直觉得游越的长相身材十分符合她的审美。
    黑色浓颜,桃花眼,高鼻梁,薄唇。
    肌肉线条赏心悦目,就连触感都……
    而游越大概也是如此。
    他们没在床下接过一个吻,在床上时,男人却带着要把她的唇吻肿的亲法造次。
    意乱情迷时,两人都被对方深深吸引。
    明显的生理性喜欢。
    -
    迟予安离开后,他们上了车。
    程禾曦想起他的十八岁和那台g500,问:“那时候是怎么出的事故?”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十一年,游越还记得,但已经很久没提起过了。
    “当时刚开出别墅区,有一只小狗忽然跑到了马路上,我想躲开,打了把方向盘,撞到了路边的护栏。”
    还撞断了一棵树。
    “我人没事,小狗也没事。”
    现在想想真的算不上严重,当时却真的把两位老人吓坏了,他也内疚好久,性子都有所收敛。
    程禾曦最害怕车祸,也在心里想,好在他平安。
    为十八岁的游越感到幸运。
    两人上了车,她还没系安全带,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车内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何崇光。
    程禾曦不明所以,很轻地皱了下眉。
    游越看着她接起电话,想等她系好安全带再启动车子。
    就这几秒钟的时间里,程禾曦在听到对面说什么后,神色大变。
    -----------------------
    作者有话说:下班之后化身八爪鱼疯狂码字,有时候赶不上九点,来不及写作话[摸头]
    依然爱你们,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包容[求你了]
    第34章
    庄严肃穆的葬礼上,程禾曦一身黑长裙,佩戴白色胸花,没有其他首饰,粉黛未施。
    游越站在她身边,也是一身黑色。
    何家老太太虽不是在生意场上退下的,却也因为何家在京市的影响力吊唁者众多。
    程禾曦站在这里,作为她的孙女和希林ceo,听到亲戚朋友、名门富商,还有那些有利益来往的合作商们对她说“节哀”。
    老太太八十多岁,平时身体一直不错,前段时间生了急病,但据说状态还可以。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人死如灯灭。
    程禾曦在何崇光的来电中得知这个消息时,十分震惊。
    不过,她和老太太此前没有一天是和谐相处的。
    就连当初决定闪婚都是因为老太太在挑纨绔子弟想撮合他们。
    她不想受制于人,不想放权。如果婚姻是筹码,那她就主动抛掉。
    程禾曦是何崇光的女儿,做老太太的孙女将近二十九年,从未有一天得到过她的正眼相待。
    除了不喜欢她母亲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是个女孩。
    家丑不可外扬,就算很多传闻早已不是什么秘辛,也要装作大家都不知情的样子。就连程禾曦改名,都在当初被老太太对外称之为“儿子对亡妻的怀念”。
    程禾曦素净的脸庞上没有哀伤,也没有其余的情绪,带着空白的神色,扮演无动于衷的木偶。
    没人和她说话时,她就一直不开口。
    眼前人群黑压压的一片,交谈问候都声音极低。程禾曦听着这些低语,想起了母亲去世的那年。
    暑气蒸腾的八月。
    程禾曦的生日也在八月。
    明明外公外婆已经联系好了美国的医院,她也即将过去读书,陪伴妈妈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可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在十八岁的前几天,她就那样失去了母亲。
    程禾曦仍记得那天很阴,也很闷热,乌云压至楼顶,却迟迟不落雨。室外灰蒙蒙一片,能见度很低,殡仪馆的灯光却十分刺眼。
    她自己因为哭了太久,眼睛红肿,又酸又胀,眼皮很薄,只是眨一下都会带来剧烈的刺痛。
    那时来吊唁的人也很多,对着她露出抱歉或怜悯的神色。
    程禾曦那时还没有成年,刚走出高中校园的大门,还不会在外人面前伪装本意。
    不安难过占据她的心神。
    何崇光忙着在一边接受人们的问候安慰,无暇理会她。
    她第一次感觉到孤立无援。
    程禾曦已经坚强了这么多年,来时路的难过伤心她都一笔带过,唯独那天她永远都忘不了。
    心疼已经逝去的母亲,也心疼她自己。
    仪式还未开始。
    游越身形挺拔,一直站在离她很近的位置,两人的衣料摩擦在一起。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忽然伸手,握住身边人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
    室温有些低,但此时正是盛夏。游越问她时皱了下眉。
    程禾曦极少见他皱眉。
    被男人宽厚温暖的掌心包裹住的感觉太好,她深呼吸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熨帖:“可能因为是胃不太好?我偶尔就会手脚冰凉,没事。”
    游越知道她有胃病。
    这最初还是姚姨无意间讲起的。
    程禾曦嗜甜,端午过后又连续吃了好几日的粽子,当时姚姨斟酌许久,还是提起。
    说她胃不好,最好不要吃太多。
    程禾曦十分领情,感动之余又问姚姨怎么知道这个?
    姚姨说:能从她的生活习惯中察觉到,也看过她放在床头柜中的胃药。
    当时游越也在桌边吃晚餐,一言未发。
    刚领证时,他对她的绅士和礼貌都处于身份产生的责任感,说实话并没有很关心她,游越此时对此进行了一些反思。
    “你经常胃疼?”
    他自己从小到大都很健康,愈合能力也极强。熬夜也好喝酒也罢,一直没什么身体上的不适,连感冒都极少。
    “不经常,没事的。”
    程禾曦让他宽心。
    确实是不经常,只是每次疼起来都要遭很大的罪。
    去年刚接管希林,要做的事情、要熟悉的人都太多,程禾曦身在一号位,每天都很忙,经常错过饭点,还因为突发胃痉挛进过急诊。当天挂了一夜的水,整个总裁办都被她吓得不行。
    游越握着她的手,思绪纷飞,在想给她调养身体的事。
    倏地,一个清润的男声在身后叫了声她的名字。
    不是程总,也不是程禾曦,而是“禾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