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文大妈骂骂咧咧道:“我一看那名记者同志的面相,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简直就是在瞎扯。”
    邻居大妈们十分生气对报纸上的内容十分生气,但周妈心情还是挺愉悦的,毕竟自己被夸奖了,虽然全篇的内容都在讲林远书的事情,关于自己的事情只有一句,但还是很值得开心的。
    她小心翼翼把报纸放进木箱里面,避免报纸受潮发霉,她准备把这些报纸带进她的棺材里面,她可是官方认可的好婆婆,现在谁敢说一声她不是好婆婆。
    林远书虽然没有第一时间买报纸,但周茉莉给她送来了一份报纸,笑着说道:“这下子,我们红光染料化工厂可要在四九城出名了。”
    林远书低头翻看起了报纸,那名记者同志写的稿子还挺感人的,主要讲了她和田工程师等人不懈的努力,即使遇到困难,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以及红光染料化工厂的领导们带给她们的支持和鼓励,在大家的共同奋斗下,最终完成了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任务。
    看似她是主角,实际上每一个人都是主角,她只是串联起大家的那根线。
    林远书对这篇稿子很满意的,既点出了她的功劳,又不至于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
    “我们红光染料化工厂本来在四九城城就挺出名的,毕竟也算是四九城第一个调整为制药厂的化工厂,只是现在更出名而已。”林远书一边回话,一边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周茉莉竖起一个大拇指,无比佩服道:“还是你比较淡定,我看到这份报纸的时候,都要兴奋死了,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还能出现在报纸上面,我爸妈都准备把这份报纸裱起来,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我真的很感谢你,被采访的时候居然还能想起我,要是换成了我,我估计根本想不到这么多……”
    林远书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道:“虽然我是负责人,但没有你们,这个计划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完成,我只是实话实说。”
    周茉莉一脸感动地抱着林远书。
    钱厂长等人看见报纸的时候,心中五味杂陈,他们跟周茉莉一样,没想到林远书会在被采访的时候提起他们,虽然他们知道林远书被《青年报》采访的事情,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们的事情。
    此时的林远书,在他们的眼中,就是无私奉献的代名词,之前还有人说林远书“个人主义”太明显了,现在看来全是在放屁,“个人主义”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么大的荣誉,领导们自然不会放弃宣传的机会,让宣传部针对他们登上《青年报》的事情写了好几篇稿子,刊登在厂报上,在工厂内传播。
    导致化工厂的工人们都知道了钱厂长和林远书等人上报纸了,纷纷跑去买《青年报》的报纸来
    看。
    领导的荣誉,四舍五入一下,就等于他们的荣誉。
    工人们都十分佩服林远书,觉得林远书很厉害,不仅能让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还能改进磺胺嘧啶的生产流程。
    他们现在对于林远书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了的,也庆幸林远书在他们工厂上班,没有被制药厂挖过去。
    想到这里,工人们又把陆副厂长臭骂了一顿,因为他的误会,他们差点就把林远书赶出化工厂了,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好日子了。
    当田工程师看见这份报纸的时候,眼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他的同事连忙安慰道:“虽然我知道上报纸是很令人高兴的事情,但你也不至于如此喜极而泣吧!”
    田工程师摇了摇头,一脸悲伤道:“我这不是喜极而泣,我这是愧疚,我对不起林远书同志。”
    同事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连忙询问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林远书同志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没有人能比我更加的守口如瓶。”
    田工程师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话来,他为了济世制药厂的名声没有把陆副厂长的算计告诉林远书同志,让林远书同志防备陆副厂长。
    而林远书同志还在为他着想,即使是被《青年报》的记者采访,都不忘说出他的付出,而他之前还生出了强夺林远书同志功劳的念头。
    从今以后,他是真的没脸见林远书同志了。
    同事一脸失望地低下了头,看来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了。
    而四九城的居民们看见这张报纸也十分的高兴,毕竟磺胺嘧啶生产流程改进了,也就意味着能生产更多的磺胺嘧啶相关药品了,以后得了“流脑”也不用担心没有药了。
    对于林远书这个人也有了一点印象,毕竟这么厉害的女同志不多见。
    林远书还真不知道一份报纸,能让这么多人对她产生新的想法。
    对她来讲,上报纸之前的生活和上报纸之后的生活,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上班,回家,两点一线的生活。
    另一边,朱慧兰外公再一次询问吕组长关于调任林远书同志的事情,他就搞不明白了,明明是一件小事,怎么拖了这么久!
    吕组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这件事大概率没戏了,听说于所长查出那名女同志工作不积极,只顾个人得失,不顾集体利益,就算那名女同志工作能力再强也没有用。”
    朱慧兰外公听了之后,十分生气地说道:“放他娘的狗屁,这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我知道林远书同志是一个怎样的人!于所长说的那些话跟林远书同志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
    吕组长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朱慧兰外公,安慰道:“我知道你跟我一样,很欣赏这名女同志的工作能力,但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们没有必要为了这名女同志惹怒于所长,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朱慧兰外公咬牙切齿道:“这肯定是白组长在搞的鬼,只有他才不想让林远书同志进入研究所,不行,我要去找于所长解释一下。”
    他也顾不得想要隐瞒身份的想法了,再瞒下去,她的学生都要没了。
    吕组长原本不想管这件事情的,但听到这件事跟白组长有关,于是决定掺和进去,反正不是自己打头阵。
    两人一同来到于所长的办公室里面,朱慧兰外公把今天的《青年报》放在于所长的办公桌上。
    他神情焦急地解释道:“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林远书同志不是那种只顾个人得失,不顾集体利益的人,如果她真的是这种人,她就不会在被记者采访的时候,提起红光染料化工厂的其他人,如果她工作不积极的话,怎么可能在两个月的时间内就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如果用两个月的时间算工作不积极的话,那白组长花了一年的时间又怎么说?”
    吕组长随口附和道:“对啊!这种事情随便找个人打听就能知道了,肯定是有人误导了您,才让您有这种错误的想法。”
    于所长皱着眉头说道:“应该不会的,白组长也很欣赏林远书同志,希望林远书同志能够进入研究所,怎么可能会误导我呢!”
    吕组长振振有词道:“白组长就是喜欢装模作样,他根本就不想让林远书同志进入研究所,我之前跟他说过我的这个想法,他明确地表示了不认可。”
    于所长的表情很是为难,因为白组长上交的那份报告看起来也不像是假的,那里面发生的事情都是林远书同志做过的事情,不是在无中生有。
    朱慧兰外公忍不住地自爆道:“林远书同志关于制药的知识都是从我身上学到的,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们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嘛!她就是被冤枉的。”
    于所长一脸震惊地看着朱慧兰外公,询问道:“之前我在研究所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
    吕组长也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朱慧兰外公,他没想到朱慧兰外公就是教那名女同志制药知识的研究员,怪不得对那名女同志的事情这么上心,原来是一家人啊!
    朱慧兰外公面无表情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并没有被值得表扬的地方,这是林远书同志的成就,跟我的关系不大,就算没有我,她照样可以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林远书同志是一名优秀的人才,她完全有资格进入研究所,如果后续出现什么问题,我愿意一力承担。”
    于所长看了看朱慧兰外公,用手敲打着桌面,最终缓缓说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不希望因为林远书同志导致你们和白组长之间的交情变差,关于她进研究所的事情,我会进行调查之后再决定。”