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78节

    这些痕迹代表什么?
    夏草愕然,小心翼翼为扶观楹剔掉衣裳。
    扶观楹慢慢进入浴桶里,浸泡在热汤里头,疲倦和酸胀在一点点褪去,她闭了闭眼养神。
    须臾,扶观楹睁开眼睛:“夏草?”
    夏草回过神,忙给热汤里添水,又去取了香胰子过来。
    扶观楹道:“方才看到的都忘了,不管猜测到什么务必守口如瓶。”
    夏草:“是。”
    扶观楹:“辛苦你了,夏草。”
    “奴婢不辛苦。”
    扶观楹低头打量自己的锁骨,上面印着不堪入目的痕迹,隐隐作痛,皇帝让她很不好受,当然扶观楹也没有让皇帝好过,他身上的伤有过之而不急。
    扶观楹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如削葱,甲贝粉嫩,光洁美丽,只圆润平整的指甲里藏了好几条血线。
    不是她的血,是玉梵京的血。
    回想不久前的事,还历历在目,扶观楹冷哼一声,恨自己没多刮几下让皇帝流更多的血,恨自己不够用力,没让皇帝更痛上几分。
    扶观楹一边清洗手指,一边说:“是不是被吓到了?”
    夏草迟疑道:“有些。”
    扶观楹:“我不说的话,你和春竹或许也猜出什么了。”
    “世子妃,您莫不是被威胁了?”
    扶观楹:“莫要瞎想,别担心,我心里有数,这件事是我自己惹出的麻烦,我会自己解决,我只拜托你们照顾好麟哥儿。”
    “世子妃放心。”
    忽而,扶观楹感觉到什么,腿微微战栗了下,她忍不住蹙了蹙眉,但回想之前,应当不会有的......
    扶观楹不确定地思考。
    而且眼下她身上也没有避孕的药物,就连那些有避孕效果的香料也没有,且现在宫门落钥,根本出不了宫,更别说去药铺买药了。
    只能明天再说了。
    去找太皇太后去御药房提药?可是宫里人多眼杂,她若是要避子汤恐会惹人怀疑。
    扶观楹头疼。
    “世子妃,奴婢去取药过来。”夏草说。
    扶观楹收敛思绪,吩咐道:“把我的衣裳拿过去给春竹,让她烧了。”
    “是。”
    未久,夏草就取来药膏:“世子妃,衣裳已经交给春竹了,药奴婢也取来了,您身子不便,可要奴婢帮您?”
    扶观楹嘶了一口气:“我自己来。”
    涂药的时候,扶观楹才发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有痕迹,看着这些痕迹,烦躁和怒意就涌上心头。
    王八蛋。
    当时她就该多扇几巴掌。
    夏草给扶观楹绞干头发,搀扶人回殿,彼时殿已然打理干净,春竹也把该烧的东西都烧了。
    春竹把腰带拿出去呈给扶观楹看:“世子妃,这腰带奴婢拿不定主意。”
    扶观楹冷声道:“烧了。”
    “是。”
    重新睡在床榻上,扶观楹看着玉扶麟的样子,难以入眠,脑子里在想避子汤的事。
    明儿要春竹亦或者夏草出宫买药。
    她不能存有侥幸心理。
    扶观楹闭上眼睛,微微蜷缩双腿,脑海中没由来浮现那一刻的灼热香艳,几乎要被烫化了。
    她很生气,很厌恶,可空荡荡了很久很久的身体却有种......有种被满足的诡异感。
    这又算什么?
    说好要为玉珩之守节,结果自己却......
    不,又不是她自愿的,是皇帝强迫她。
    只扶观楹清醒地知道,她有不情愿,却也有借此发泄,说句半推半就毫不为过。
    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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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要修
    第51章 偷梁换柱
    怕孩子见到自己的样子,扶观楹很早就起来用粉遮住所有能看到的印子,也不穿轻薄的夏衣,找了件没丢的旧春衣穿上,衣领几乎把脖子都遮住了。
    幸好今儿是阴天,是以她穿春衣并不奇怪。
    照料太皇太后的时候,扶观楹随口说一句玉扶麟想吃外面的冰糖葫芦,就找太皇太后要到出宫腰牌。
    扶观楹把腰牌交给春竹,明面上是去外头买些吃食和香料回来,实际是去药铺买避子药。
    从前送给太皇太后的香她老人家用了不少,安神的香更是没有了,近来她老人家睡眠浅,睡前是少不了那安神香,扶观楹遂给太皇太后重新调香。
    其实也有不少太妃过来找扶观楹,她们都很喜欢她调制的香,想找她调香,只扶观楹精力有限,只能一个一个来。
    隔着珠帘接见过重臣,邓宝德得到消息,虽然只是个侍女出宫,可那侍女可是扶观楹的侍女,昨夜陛下独自出殿,邓宝德不用想就知道主子是去海棠殿。
    半夜主子冒着小雨回来,整个人以及周身气息截然不同,邓宝德在主子身上闻到浓郁的花香味。
    更要命的是邓宝德瞧见皇帝的脸上有两道红色的巴掌印。
    这......
    谁敢对天子甩耳光?
    邓宝德目瞪口呆。
    这两道巴掌印可不浅,特别是皇帝右边的脸颊都有些红肿了。
    后来邓宝德往浴池里送药膏等东西时,他又瞧见皇帝肩背上的血痕,显然不是皇帝自个弄的,像是女子的指甲用力剐的。
    暧昧又狰狞。
    且主子腰带也不见了,带回来一条白色的束带......
    天底下目前只有一个人能让天子如此狼狈,除了她,邓宝德想不到其他人......
    邓宝德忙不迭过来将春竹出宫的事告知皇帝。
    皇帝说道:“出宫作甚?”
    皇帝右颊的巴掌印尚未好全,今儿见臣子俱是隔着一层帘子。
    邓宝德莫名冒出冷汗,小心翼翼说道:“听说是给小公子买吃食。”
    买吃食?
    昨夜下过大雨,今儿又是大阴天,街道马路上全是水,这天气去买东西,看起来正常,但是搁多疑的皇帝听起来那就不一样了。
    “派人盯着。”皇帝道。
    “是。”邓宝德道。
    另厢春竹出宫后先去买了几样点心,再去香铺里买了几样扶观楹要用的香料,还有几种特别的香料只有药铺有,是以春竹以最快的速度去药铺。
    走前扶观楹交代,让她快去快回。
    春竹打听到京都最出名的药铺,随即赶往。
    在药铺里先行买好香料,春竹才悄悄拉着掌柜的道:“掌柜的,我还要一份避子药,要最好的,对身子损伤最小。”
    掌柜的忙去取了一份最好的避子药打包好给春竹,保证是最好的药。
    待春竹走后,一个男人径自过来,直接把一块银锭交给掌柜的,问:“方才那位粉衣姑娘都买了些什么?”
    掌柜的起初有操守没说,可当男人再拿出一块银锭,再见人家一脸凶相,他不想招惹麻烦,遂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暗卫立刻飞鸽传书,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传回皇宫,尔后又在春竹回宫前阻拦了人家一阵拖延时间,让宫里尽快做出抉择。
    皇宫,邓宝德将鸽子腿上的纸条拆下递给皇帝,皇帝打开过目,待目及那三个字,他的眸光霎时凝结,冰寒刺骨。
    邓宝德同一时间感觉到殿中气息骤然变化,吓得汗毛竖起,止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立刻跪地垂首,不敢再触怒天子。
    此时,天子已是怒极。
    须臾,皇帝闭了闭眼,胸腔剧烈起伏,再睁开时眸色俨然归为平静,只捏住纸条的手用力到发白,清脆一声响,薄薄的纸条被皇帝的指尖戳破,上面的“避子药”已然只剩下两个“避”和“药”。
    起初还算愉悦的心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恨不得立刻去找扶观楹质问,从前处心积虑勾引他,就为了怀上他的孩子,如今她竟然如此无情,不过一次,就要吃避子药。
    皇帝自己都没有想过孩子的问题,若非扶观楹提醒,他都不知道可能会有孩子。
    她不想要孩子。
    皇帝手背紧绷到鼓起青筋,心口坚硬如寒冰。
    她不想要,他偏要她有。
    皇帝不会让扶观楹如愿以偿。
    “把药换了,莫要被人发觉。”皇帝吩咐道,说着,他抬手摸了下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